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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脸上那一巴掌留下来的伤痕,老歪的身体表面并没有其他的硬伤。
谢东涯凝神,眼中紫芒一闪,透视异能骤然展现,谢东涯的视线进入了老歪的体内。
“嗯?”谢东涯心神一动,骤起了眉头。
看到谢东涯这微妙的神色变化,谢伟峰一口烟雾喷了出来:“有发现?”
谢东涯又眯眼确认了一番,才收敛了透视异能,淡淡道:“他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什么?你怎么得出的这判断?”谢伟峰愕然。
“医院方面给了什么说法?”谢东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们法医科的人正在做鉴定,但是还没有结论。”
“这样……带我去法医科吧,到了那儿更容易解释清楚。”
“……好,走!”
谢伟峰迟疑了一下,很是纳闷,谢东涯到底是凭什么得出的这个老歪是中毒而死的结论,但看谢东涯似乎胸有成竹,他也爽快,当即掐灭了烟头,说走就走。
谢东涯看了眼老歪,帮他把床单重新覆盖上,心头其实极为疑惑。
刚才透视异能发挥作用,谢东涯看进了老歪的体内,而他分明看见,老歪的血液明显变质,非常异常。
谢东涯断定,那绝对是血液中毒之后所产生的结果,也是老歪致死的真正原因。
但是同时他又不解了。老歪中毒的时间,应该是在被白晶晶扇巴掌之前。
这个推论并不难理解,一来是因为老歪的血液中还含有酒精的成分,说明老歪在跟自己对峙之前喝过酒,如果是被下毒的话,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或者更早之前。而被白晶晶打了之后,他就到了医院,断然是不可能再吃东西的了。
可是,最关键的问题来了,是谁要下毒害死老歪?
不可能是跟老歪有矛盾的李春或者锤子,那俩人没那个胆子和手段,自然也不会是白晶晶,她一直在一块儿。那么是谁下的毒手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那种毒,非常地隐蔽,也非常高明,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得出来的,医院方面在发现老歪死亡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异常,本身就说明了这个问题。
谢东涯并没有着急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和谢伟峰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刑侦大队,法医科就在刑侦大队办公楼的一层楼里。
到了大队,谢东涯问了下白晶晶的动静,得到的回复是白晶晶还算配合,正在审讯室里待着,而大队的人也并没有为难她,吃喝伺候着,算是和气。
“放心,这事儿情况不复杂,在没有明确责任之前,我们不会为难你表妹。”谢伟峰说了一句。
谢东涯点点头笑了一下,他还真不是担心白晶晶受委屈,而是怕白晶晶被惹毛了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现在知道她老老实实也就放心了。
“小吴,彭树民的死亡鉴定结果出来了吗?”进了法医科鉴定室,谢伟峰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道。
小吴道:“谢队,我刚检验过死者的血液样本,还没发现什么异常。”
谢东涯接话道:“你是怎么验的?”
“你是?”小吴疑惑地打量谢东涯。
“这是谢东涯,也是个医生,我让他来协助调查彭树民的死因的。小吴,谢医生刚刚跟我说,彭树民是中毒而死的,你怎么看?”
“这……不可能吧?死者的血液样本并没有查出什么毒素啊。”
谢东涯淡然道:“没查出毒素,你查出酒精成分了没有?”
“这倒是有,这和他中毒有关系?”
“你试试把酒精成分分离出来再验一回。”谢东涯言罢,便直接在椅子上坐下了。
“照他说的做吧。”谢伟峰拍了拍小吴的肩膀,没让他多问,示意他照做。
“好吧,那你们稍等。”
小吴虽然对谢东涯的判断感到莫名其妙,但也并不含糊,随即忙活了起来。
等待的功夫,谢东涯朝谢伟峰道:“谢队,先把我表妹给放了成不?一会儿就能证明老歪是中毒而死的,那跟我表妹可真就没有关系了。”
“你就这么有把握他是中毒死的?”
“要不是这样的话你把我当凶手抓了交差也成。”
“呵呵,有你这现成的预备役罪犯我还担心什么?走吧,跟我一块儿下去。”
谢伟峰呵呵一笑,领着谢东涯下楼了。
到了一楼审讯室,谢伟峰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黄钰。
“小钰,这么晚了,困不困,累不累啊?”谢东涯抢先挤了进去,腆着脸凑到了黄钰的跟前。
“关你屁事!?”
“呃……”谢东涯被呛得灰头土脸地,没法说了,走到白晶晶跟前:“表妹,没事儿了,跟着我走。”
“哦!”白晶晶欣然起身,挽上了谢东涯的胳膊。
黄钰看了两人一眼,朝谢伟峰道:“队长,这是?”
“让白晶晶走吧,她基本上可以洗脱嫌疑了。”
“怎么了?案情有变化不成?”黄钰纳闷。
谢东涯抢着道:“小钰啊,听你这话意思,好像不相信晶晶啊?这有点不厚道了吧,她可是我表妹啊,能是坏人吗?”
“这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我看正因为她是你表妹,才被你连累得有嫌疑了,因为你首先就不是好人!”黄钰冷哼,对谢东涯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过这话说完,黄钰却是朝白晶晶露出了笑脸,道:“晶晶,你可以走了啊,不过可别忘了,改天找我逛街去啊!”
“当然啦!回头我就来找你,嘻嘻!”白晶晶笑嘻嘻回话。
谢东涯一时发呆,这两人咋回事?听这对话像是关系不错啊?
“表哥,她也是你盯上的目标对不?我早看出来了,嘻嘻!放心,虽然她对你没啥好印象,不过我会帮你和她拉关系的。”
脑子里突然传来白晶晶的传音,谢东涯闻言愕然,而后大喜,嘿,这小妖精够机灵的啊,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啊,不用提醒也知道为我的性福着想,好,非常好,哈哈!
“嘿嘿!表妹,你真体贴,表哥没白疼你哈,回头再好好奖励你!”谢东涯回了一句。
正说着,小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道:“谢队,结果出来了,真的,死者血液里真的有毒素!”
谢伟峰闻言,顿时讶然,再看向谢东涯,谢东涯耸了耸肩,一副一点都不足以为奇的样子。
“谢医生,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吴兴奋地问道。
“其实也挺惊险的。老歪……也就是彭树民的确是在被我表妹打之前就被人下毒了,而且有九成九那毒物是混在了酒水里喝下去的。在进入了老歪的身体之后,酒精和毒素却又会血液产生作用,起到稀释甚至让毒素消失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想要查出老歪的死因就基本不可能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把血液里的酒精含量分离出来之后,检验到的毒素应该很少了吧?”
“是的,毒素含量确实很少……”
“那就对了,我们算是赶上了。”谢东涯点点头。
“所以你才那么着急让我带你到法医科来而不是先解释原因?”
“嗯,要是再迟一点也就说不清了。”
黄钰突然道:“谢东涯,你怎么知道他是中毒身亡的?”
“我看出来的啊!”谢东涯随口道。
“你怎么看的?用眼睛看啊?连法医用科学手段都那么难检验出真正死因来,你用看的?还知道得把酒精成分从血液里分离出来?”黄钰这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不过这也是谢东涯没法解释的问题,他没法告诉这几个人,自己有透视异能,不但能透视,还能直接看到极为细微的物质结构。
要是这么说的话,谢东涯会不会被当成异类来研究是一回事,关键是黄钰少不得要给他扣一个流氓罪——你居然还透视,那还得了!?那岂不是可以随便偷看人衣服内的春光?该抓!
“反正就是看出来的,这是我的不传之秘,只有我最亲密的人我才会告诉他。小钰,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黄钰翻白眼,已经知道谢东涯后半句话要说什么了。
谢伟峰开口道:“谢医生,既然你能看出死因,那能不能再推断出来,他是怎么被人下的毒的?”
“小吴,老歪血液里毒素的含量是多少?”
“非常少,每毫升血液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五的份量。”
“这样啊……”
谢东涯想了想,道:“按照毒液被稀释的时间长度来算,我推断老歪中毒的时间应该是八点前后,不会差得太远,再结合他还喝过酒,而且那种毒只有靠酒精和血液双重作用才能被稀释消散掉,所以也基本上可以肯定,他是被人在酒里下毒了。”
“这么说来,只要知道在那个时间点他跟谁喝过酒,就能知道是谁下的毒的!?”黄钰接话。
“呀!小钰啊,你真聪明!”
谢东涯表情夸张地朝黄钰竖起了大拇指,换来的还是黄钰嗤之以鼻的白眼。
谢伟峰稍稍沉吟:“很好。小钰,马上叫伙计们集合,就从这一个点上展开调查,动作要快。”
“是!”
黄钰答应,随即出去了。
“呵呵!谢医生……”
“嗨,谢队,咱都这么熟了,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好了。”谢东涯摆摆手随意道。
“那行。东涯,今晚麻烦你们了,你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宝贵的线索,回头要是因此而破案,我一定给你请功。”
“好说好说,还是那句话,要是再能有点奖金就更好了,嘿嘿!”
谢东涯嘿笑,眼看着谢伟峰和手下警察忙着要去查案,也不再多呆,跟白晶晶携手离开了刑侦大队,返回诊所,白晶晶回楼上休息,他则是在诊所修炼到了天亮,当夜再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