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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华宫里,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但是却没有点灯,轩辕凌坤坐在暗影里久久没有动一下,今儿原本是听了溯洄的回报之后,心情一下子糟糕了很多,无论凝烟挖坑给吴王和楚王的事情最后能不能成功,似乎对他都是没利的,所以,他灵机一动就想将凝烟给软禁起来,这个女人太碍事了。
原本计划的不错,找人将宁王府的暗卫引走,自己对付一个小丫头应该绰绰有余,但是却忘了,那个女人是有特殊能力的,而且,宁王竟然就那么纵容她将那些野兽养在了家里,让他还差点栽在了那里,这样想着,忽然手里一个用力,竟然生生的将桌子的一角给掰断了。
外面听见声音的豆公公忍不住走了进来:“主子,还没歇吗?”
“歇了。”轩辕凌坤的声音有些冷冽,“公公去睡吧。”
豆公公毕竟年纪大了,也没听出异样来,听见主子歇了,里面也没亮灯,也就没有进来,转身回去睡了。
“无情。”等到外面的没了气息,轩辕凌坤忽然站起来唤了一声。
一个人影就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主子。”
“让你去查那个宁王妃查的如何?”轩辕凌坤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的跺了几步,“她真的是……人吗?”
无情愣了愣,王爷这叫什么话?随即弯弯腰:“属下去河西镇查过的,身份没问题……当年陆家的老大还是个秀才,几个孩子都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就是……”
“嗯?”轩辕凌坤的眉头一皱。
“就是当年据说陆家大房媳妇怀二胎的时候,没人看出是双生子,结果去了镇子上说是在半路上生了,是一对丫头……但是那两个人却长得不是很像……”无情皱了皱眉头,他也是去见过那个陆凝雪的,和陆凝烟的模样的确不如别的双生子那么相像。
轩辕凌坤的脑子里顿时闪过了一个念头,不过却快的让他来不及抓住。
“当时有人说是一个象爹一个象娘,可是……属下没见过陆忠国夫妇……”无情照实禀报。
“还有吗?”
“还有就是据那些村民讲,宁王妃以前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但是落了一次水,救上来之后都没气了,当时的郎中说是没救了,但是陆家那姐弟几个却坚持她没死,没想到昏迷了几天之后竟然真的醒过来了,然后性情大变……”
“大变?”轩辕凌坤的眉头微微的舒展了开来,“怎么大变?”
“据说之前一直追着一个李家的秀才,但是那李家的秀才却被她堂妹给勾走了,然后她跳了河……”
“你说世界上有没有改变灵魂这一说?”轩辕凌坤的目光在夜色里闪闪发光,这个想法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又实在想不出来一个之前什么都不会的村姑,落水醒来之后就变得无所不能了,那么只能想到这样荒诞的事情。
“这个……属下没听过,不过……”无情有些犹豫的摇摇头,“不过之前小时候,我们村里曾经有个孩子就睡了一觉之后变得特别聪明,当时有个游方的道士遇到了,说他是开启了‘宿慧’……”
“宿慧?”轩辕凌坤的眼睛闪了闪。
“嗯。”无情点头,“就是说人其实都有大智慧的,不过有的人开启的多有的人开启的少,所以有的人聪明有的人愚笨……也有人在机缘巧合之下,会将没开启的那部分全部开启,就变得超乎常人了……”
轩辕凌坤的眉头动了动,宿慧?那个女人真的开启了宿慧?轩辕凌云,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他都要妒忌他了,转身坐了下来,脑子里开始回忆过往的一切,越想越心惊,几次明里暗里的刺杀……甚至在普济寺里的摄魂……包括后来奇白山上的事情……他原本只当是轩辕凌云厉害,但是现在看来却不然,这个女人才是最厉害的一个……还有那些野兽,如果……如果她真的通兽语,那么……越想越觉得后怕,此时他敢确定,自己的事情能不能成,绝对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猛然站了起来:“那个女人万万留不得……”
无情略带诧异的抬了一下眼皮,却因为光线暗,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最后只得点头:“是。”
“慢着。”轩辕凌坤却在瞬间平复了激动,“你们是杀不了她的……”顿了一下,“这个事情,本王自己来……”
无情不再说什么了。
“派人继续盯着宁王府……”
无情这才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二天,太后从佛堂出来,照旧前往乾清宫探望昭仁帝,如今皇帝虽然见着像是好了不好,但是却仍然需要卧床,早朝自然是不能上了,各类折子都被太监搬到了这里来,但是他却还坐不了太久,所以,这些日子,乾清宫里的奏折都堆成山了。
但是让太后郁闷的是,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啊?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想着放权,还不立太子,这是要权不要命啊。
乾清宫里,此时倒是只有皇后和丽妃在,想来别的女人都已经被赶走了,每天闹哄哄的一堆人,看着也糟心。
大家给太后行了礼之后,太后看了一眼皇后和丽妃:“这些日子你们也都辛苦了,回去歇歇吧,今儿哀家在这里陪陪皇上……”
皇后和丽妃的眉头都是一跳,这是要单独说话?不过却没人敢置喙,随即再次行礼退出了乾清宫。
“母后……”昭仁帝靠坐在龙床上,一脸的菜色,不过今天精神还是不错的,“是有什么话要训示孩儿吗?”那边人一走,太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不高兴了。
“展儿啊。”太后微微的叹口气,“虽然咱们大夏朝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但是母后也从来没有过问过朝堂上的事情……但是现在母后却不能不说了,你这都病了这么久了,却一直不见好转,国不可一日无君啊,早朝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啊……”
“母后儿臣知道,儿臣已经好了,明儿就能上朝了……”昭仁帝显得有些着急,作势就要下床,但是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快躺好吧。”太后有些郁闷,“就你这样,怎么上朝?”然后伸手拿了旁边的茶杯过来。
昭仁帝喝了一口茶,咳嗽也压下去了,但是也不敢逞强了。
“这个太子迟早都要立,现在立了太子,也好安人心啊……”
昭仁帝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太后,然后却叹口气:“母后啊,不是儿子不想立储,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啊……”顿了一下,“现在呼声最高的是老大和老二,但是他们在朝中的支持者势均力敌,你让儿子立哪个好?”
“四大国公和宁王支持谁?”太后沉思了一下忽然问道。
“他们要是表明立场就好了。”昭仁帝忍不住叹口气,“四大国公一个个滑不溜丢,均表示支持朕……”朕选谁他们就支持谁,“那宁王……也不知道真假,直接就着凉溜了……”
太后也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那也不能再拖了……”
“儿子明白,让母后担忧了。”昭仁帝急忙点头,“如果再过几天,儿子还不能上朝,那么就……一定选一个出来……”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抓阄吧。
大夏的万里江山,昭仁帝竟然要经过抓阄来确定继任者……不知道本朝的开国皇帝知道了,会不会气的从地下蹦出来呢?
“明天,哀家决定去普济寺为皇上祈福一下吧……”太后无力的叹口气,起身走了。
第二天,太后果然浩浩荡荡的亲自去了普济寺,原本是要王府的各诰命夫人跟着的,但是轩辕凌云着凉未愈,宁王妃也被传染了,所以,轩辕凌云直接就跟她推了这场麻烦事,但是吴王宁王的平妃什么可是都跟了去了,据说要在里面斋戒三日,为皇上祈福,为大夏祈福。
凝烟虽然觉得肯定挺热闹,但是却也不喜欢那些规矩,能不去最好,而且,当初她可是去过普济寺,就那给她摄魂的老和尚?她不觉得是什么得道之人,看上去倒是像个江湖骗子,也不知道皇家是怎么选上的。
想不到的是,太后祈福的第二日,宫里就传来了消息,皇上龙体转好了……当三天过去之后,皇上竟然要传早朝了……
这么神奇?凝烟忍不住心里吐槽,祈福一下就百病全消了?那立储的事情估计又没影了吧?
果然,早朝恢复之后,昭仁帝竟然再也不提立储的事情了,就算御史台的人提起来,他也是直接就给转移了话题,根本就不接这个茬了,弄的吴王和楚王的心里是一突一突的,自己这个父皇还真不是个靠谱的,咋就不一下子病死算了呢?
当然,这样的话也只能在心里吐吐了,但是两个人却都暗地下了决心,那就是要抓紧发展自己的势力,只有势力大了,那么就不怕任何变动了,就跟那轩辕凌云似的,如果他也是父亲的亲子,恐怕那太子的位置,父皇想不给都不敢吧?
就在朝堂里风云变幻的时候,凝烟也终于等来富临县那边的处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