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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新年因为皇后薨逝,所以,整个京城的经济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一年不准娱乐,让大家都憋闷的厉害,所以,今年大街上就格外热闹,茶肆酒楼也都是人满为患。
凝烟从马车的车窗看出去,却不由得叹口气,但愿轩辕凌坤不是个战争贩子,别没事找事,否则,引起战争,这样的热闹繁华恐怕就将不再了。
宫门口,虽然还是高达威严,但是却让凝烟还是感觉到了陌生。
“王爷王妃。”守门的禁军过来请安。
“吴统领,怎么是你?”凝烟一愣,“吴衍博,怎么是你?”
“王妃,别叫统领了,属下现在就是一名守宫门的禁军,不是什么统领了。”吴衍博却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太子殿下一上台就拿了个错处将在下革职了……”
“见过王妃。”此时,后面又走过一个士兵过来请安。
“夏伟?”凝烟一看也熟悉,这些人都是当年护送她进京的人,大家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王妃还记得属下?”夏伟笑了起来,“咱们现在跟着吴大哥看门呢……”
凝烟只能点点头,脸色却不是太好看,吴衍博是个难得的将才,那个轩辕凌坤竟然让他来看门,真是大材小用呢:“现在的禁军统领是谁?”
“无情。”吴衍博小声说了一句,“一切小心。”然后看见后面有人过来了,急忙退后了两步。
凝烟和轩辕凌云对视了一眼,然后径直的进了宫门。
这次两个人没有分开走,而是一起去了太后寝宫,可是太后身子不好,最近更是经常睡着的时候多,所以,两个也就在塌前磕了个头就出来了。
“宁王……”刚出了寝殿的大门,胡太妃却在展嬷嬷的搀扶下追了出来。
轩辕凌云和凝烟都急忙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迎了过去:“太妃。”
“哎,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胡太妃笑笑,然后叹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睛就醒不过来了呢……”
“太妃别很说,你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呢……”凝烟急忙笑了笑。
太妃却拉着凝烟的手拍拍她的手背:“你是个好的,太后常说,宁王有了你,如虎添翼……”然后不等凝烟说什么就继续开口,“以后啊,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啊……以后能不进京就别进京了……”
凝烟的眉头皱了皱,刚想要询问两句,但是太妃却摆摆手转身进了寝殿,不由得和轩辕凌云对视了一眼,大家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心照不宣……
这次宫宴设在了御花园的暖阁里,原本该是皇上皇后主持,或者是丽妃也行,但是,皇后死了,皇上身体不好,太后和太妃经过了这几年的事情,身体也十分的不好了,如今连自己的寝宫都不出了,所以,今年的宫宴,虽然也是皇上下旨举办的,其实就是太子的个人行为而已。
说白了就是太子为自己拉拢关系的一次聚会而已。
这次来的人并不多,除了皇室中人,就全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了,而四大国公里只有宁国公杨忠带着夫人过来了,其余的三大国公都未曾进宫。
成国公蒋兆是因为自己的老岳父三天前去世了,整个国公府是要戴重孝的,如今没过头七,那是不能参加任何酒宴的。
安国公沈青山则在去年就请命去了西军营,并且是带了家眷一起过去的,如今据说沿海一带不太平,所以今年的宫宴是赶不回来参加了,如今京中只有世子沈文和夫人,这次倒是来了。
定国公王显林则翻了腰疾,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宫里的御医去了多次,但是都不行,毕竟是常年戎马生涯落下的,如今年级也大了,所以,不是那么容易好,最好的办法就是卧床半年,而世子王天阔则带着自己的大儿子戍守在了南军营里,今年也回不来。
武安侯府因为吕婉儿的去世,如今也在丧期里,而且,因为孙女的去世,老侯爷和侯夫人都因为悲伤过度身体不加,也都已经提出辞官归故里了,这次宫宴自是都不会过来。
至于逸王轩辕凌志,也以妻子新丧为由,拒绝了回京。
文安伯因为皇后的关系,此时早就被太子收回了兵权,并且被削了爵位……
总之这次宫宴显得有些冷清,起码凝烟觉得冷清,之前熟悉的人大都不在,就是来的也都没带家眷,顶多夫妻同行,再有一些就是太子上位之后新近提拔起来的一些官员。
凝烟去给宁国公杨忠和夫人杨明氏问了好,两个老人因为场合不对,只是对她送去的煤炭炉子表示了感谢,尤其是杨忠,哈哈一笑说因为火炉热,今年的老寒腿都没犯……
周围的人听了这个,都忍不住凑过来,很多人都听说了这个,但是大部分都没用过,那沈文的夫人沈杨氏就忍不住给大家做了讲解员,他们可是一直在用着呢,绝对比炭盆舒服。
这样的话题一打开,整个暖阁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不过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太监那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贤妃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十一公主驾到……”
凝烟的眉头微微的动了动,看来现在皇后没了,丽妃也失势了,但是这个贤妃却上位了,还有那个十一公主……
行礼过来按尊卑落座。
凝烟在抬头的瞬间忍不住大吃了一惊,这才多久没见啊,昭仁帝竟然头发全白了……
不过,还没等她仔细端详呢,却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强烈的目光,她都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随即就垂下了眼眸,不在看任何人。
轩辕凌坤却觉得微微的有些失望,她竟然没看自己,不过,一年不见,这个女人似乎更漂亮了,不对,是更有女人味了,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宫里的那个……之前一直觉得两个人有差距,现在终于知道了,并不是模样上的差距,而是那份气度,那份在什么时候都从容淡定的气度,面对谁都没有任何怯羞的从容……这是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学怎么培养都不可能后天学到的。
轩辕凌云自然也主意到了轩辕凌坤的眼神,不由得脸色一沉,眼神冰冷的射了过去,这个让他忽视了二十年的皇子,心机之深无法想象,只是,无论你想如何,都别想打自己媳妇的主意,否则,他可是不介意将他从太子位上给脱下来。
或许是轩辕凌云那不悦的目光太过冷冽,让轩辕凌坤不得收回了放在凝烟脸上的目光,不过,他也没觉得不自在,反而笑着冲轩辕凌云举杯:“五哥,小弟敬你一杯……”
“太子客气了。”轩辕凌云也端起了酒杯,“以前还真是为兄走了眼呢……”
“也是老天爷眷顾吧。”轩辕凌坤却不会承认自己以前是装的。“也或许是我母妃在天有灵,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的确是可喜可贺……”轩辕凌云点头微笑。
“凝烟,你做的点心很好吃啊……”轩辕凌坤终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凝烟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口福啊?”
“七皇子现在贵为太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啊?”凝烟淡淡的一笑,“以前,那我不过是哄一个弟弟罢了……小孩子和大人的口味是不一样的……”以前你轩辕凌坤虽然是装的,但是起码装的很像,让她觉得是在哄一个孩子,而现在,你贵为太子了,我的东西也别吃了……
轩辕凌坤的眉头皱了皱,这个女人真是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什么的而考虑给对方面子,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那感觉……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将她揪过来……后面顿住了,那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由得握了起来,揪过来能如何?真揪过来,他估计是舍不得打她的,而是会……好好的痛爱她的……
轩辕凌云的嘴角不由得勾了勾,他的女人说话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这样的感觉真好。
“老五媳妇啊……”此时,坐在上首的昭仁帝忽然开口了,那声音苍老的让凝烟都有些诧异。
“父皇。”凝烟急忙起身行礼。
“你师父没跟你一起来?”今儿就是听说宁王和宁王妃到了,他这才从寝宫出来的,他后悔啊,当初就不该……算了已经这样了,要是许神医能来就好了。
“我师父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都快一年没见过他了呢……”凝烟恭敬的回答。
“那等他回来,让他过来看看朕吧……”昭仁帝的语气带了一丝哀求的味道。
凝烟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急忙再次躬身:“媳妇儿下次见到师父,一定告知于他……”
“那就好,那就好啊……”昭仁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父皇,宴会该开始了吧?”轩辕凌坤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昭仁帝,淡淡的开口。
昭仁帝点头。
有太监就高声宣告宴会开始,下面的宫女们就陆续的端了吃的喝的送了上来。
昭仁帝还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话,喝了一杯酒之后,就将太子给推了出来,他就坐那里不说话了,不过,凝烟却是觉得他是因为精神不济才沉默的。
轩辕凌坤那架势比皇上还足呢,先是集体敬了一个酒之后,就特意的来到了宁国公杨忠的跟前:“老国公,你可是历经三朝的老臣了,将来很可能是四朝元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