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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无涯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很大的木棚里面有很多人,顺着棚顶边缘,一缕缕热气升腾,似乎是一个吃饭的地方,笑道:“不知道是茶馆还是饭店,够简陋的。”两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木棚里是一排一排的桌子,都是用很粗糙的原木制作的,桌面坑坑洼洼,颜色已经完全黑,看不出任何木纹。这是一个吃食店,专门售卖各种煮熟的肉。
两人进来就皱起了眉头,里面的味道实在难闻。找到一个空闲的位置,两人坐下,一个身穿油腻兽皮的小伙子跑过来,问道:“吃点什么?”
际无涯很豪爽的说道:“有什么好东西吗?我只要最好的!”
小伙子很高兴,说道:“有刚刚下锅的肥驼肉,来一盆?”
“来一盆?”际无涯傻眼,眼睛一扫别的桌子,这里竟然用木盆盛肉。那木盆有洗脸盆大小,连肉带汤,扎扎实实堆尖一盆,有点夸张。
秦小天笑道:“好,来一盆。”
小伙子很高兴,大声复述一遍:“一盆肥驼肉!”他又道:“两位请稍候!”这才转身离开。
际无涯小声道:“老天,小天……呃,老天和小天,嘿嘿,有意思。我说小天,你不会真的要吃此地的肥驼肉吧,我听着就已经败退了。”
秦小天笑嘻嘻道:“入乡随俗嘛,吃点东西算啥。”
片刻,小伙子端着一个大木盆,用力提到桌面上,说道:“来了!一盆肥驼肉。”
这次就连秦小天也愣住了,这是一个大木盆,就像小孩的洗澡盆,里面堆尖的大肥肉冒着腾腾热气。际无涯忍不住道:“靠,喂猪啊……”
小伙子微笑道:“十一个阿匹兹。”
秦小天问道:“什么阿匹兹?”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阿匹兹就是钱。
际无涯双手环抱,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小伙子脸色顿时变了,说道:“这盆肥驼肉!需要十一个阿匹兹!”
秦小天笑道:“我知道,你拿一个阿匹兹给我看看。”他的意思就是找一个样品,凭借晶嗜链的特性,他可以复制任何东西。只要有一个阿匹兹,那么他就有无数的阿匹兹,只是他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小伙子怪叫一声:“喂!是你付给我十一个阿匹兹,而不是我给你一个阿匹兹!你想吃白食吗?”刚才还谦恭有礼的小伙子突然变脸,一副很狰狞的模样。
际无涯不停的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还在边上插话道:“是啊,是啊,你难道想要吃白食,哈哈!”
秦小天无奈的笑道:“这算什么事?”还好他很机灵,晶嗜链迅延伸,搜寻所谓的阿匹兹,很快就在柜台里找到了样品。阿匹兹竟然是一种动物的鳞片,像一个小水滴的形状,一头尖一头圆,颜色很漂亮,金黄色,汽水瓶盖大小。
“你说的就是这个?”秦小天手掌中出现一叠阿匹兹。
小伙子原本想要飙,突然看见秦小天手中的阿匹兹,顿时露出笑容,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是,一共十一个阿匹兹。”
际无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道:“小天,你行啊!哪里搞来的?我还以为你真的准备吃白食。”
燊小天说道:“我估计这里的货币千差万别,你还记得在居盐城,那里用盐作为货币,呵呵,好了,给你阿匹兹,多的就赏给你了。”他手中最少有二十个阿匹兹。
小伙子看这家伙连阿匹兹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掏出那么多阿匹兹,不过他是卖肉的,只要有阿匹兹一切好说。接过阿匹兹,他心满意足的离开。
秦小天笑道:“帅哥吃吧!我花了那么多阿匹兹,你不吃对不起我!”
际无涯看着堆尖的肥肉已经晕头了,更不用提吃肥肉。从小他就最讨厌吃肥肉,说道:“哎,你花的钱,还是你自己享受吧,我可不吃这玩意。”他一眼看见一个小孩子穿着破烂的兽皮,立即招手道:“小家伙,过来。”
那孩子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听到际无涯的招呼,立即跑了过来。
际无涯说道:“想不想吃肉?”
那孩子盯着大盆肥驼肉,小声道:“想!”
际无涯大手一挥:“归你了,吃吧!”
“真的吗?全给我?”
际无涯道:“当然,全给你吃!呃,你能吃下吗?”那盆肉最少也有百十斤,小孩身材瘦小,差不多也是百十斤,他怀疑这孩子根本吃不了多少。
小孩子突然呼哨了一声,紧接着七、八个小孩一起聚拢过来。那孩子说道:“这位大叔请我们吃肉,大家一起吃!”
“谢谢大叔!”
“大叔真好,谢谢大叔!”
小家伙们很有礼貌,并没有马上去吃,而是不停的道谢。那孩子又道:“大叔,能把肉盆端到地上来吗?桌子太高了,我们够不着。”其中有几个孩子很小,大约四、五岁的样子,一个个脏得像小猴子。
秦小天伸手握住盆沿,轻巧的放在地上,温和的说道:“吃吧。”
孩子们欢呼一声,一起涌到木盆边,一个个也不怕烫,直接伸手抓起肥肉,大口吃了起来。
际无涯最见不得孩子受苦,说道:“哎,慢慢吃,别噎着。”
秦小天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孩子。他估计了一下,最大的孩子应该不过十岁,最少的大约只有三岁或者四岁,但是就是这群孩子,竟然将满满一盆肉吃得一干二净。
际无涯目瞪口呆,道:“小天,九个孩子,每人最少吃了四斤肉,多的吃了十几斤,这……这怎么可能?”
秦小天说道:“每个孩子最少藏了三块大肉,你没注意?”
际无涯笑道:“难怪吃得一干二净,呵呵。”
说话间,从外面进来两个彪形大汉,刚进门就喊道:“来两盆肥驼肉!要肥一点的!“两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秦小天和际无涯坐的位置有空,同时也看到蹲在地上的那群孩子,其中一个喝道:“普洛!你个小混蛋,竟然敢偷吃?今天讨了多少阿区兹?”
另一个大汉说道:“咦,他们吃的是肥驼肉!混蛋东西,难道他们讨要的阿匹兹花掉了吗?”
两人大步走来,孩子们吓得瑟瑟抖,站起身来,也不敢跑,全部缩在一起,畏惧的盯着脚尖。
一个大汉扬手就抽了过去。际无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伸出胳膊挡住孩子的脸,那大汉一巴掌就抽在他手臂上。
大汉感觉自己的手掌就像抽在锋利的刀片上,手掌上顿时划开了一道豁口,鲜血喷射而出。他惊叫一声,倒退一步,喝道:“你是谁?”
际无涯腾身而起,“我是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