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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齐声回答着,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谭嬷嬷弄清楚偷听的人是春儿后,就冷声的警告了几句,挥手让她们都离开。
等丫鬟们鱼贯而出后,谭嬷嬷就转身看着一旁蹙眉的林婉清,轻声问道:“小姐,该怎么办?”
“找,派人悄悄的找,绑也给我绑了,若是有人问起来,你该知道如何做的,”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林婉清的眼里闪过的狠意更深了。
“是,老奴知道!”谭嬷嬷得了命令之后,就立刻转身离去。
萱园门口。
春儿从梨园逃出来后,捂着跳动不安的心,疾步往萱园而来,她混沌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偷听了那样的秘密,夫人跟清小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能救自己的,唯有大小姐,所以她才急急的跑了过来……。
可是,到了萱园门口后,她又停住了脚步,犹豫不决,心里想着,自己说的那些,大小姐会相信吗?
“春儿,你来见大小姐吗?”绿儿挎一个小竹篮,里面放了些许的针线,见到萱园门口正举棋不定,来回走动的人影后,就主动招呼道。
春儿一见是绿儿,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牵强的扯起嘴角一抹僵硬的笑容,轻声问:“大小姐可在?”她害怕遇到蓉儿,书儿,那俩家伙跟自己不对盘,一遇到自己就没好话,奚落当初自己欺负大小姐。
绿儿心里有疑惑,但想起大小姐说过的话,知道春儿不是个安分的,就抿抿嘴笑着说:“大小姐在呢,估摸着这会儿午睡刚醒,你随我进来吧!”院里有那么多的人,谅她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
春儿随着绿儿进了萱园,她左右打量着,心里惆怅不已。
当初,自己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时,这萱园是自己可以常进常出的,书儿,蓉儿几个丫鬟看到自己,也会微微一笑,那里会跟现在一样,看到自己就剜一眼,恨不得上前揍自己一顿,让她心里懊悔不已。惹是当初自己没有蒙了心,这会儿,该跟书儿她们在这里说说笑笑了。
“大小姐,春儿站在院子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想进又不敢进,奴婢就把她拉进来了,是不是见一见?”绿儿让春儿站在院中等着,自己进了屋,把情况说了一声,然后等着大小姐的吩咐。
瑾萱正在帮着琴姨娘看账本,那些都是琴姨娘让人送来的,因为自己的嫁妆全部都由琴姨娘清对,弄的她无暇管理家里的琐事,自己就帮忙接纳了。
他们这个是互惠互利,相互帮忙吧!
“让她进来,”瑾萱思索了一下后,就好奇起春儿来的目的了。
“给大小姐请安了,”春儿一进来,就下跪给她磕了个头。
见到如此乖巧的春儿,瑾萱显得有些惊讶,望着恭恭敬敬的春儿,反倒一时哑口,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起来吧,”瑾萱回过神来后,让绿儿扶她起来,然后出声问道:“你来我这里,可是夫人让你带什么话了?”
她是汪氏的人,自己可得小心应付,别被她给饶进去了。
一听到夫人两个字,春儿就浑身打颤了一下,原本站起来的身子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狠狠的磕了几个头,红着眼眶哭道:“大小姐,救命啊,救救春儿,春儿以后做牛做马报答大小姐,”
这惊人的一幕,不但惊倒了瑾萱,也把一旁一直冷眼看着的玉嬷嬷也吓了一跳。
“你个小蹄子,有话就说,嚎什么嚎,要是吓到大小姐,打死你都不嫌过,”玉嬷嬷见春儿这样,心里想了一下,就立刻出声喝道。
“大小姐,救命,救救春儿,”春儿被玉嬷嬷这么一喝,吓了一跳,脸色更难看了。
瑾萱跟玉嬷嬷对视了一眼,觉得春儿很是不对劲,就开口淡淡的说道:“春儿,你这一进门就让我救你,这是谁要杀你不成?”
一听到杀这个字眼,春儿就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忘记林婉清跟谭嬷嬷说话时那阴狠的语气,就哭丧着脸说:“大小姐,奴婢……奴婢听到夫人跟清小姐说话的内容……所以……,”
“所以她们要杀你?”瑾萱顺口接了她的话,疑惑的问:“她们说的什么呢?竟然想要你的小命?”
春儿张嘴想要说,但瞥见一旁的玉嬷嬷跟绿儿后,微张的嘴又闭上了。
“绿儿,你先出去,帮我看着门,谁来都别让人进来,”这点眼力神,瑾萱还是有的,虽然她相信绿儿,但做做样子给春儿看,还是可以的。
“是,”绿儿转身走了出去。
“好了,玉嬷嬷是我信任的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遣走绿儿后,瑾萱就把眼神落在春儿身上,依旧语气轻柔。
春儿瞥了一眼玉嬷嬷后,想着这件事就算被人知道,人家也不敢多议论,就咽咽口水,哭丧着脸说:“大小姐,自从老夫人把奴婢给了夫人之后,就干起了在院子里打扫的粗活……,”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瑾萱只是皱皱眉头,并没有打断。
“今日午后,奴婢打扫着累了,就靠在梨园主屋的廊下想偷懒一会儿,结果听到屋里夫人跟清小姐说什么相府里没有男嗣,是因为有人不想……,”春儿继续絮絮叨叨着,而瑾萱听到春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猛的睁大了。
“而不想的人里面,还有皇后,还说皇后不愿大小姐嫁给云王,夫人说这亲事,不会那么简单……,”春儿说的并不完整,但大致的内容,她还是都说了出来。
瑾萱跟玉嬷嬷的心里是极其震撼的,但这件事,他们不能插手,因为插手也没有用,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大小姐,这府里唯有你能救我了,求求你救救我,夫人这会儿肯定知道是我偷听她们说话的,等我一回去,就会杀了我的,”见大小姐的神情极其的冷静,春儿的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冷意……。
“春儿,你是个聪明人,你该知道,偷听到这样的事,就算是老夫人出面,也救不了你的,”玉嬷嬷一开口,就给春儿最残酷的结果。
“不……,”春儿惊恐的摇着头,难以拒绝这样的结果。
“这事关皇家,夫人不想要你的命,皇后也不会放过你,春儿,你是个聪明人,可别做出对己不利的事来,”玉嬷嬷善意的提醒着,想着春儿这会儿在萱园,已经连累到大小姐了。
一听到皇后,春儿整个人都蔫了,连求救的声音都喊不出来了。
看到原本嚣张得意的春儿变成这个样子,瑾萱心里唏嘘不已,想着她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告诉自己这些,也算是得了她的好处,想着她就要小命不保了,就轻声叹息一声道:“唉,春儿,本小姐知道你家中有年老的父母,年幼的弟妹,以后本小姐会让玉嬷嬷照顾他们的,你放心好了!”
“大小姐,”春儿一听,猛的抬头望着她,瞬间泪眼朦胧。“春儿来世在报大小姐的大恩大德!”
“玉嬷嬷,让暗一带她从后面出去,”从萱园出去的话,只会引来更多的猜测,到时候,是非曲解,不是由她说了算,反倒会给大家带来灾祸。
“是,”玉嬷嬷一听到大小姐的安排,满意的点点头,觉得大小姐终于是长大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想见大小姐,你做梦去吧,”书儿看到徘徊在门口的春儿,就立刻觉得她是带有目的来的,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所以语气是极尽的不客气。
看着书儿那样子,春儿心里羡慕至极,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就该安分的跟在老夫人的身边,至少现在,没有性命之忧。
“书儿姑娘,求求你,让我见见大小姐,我有要事要跟大小姐说,”春儿紧张的左右张望着,求着书儿哀求道。
她答应了玉嬷嬷,要帮着大小姐演完最后一场戏。
“说什么说,你害大小姐都来不及呢,还有话跟她说,你免了吧,”书儿对于春儿,是从骨子里发出的厌恶,谁让她当初欺负大小姐,如今又是汪氏的人,所以,坚决的拒绝着,完全不顾她可怜兮兮的表情。
“书儿,我真的是有要事,要事耽搁了的话,你吃罪不起的,”对上书儿的厌恶,春儿是有苦难言,想着自己这辈子,唯一做对的最后一件事,恐怕就是现在了。
“你别危言耸听,这府里如今又不是大小姐管事,你有事情去找琴姨娘,来见大小姐做什么?”书儿依旧不肯放行,就觉得她没按好心。
“春儿,”就在春儿张口还要哀求的时候,一道冰冷严厉的声音响起,让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谭……嬷嬷……,”春儿回头望着带了几个干粗活的老妈子来的谭嬷嬷,脸色立刻变了。
“自己干活偷懒,还想见大小姐求情啊!?”谭嬷嬷见她并没有进萱园,心里的不安落下了一半,冲着门口的书儿笑道:“这春儿,奸猾的很,就爱耍心眼,好在没打搅了大小姐,否则夫人就心里难安了,”
书儿也懒得跟谭嬷嬷多废话,指责瘫软在地的春儿厌恶的说:“带着她赶紧走,要是吵到了大小姐,也没你们的好处,”
“快带走,”谭嬷嬷一听,也没恼,直接挥手让人架着浑身无力的春儿离开。
“搞什么鬼,”书儿嘟囔了一句,转身“砰”的一声,关了萱园的门。
而一直假装要离开的谭嬷嬷见书儿这样的态度,想着春儿就算真的想告诉大小姐什么,也见不到人,就把心里的怀疑都放下了。
而回去后的春儿,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大小姐,春儿死了,被人拉出了府,仍在了乱葬岗上,”玉嬷嬷一直悄悄的关注着这件事,这会儿听到之后,就立刻来禀告。
“按的什么罪名?”瑾萱从春儿口里知道一些事情后,更加的沉默了。
“偷窃加伤人,”随意一个罪名,就能要了一个丫鬟的小命,何须那么多的借口呢。
“让邀客楼出面,给春儿家送些银子,让春儿入土为安吧,”这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毕竟是用她的命,给自己换来了最为重要的消息。
“是,老奴明日就去,”
“嬷嬷……,”瑾萱的目光落在何处,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嬷嬷一直站在自己旁边,就茫然的问道:“听春儿说的,那汪氏并没有给府里的姨娘们下毒,那会是谁下的毒呢?”
“这……不好说,”玉嬷嬷想了一下后,觉得脑子里真的没有浮现出怀疑的人来。
“是真的不好说啊,”瑾萱谨慎的笑了一下,苦着脸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思索着这件事,疑惑琴姨娘跟兰姨娘被人下了绝子药,为何我娘会没事?按道理来说,我娘才是最该被人下药毒害的,不是吗?”
若不是父亲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错误,又怎么会让念儿流落在外呢?还是,母亲也察觉到了府里的不对劲,才想着让念儿离开唐家的。
这所有的事情都冲击在脑海里,让瑾萱的头都痛了。
“大小姐,别想太多了,”见她眉头深蹙,玉嬷嬷赶紧劝着说:“还有一个多月,你就出嫁了,这府里的事,就由着琴姨娘等人操心,大小姐还是先把自己的嫁妆整理好吧,免得到时候多生事端,让云王府没了面,”
“说的也死,我都自顾不暇了,那里还能管那么多呢,”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心里,还是隐约觉得不对劲,却说不上那里不对劲。
春儿的死,就如她所说的话一样,被人特意的隐瞒了,也渐渐被人遗忘了。
汪氏的肚子越来越大,唐廷玉偶尔过来看看,但从不久坐,这让汪氏心里恼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在,她如今坐稳了相府夫人的位置,也不怕一个姨娘生出的孩子,就懒得再去折腾什么,继续安心的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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