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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霞和牛桂花刚离开村子,珍珠就跟凝香禀报了。
“哎。”凝香忍不住叹口气,“但愿她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别再跟以前一样执迷不悟了……”
“大姐,狗改不了吃屎的。”凝雪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这个话,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的好心,她可是未必能领呢。”
“领不领是她的事情。”凝香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咱们要问心无愧才好……”
凝雪撇撇嘴,大姐的这个性格啊,太良善了,当然不是说良善不好,但是那要看对谁,如果按照她的意思,那凝霞就该严惩,死不足惜,或许大家会说她太残忍了,但是,那却是以绝后患的最好办法,而且,凝霞现在年纪小,她看的出来,因为杨文彦的事情,她的眼里全是仇恨,一个充满了仇恨的人,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反扑回来的,到时候……
当然,她希望自己是多想了。
“好了,咱们不说她了。”凝香却忽然笑了起来,“日子啊,都是自己过的,咱们啊,只要守好自己现在的幸福就好了……”
“你说的对。”凝雪也懒得去想那个小堂妹的事情了,忽然想起了刚收到的小银带回来的消息,“凝烟来信了,说是给何芳成亲了……”
“真的?”凝香一听顿时惊喜了一下,“她的眼光肯定是不差的……”
“是王爷身边的南城……”凝雪点点头,“就这个月的二十八号成亲,因为太远了,所以,等他们回来之后,再到村里来再摆一次酒席,但是凝烟却让咱们买些糖果喜饼的,给村里的人分分……”
“这个是自然的,而且,还要跟何家通知一声才好……”凝香点点头,那何芳虽然没有娘了,但是何大川的大哥大嫂都在村里呢,当然要通知一下了。
“我已经让吉祥去告诉大壮叔了……”凝雪笑笑,“我明儿要去趟县城,到时候在那里买糖果点心吧。”
“可以的。”凝香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小芳那丫头也算是她看着长起来的,却没想到一转眼竟然也成亲了,还是跟了宁王身边的四大护卫之一,小芳娘在天之灵也算是得到安慰了。
再说凝霞,自从出了河西镇之后,她就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就一下子没了,富临县也是杨文彦住的地方,如果她也在这里了,那么,以后说不定就能经常见面,就算他和凝香成亲了,她也有把握进去搀一脚的。
不得不说,凝霞的执念已经很深了。
凝霞没有来过县城,此时从车窗里看出去,真的是十分的惊艳,原来县城这么热闹啊,什么都有的卖,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姑娘们的衣裙比镇子上的好看多了……
马车就在富临县里的荷花湖边上停了下来。
牛桂花付了车费,然后带着荷花朝着靠近南岸的一条小巷子里走去。
凝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有些自惭形秽,只能紧紧的跟在牛桂花的身后。
在巷子的尽头,敲开了一扇小门之后,出来了一个身材壮硕的婆子,看见是牛桂花,顿时咧开艳红的嘴笑了笑:“牛家妹子啊,来了?”
“马家姐姐,这就是我那小闺女……”牛桂花笑着将凝霞扯了过来。
那马婆子就将目光落在了凝霞的身上,上下左右的扫视了一遍之后,又让凝霞转了个弯还走了两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那以后啊,可就要拜托马家姐姐了……”牛桂花一听顿时笑的无比灿烂。
“好说好说……”马婆子急忙摆摆手,“放在我这里啊,你就放一万个心,绝对亏不了她的……”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牛桂花点头,然后过去拉了拉凝霞,“霞儿啊,以后就好好的跟着你马婶子,会有你的好日子过的……”
“娘……”凝霞忍不住伸手抱住了牛桂花,哭了起来。
“好孩子,没事了,赶紧进去吧,我还要赶回去呢……”牛桂花拍拍凝霞的后背,心里竟然也多少有了一些不舍,但是想到那些银子,这点不舍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大柱,过来将姑娘带进去……”马婆子冲着院子喊了一声,没多会就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伸手就将凝霞给拽了进去。
凝霞还想跟她娘说两句什么,但是回头的时候,看见的却是那马婆子将几个银锭子塞进了牛桂花的手里,就算她再傻,此时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一把推开了带着她的大柱,转身就往外跑:“娘,我不要在这里了……”
但是,却听见咣当一声,马婆子已经闪身走了进来,那房门也被关了上来,看着奔过来的凝霞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你不在这里还要去哪里啊?”
“我要回家,我……”
“回家?”马婆子却冷笑了一声,“你娘已经将你卖给我了,三十五两银子啊,你觉得你走的了吗?”
“不会的,不可能……”凝霞的心里一沉,到了人贩子手里,她还不如死了呢,“你胡说,放我走……”
啪。
一个耳光将凝霞打翻在了地上,那小脸顿时肿了半边,哭声也戛然而止。
“我告诉你,既然进了我的门,那就休想再出去。”马婆子看着凝霞厉声说道,“更别想着寻死腻活的,否则,你就只能生不如死……”
凝霞咽了口唾沫,脑袋有些发懵。
“你要是个聪明的呢,就别做无为的挣扎了,这样,日子还能好过点……”马婆子伸手拍拍凝霞的另外一半边的脸,“否则,我可是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凝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带她进去沐浴更衣……”马婆子说着站直了身子。
“我还没及笄……”凝霞的脑子忽然转动了一下,急急的喊了出来。
“唉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马婆子笑了一下,“就是年纪小才值钱,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快就将你送出去的……”现在直接转手也就能买个百八十两的,不合算,这个丫头年纪小有调教的余地,而且皮相不错,只要下点功夫,将来卖进京里,不敢说上千两,八百两可是没有问题呢……
凝霞的心暂时放了下来,只要不是现在就让她去做那些皮肉生意,她一定能想到办法逃走的。
接下来出乎了马婆子的意料,凝霞不再哭闹了,甚至提都不提回去的事情,每天就在这个小院子里练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舞,但是因为没念过书,就算现在开始认字,诗词书画什么的也差得远,而凝霞知道自己的缺陷,所以她就拼命的学习跳舞,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跳舞,而身体的柔韧度也很好,不过一个月,就初见了成效……
马婆子乐的什么似的,原本以为弄了个小野猫回来,却没想到捡了个宝,这个丫头虽然底子差点,但是却肯努力,不用多,只要她调教一年半载的,这个丫头绝对那就是京城花魁的料啊,那个时候的身价……她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呢。
凝霞却是什么都不说,除了苦练还是苦练,她知道,只有自己有一样技艺能拿出手来,这个马婆子才能带着自己走出这个小院,那自己才有逃走的机会,否则,她是一点点的生机都没有。
再说牛桂花,喜滋滋的揣着三十多两银子出了那条荷花巷,然后脚步轻快的朝着当初下马车的地方奔去,她可是雇的往返的马车,之所以提前下车,就是但是被马夫看见自己卖闺女。
很顺利的返回了河西镇,牛桂花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下了车就急匆匆的朝着跟陆忠民约好的院子走去,从今儿开始,自己可就是镇上的人了,让那些泥腿子眼馋去吧……
路边一个小乞丐看着从眼前走过去的牛桂花不由得皱了眉头,琢磨了一下之后急忙朝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小乞丐跑了过去:“锤子哥,你看那个女人……”
锤子是当初何秋生在镇子上收的几个小乞丐的头头,如今在无极阁里也算是元老级人物了,河西镇的事情,就是由他在负责,如今整个镇子上已经发展了十几个小乞丐了,听见那小乞丐一说,不由得也抬眼:“是她。”
“我刚才看她一直捂着胸口笑,估计……”刀子看着锤子,“估计她身上有好东西……”
锤子忽然就笑了:“既然有好东西,那还能让她留着?”说着眨眨眼。
刀子心领神会,忽然推了锤子一把:“不要打我……”然后撒腿就跑。
“追。”锤子一招手,立刻有三个小乞丐跟了上来,一起追前面的刀子。“站住……”
刀子却身影灵活的往前窜,后面的几个则咋咋呼呼的往前追,忽然,刀子一个没注意,一下子就撞到了前面正急匆匆走着的牛桂花的身上,将她撞了个趔趄。
“谁他娘的没长眼啊?”牛桂花火了,扭头就骂,“有娘生……”
但是还没骂完呢,后面几个乞丐就追了上来,将刚刚站稳的她一下子给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