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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可是一个孝子,他坐在旁边守着老太太,额头上都渗出一层汗来了。眼睛一直紧盯着孟杨手里的银针,他还紧咬着嘴唇,把头别到一边去。
孟杨无意中看到了老东有趣的神情,逗他:“又不是扎你,你怕什么呢?要不要来体验一把?”
不说还好,一说,老东的腿开始抖起来,老太太看到儿子这个样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站在旁边的儿媳妇也跟着笑起来了。
老东有些尴尬了,特别是在孟杨的跟前,他还要装着很要强的样子,道:“我才不怕呢?”
孟杨替老太太扎完了一针,他又拿起另外一根故意来到了老东的跟前晃了晃,老东顿时腿软了,差点就坐不稳来了。
“孟杨,你别吓我了。我最怕就是针了。你快点扎完了,把你的家伙收起来吧!”老东喘着粗气说道,似乎针是扎在他的身上的。
老太太看到儿子害怕成这个样子,她补充道:“他就这毛病,只要一看到针,他就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了的,我想尽了办法想帮他改了这毛病,他还是不行。”
“妈,你别说了。还不是你小时候拿着针来吓我,吓成这个样子的吗?”老东抹了一把虚汗,气愤不平地说道,老太太假装在回忆着,打死不承认,道:“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呢?会不会是你调皮过头了,我才会这样做的呢?”
“得了,妈妈,你永远都是对的。我就是怕针,这快成为我的病了。”老东突然想了起来,问孟杨:“你说我这毛病能治吗?我一看到针,我就怕到要死。”
孟杨一边施着针,一边答道:“没有办法,除非你自己去克服。”
“呃,我还以为你什么病都能治呢?不然别人怎么全叫你为神医呢?”老东有些遗憾地说道,孟杨看到他这个样子,笑了,道:“老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只是一个人,不是神,只是针灸的技术稍熟练一些。他们叫我神医,只是对我的一种尊称,我也没有承认过呀!不过是一个别称罢了,我也不在意。”
孟杨嘴上说着话,手里的银针一根也没有落下,准确地扎到了老太太的腿脚那里。老太太的病算不上是什么特别严重的腿病,只是她的经络不通才造成运动系统受阻的。
孟杨的银针一下去,老太太竟然感觉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感,她想动一下双腿,被孟杨阻止了,道:“老太太,你先躺着,等拔了针你再起来。不然会影响到效果的。”
“好。”老太太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兴,看来儿子这一次请来的医生是找对人了。
以前请过来的那些嘴上一堆理论,只会给她开一些没有用处的补品,不像孟杨,别看他年纪轻轻的,扎起针来一板一眼的,光是看他的手法就知道他不是外行了。
“医生,你从小就行医了?”老太太不禁对这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产生了兴趣来了,孟杨点了点头,道:“不是,我是从小就学医,真正行医的,还是下山后在张氏医馆里。”
他们很快就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两个字——下山,一家子异口同声地说道:“下山?”
孟杨先是一怔,微笑道:“对呀!之前我一直住在山上的。不下山的话,怎么会来到这一座城市,怎么可能会四处行医呢?”
老东似乎明白过来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山外高人?
他突然站了起来,学着电视剧里的礼数,对着孟杨行了一个大礼:“神医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哈哈哈……”大伙儿全笑起来了,老东一愣,回过神来,才纠正道:“请受老东一拜,嘿嘿,不是小弟了。”
孟杨挥挥手,道:“免礼了。什么神医不神医的,我也就是一个医生了。”
“不止呢?你简直就是妙手医生,再难的病落到你的手上,你都会迎刃而解的。”老东怕孟杨不相信,他还跑出去,把他早早就收集到的资料塞进了孟杨的手里。
孟杨随便扫了几眼,发现全是关于他的报道的,那些似乎很熟悉的面孔一一在讲述着去张氏医馆里就医的经历,都说孟杨医生的针灸很了不得,一针下去,立马见效了。
孟杨把这些资料还给了老东,笑道:“我也没有那么神了,这几个病人我记得,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腿脚多少会有一些毛病的,针灸的确让他们行动方便起来了。只是他们说得那么神,有些夸张了。”
老东看到孟杨谦虚的样子,道:“哎,孟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说你神,你就神,不然的话,你怎么去吹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老太太也是一个很憨厚的人,附和道:“对,刚才你的几针下去,我也觉得腿脚好多了,似乎有感觉了。原来总是没有劲儿的。”
孟杨看了看时间,拔了针,对老太太说:“要不,你试一试看,是不是有力气了?”
老太太马上就同意了,她抬起双腿,然后又拍了拍,笑了,示意儿子过来扶她起来,老东看到妈妈的精神变好了,他可乐坏了,于是,一把妈妈扶了起来,老太太坐在床边上,老东很细心地替妈妈穿好了鞋子。
“妈,你真的要走吗?要不要休息一下?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腿软没有力气的吗?”老东可担心了。
“没事,我就是想试一试。”老太太有些固执。
老东拿妈妈没有办法,只好扶着她站了起来,孟杨也走过去,帮忙扶着老太太,生怕她跌倒了。
“老太太,你当心一些,要是不能站起来的话,你先要休息一下再试了。”孟杨劝道。
但是老太太似乎不把孟杨的话听进去,她借助着一左一右的力量,先是站直了,然后抖动了一下左腿,再抖动一下右腿,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似乎在准备着出发似的。
她抬起脚向前一跨,站稳了,然后收回后腿,她站直了,示意儿子和孟杨不要再扶着她了,老东的心提到了嗓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