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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临县其实不大,常住人口也就不到两万,但是在整个庆州府也不算是最穷的,反而相对还比较富足。
县城的西北角有个河水汇成的城中小湖,一角开满了荷花,周围更是杨柳低垂,景色特别的好,当地人习惯的称其为荷花湖。
就在那荷花湖的南岸,是一条荷花街,也是本地有名的花巷,就是现代人常说的红灯区。
凝烟一身乳白色的长袍,头发全部梳了上去,用一直木簪子别住,手里则拿了一把蝶戏牡丹的折扇,然后一步三摇的走了进来。
东辰和秋生跟在她的身后,东辰没什么,但是秋生却是一脸的惊讶,刚看见她的时候,他差点没认出来,这还是他家二姑娘吗?分明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啊。
此时,夜色刚刚开始弥漫开来,整条花街上就陆续的热闹了起来。
“这就是富临县最大的青楼?”凝烟站在万香楼的门前,抬头看着那金灿灿的匾额。
“是的。”秋生点头,“也是本县里消费最贵的地方。”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里面的姑娘也漂亮……尤其是小凤仙,那……”
“秋生大哥,来过?”凝烟戏谑的挑眉。
“没有,就听说过。”何秋生闹了个大红脸。
“走吧,今晚小爷就来见识见识这有名的花魁。”凝烟却将折扇在手心里敲了两下,然后抬腿就往里走。
“主子……”东辰却忍不住出声。
“怎么了?”凝烟回头。
“这……不好吧?”东辰一脸的为难,要是被王爷知道了,王妃竟然来逛青楼,这……
“那你就在门口等着我们吧。”凝烟灿然一笑,然后迈步就走了进去。
秋生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东辰,然后急忙跟了上去。
东辰只得喟叹了一声,也跟了进去。
此时的万香楼还没有到达客流高峰,大厅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不过,三个人长相都不差,尤其是凝烟,虽然男装扮相,但是却是唇红齿白的,一看就俊俏的让人一不开眼,顿时几个没有客人的女子就围了过来。
“公子,奴家紫荷,陪公子喝两杯如何?”一个紫衫女子率先走了过来。
“紫荷?好名字。”凝烟用扇子挑了一下对方的下颌,“嗯,人如其名啊……”
东辰在后面低着头,嘴角抽搐,他是暗卫,什么样的场景都见怪不怪,但是,看着自家王妃调戏女人,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何秋生却一脸的兴奋,他以前不是没来过这样的烟花地,但是却没和女人一起来过,刚才还担心姑娘万一抹不开面怎么办?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他多心了。
就在此时,一个没有想象中那么浓妆艳抹,反而装扮淡雅气质挺出众的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几位爷,看着眼生,第一次来?”
那几个姑娘急忙闪到了一旁。
“是啊。”凝烟将一个银元宝放在了对方的手里,“路过此地,慕名而来。”这样的地方竟然有这样不俗的老鸨子,也难怪这里会成为这个行业的龙头。
“那你算是来着了……我万香这里的姑娘不敢说整个庆州府,但是在整个富临县却是头一份的……”万香的笑容灿烂了许多,将银元宝拢进了袖子里,这一般都是青楼老鸨的招牌动作,但是这个万香做起来却并不让人觉得庸俗,“不知道你是要楼上的雅间还是楼下的大厅呢?”
“要美人儿作陪,自然是要去雅间了……”凝烟将折扇打开轻轻的摇了摇,然后有一锭银子递了过去,“来壶酒和几个小菜……”所谓的销金窟就是挥金如土啊。
“楼上请。”万香吆喝了一声。
楼上的雅间分两种,一种是半开放的,因为楼下到了时间会有姑娘表演才艺,这种包间就可以边喝酒边看演出,还有一种就是不开放的,那种一般就是为包夜准备的。
凝烟选择了半开放的雅间,这样可以看见下面的人来人往。
“这位爷,您坐着,我给你叫姑娘去……”万香将凝烟领到雅座坐下,又张罗了酒菜上来,这才笑着要往外走。
“我要小凤仙。”凝烟开口,然后又放了一锭金子在桌子上。
万香忍不住一愣,然后回眸一笑:“这位小爷啊,真不巧,小凤仙今儿让人给包了……”
“包了?”凝烟挑眉,谁这么大手笔啊?
“是啊,连着包了三天。”万香叹口气,那金子赚不着了。
“三天?”凝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这好不容易来一次,没想到……那是谁啊?能不能……”
“大人物,惹不起的。”万香摆摆手。
凝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那就算了,是小爷我没福气。”
“我们这里还有好多姑娘的……”万香生怕凝烟起身就走,富临县里富户虽然不少,但是出手阔绰的真不多,“像青杏啊,黄桃啊,紫荷啊,绿柳啊……都是不错的,要不然,让她们过来你挑挑?”
“那就让紫荷过来吧。”凝烟摆摆手,刚才那个紫衣的姑娘看着还挺顺眼的。
万香顿时眉开眼笑的离开了,没多会,紫荷走了进来,冲着凝烟盈盈一拜:“紫荷见过公子。”
“坐吧。”凝烟朝着对面努了努嘴。
紫荷却过来坐到了凝烟的身边:“这位公子,紫荷先敬你一杯吧……”说着,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就送了过来,但是,那酒杯刚举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一锭银子挡在了她的跟前,先是一喜,随即又一愣,“公子这是……”
“赏你的。”凝烟淡淡一笑。
“谢谢公子。”紫荷急忙将元宝接了过来,“我敬公子一杯……”
凝烟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然后笑着看着她。
“公子……”紫荷顿时妩媚的一笑,起身就要朝着凝烟的腿上坐,但是刚伸了手,却又顿住了,看着凝烟横过来的扇子有些诧异。
“坐着吧。”凝烟示意了一下,“知道小爷为什么单单叫你来吗?”
紫荷摇头。
“因为刚才你够大胆。”凝烟挑眉,“而我现在就想找个大胆的姑娘……”
“公子的话,紫荷不明白。”紫荷此时已经收敛了招牌的笑容,一脸警惕的看着凝烟。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赚个大钱?想不想成为这万香楼的头牌?”
“啊?”紫荷眨巴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实你长得不差。”凝烟用扇子挑起了紫荷的下颌左右看了看,“就是妆容差了点,舞姿不特别,曲子太平常……”
紫荷有些不知所措,她被逼无奈沦落青楼,但是因为长得不是绝美,琴棋书画也都平平,那些有钱人过来都是冲着头牌的,她这样的也顶多陪个酒什么的,赚的银子自然不会太多,哪里有钱买好的胭脂水粉啊?都是用的楼子里分配的。
“我可以帮你……”凝烟将折扇收起来,“但是你必须要帮我做件事情,这个事情成了,你什么都有了……”
“不知道公子需要紫荷做什么?”紫荷的心砰砰直跳,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放心,既不是让你杀人放火,也不是让你投敌叛国,只不过就是做一回你的老本行而已……”凝烟挑眉。
“行。”紫荷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点点头,“紫荷听公子的。”沦落到这样的地方,已经是低贱的不行了的,要么博一场,要么就只能这么一天天的耗下去,却不知道哪天就……耗死了。
“行,我明儿会让人来接你。”凝烟点点头,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就在此时,万香楼的大门口忽然就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身体微胖,一身的绫罗绸缎,手上的戒指闪闪发光,一副暴发户的架势。
“唉吆,姜大爷啊,你可来了……”万香一看来人,急忙迎了上去,“你这几天没来啊,绿柳可都没好好吃饭,一直念叨你呢……”
“大爷,是不是忘了绿柳了啊?”一个绿衣的女子就贴了上去。
“大爷我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啊……”那姜正浩原本心里特别憋屈,心情很不好,想着万香楼小凤仙的那股子温柔劲,就急忙过来了,虽然还没见着那小凤仙,但是已经开始心猿意马了,烦恼也一下子就没了,伸手就捏了绿柳的酥胸一把。
“大爷,还有我们呢……”一时间又凑过来三个姑娘,将姜正浩一下子就围在了中间。
“快带姜大爷去雅间……”万香笑着张罗,“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将小凤仙给大爷带来……”姜正浩走了两步又回头,“今儿爷是专门为她来的……”
“姜大爷啊,真不巧,小凤仙这几天被人包走了……”万香心里叫苦。
“谁啊?”姜正浩一听,顿时一下子就将身边的姑娘给推开了,“没经过大爷的允许,竟然敢包走小凤仙?你信不信我将你的万香楼给砸了?”
“爷啊,你可别为难我啊,你也知道,咱们就是做这行的,人家出了银子,自然就……”万香苦着一张脸,“我的爷啊,今儿就让绿柳青杏红叶黄桃一起伺候你行不?算是给大爷赔罪成吗?”
这么多人一起上,他也不怕肾亏的慌?凝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然后又坐了回去,既然遇上了,不给这个府尹的小舅子送点礼物有些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