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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科大张着嘴巴,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梁辰,一双眼睛瞪得跟灯笼一样。好半天,才吁出了一口长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兄弟,我真怀疑你倒底是不是一个普通学生。怎么老哥都看不破的这些东西,在你眼里却这样清楚明白呢?你简直就是一个老得成了精的官场油子。经过你这么一提点,我才发现,之前这四十年,简直都是白活了。你,不会是传说中网络小说里哪个大人物死后穿越来的吧?要不然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他半是玩笑半是感慨地叹息道。梁辰的这一番话,彻底让他服气了。
“呵呵,唐所长过奖了,其实只不过是你当局者迷,而我现在旁观者清而已,又哪有那么夸张?”梁辰摇头哑然失笑道。
“得了吧,就算我旁观一百年估计也达不到你这种程度,现在我终于发现,有些人天生生下来就是要去做大人物的,就比如你。这是天赋,谁也比不了的了。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了。”唐科大摇其头,感叹不已,他发现人与人的天赋真是不一样,这倒也是无法羡慕的事情了。
“嗯,不说这些了,今天的事情,还要唐所费心了,我的那些小兄弟的事情,麻烦唐所帮我处理一下,如果交罚金的话,我可以代交,没什么关系的。”梁辰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得了吧,兄弟你这说到哪里去了?这种小案子根本不算什么事儿,顶多教育一下就可以了,罚金就不用交了,要不然老哥这脸可没地方放了。”唐科哈哈一笑道,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其实如果不是初来乍到,甚至连教育一下的这个过场程序都可以免了的,但毕竟是刚到这里,还要树立个形象,所以有些程序该走还是要走的。
“呵呵,如此,那就谢谢老哥了。嗯,以后或许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不知道唐所……”梁辰抬眼看着唐科,说到这里,打住了,故意不再说下去。
唐科一听梁辰这话,登时愣住了,抬起头来望着梁辰,眼神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担忧,“兄弟,我知道你绝非普通人,无论走哪一条路,肯定都会一飞冲天,大有作为,但黑道这条路,却并不长久,我看过太多大哥级的人物,昨天还混得风生水起,今天却尸横就地,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啊,能不走,就别走这条凶险的路……”唐科语重心长地劝他道。
梁辰笑了,摇了摇头,“不,唐所,你错了,事情并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样,我只不过是想帮你而已。”
“啥?帮我?”唐科眼珠子又睁圆了,他发现这个少年人胸中沟壑万千,思维瞬间万变,自己就算再聪明一倍,也还是跟不上他的思维。
“是的。你初来乍到,根基未稳,我想帮你平稳这社会上的根基。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做为一个派出所长,维护当地的社会治安才是首当其冲最重要的事情。而我可以帮你扫平这里的一切污浊,给你一个治下长久的清明太平,在你的履历上添上光彩的一笔,为以后的晋升做好准备,打好基础,仅此而已。”梁辰盯着唐科的眼睛,徐徐说道。
唐科这一次连嘴都张大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望着梁辰,“这,这……”他“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名堂来。
梁辰只是活动了一下刚才被打的胳膊,掏出了一只烟来,悠然点上,并不急于逼迫唐科表态,只是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了一个烟圈儿,望着他,并不说话,等待着他的回应。
呆了好半晌,唐科才呼出了一口长气,跟这个年轻人相处的时间愈久,愈是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兄弟,你刚才还说不混黑道,可现在看起来,老哥说句不好听,你这分明就是想跟我来一个官黑勾结,组建自己的团伙,划定自己的势力范围,这,这,你让老哥如何答应你啊!”唐科苦笑了一声道,他跟梁辰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所以这么说话倒也不怕梁辰恼羞成怒。
果然,梁辰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扔过去一枝烟给唐科,唐科点上了烟,深吸了一口,不过看表情,却并不轻松。
“唐所,你真的误会了,我并不是向你说的那样,想寻求一把保护伞,然后发展黑恶势力,欺压一方,做什么黑道大哥,违法乱纪,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相反,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相对清平的发展空间,在不被外界打扰的情况下,韬光养晦,打牢自己目前的基础,迅速发展自己的实力,而不是组建所谓的团伙,横行霸道,极恶嚣张,所以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当然,这个过程中或许会有一些暴力冲突,但绝对不会过份。毕竟,有时候谋略与暴力要结合起来使用,才能够收到最佳的效果。跟秀才可以讲理,跟流氓就要连打带吓了。”梁辰吸了口烟道。
“实力?”唐科皱起了眉头,他注意到了梁辰的一个用词,并且他观察到了梁辰在用这个词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道明亮得动人心悸的光。
“当然。人活着,想发展、想有为、想有位、想不受人欺凌、想百无拘束笑傲这个世界,就必须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实力,实力越雄厚,才不会被人欺辱,才能被人仰视,才能真正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完成一个精彩的人生。所以,我想在大学城这边筑牢人生中的第一块基石,为自己以后的发展,打好基础,仅此而已。”梁辰将手里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捻灭,站起来,负着手,定定地望着唐科道。
他站起来的这一瞬间,唐科只感觉到眼前一晃,好像是一座高山拔地而起,让他有一种不得不仰视的感觉,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简直无法形容,以至于他不得不略略向后仰了下头,才能将梁辰看得更清楚。
“这个,这个,兄弟,你说的话,很有些高深,我,这个,不太明白。”唐科抓了抓头皮,有些尴尬地笑了,他说的是实话,对于梁辰刚才的话,他确实有些似懂非懂,只感觉,从气势上来讲,这像是一位将军在临出发前对着天地发下的誓言。
“呵呵,世事何须说得太透?只求一颗本心闻达。唐所,简单地说,我想真正地在这个社会上做点什么,希望你能帮我。当然,帮我的过程中,你也会得到你应该得到的一切。”梁辰淡淡一笑,仰头望向审讯室的穹顶,一抹寂廖掠过了他的眉心,转瞬即逝。这个世界上,能懂得他的人,并不多。
“兄弟早晚会成为一个大人物的,能够帮到你也是我的荣幸,至于得到什么的那些话,提也不要再提了。只要兄弟答应我一件事情,那就是,做一个好人,别违反乱纪,别祸害老百姓,哪怕不做好事也别做坏事,那就行了。如果兄弟真能做到这一点,尽管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我愿意肝脑涂地去帮助兄弟,有一分光就发一热,这个绝对没问题,以后咱们事儿上见。”唐科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说道。
“呵呵,好,唐大哥,那就谢谢你了。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答应了,绝对不会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相反,我会帮你扫平那些社会渣滓,用我的方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回馈你的治下真正的清明安乐。”梁辰微笑点头,虽然神色间云淡风轻,但唐科分明能感受到他话语间的力度,那是一种绝对的诚恳与坦然,不搀杂半点虚假。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如果你真能做到这一点,倒是老哥我要向你真心地说一声谢谢了。”唐科重重地点头,伸出手去握住了梁辰的手,摇了几下说道。
“我以人格发誓,唐大哥,用你的话说,咱们事儿上见。”梁辰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点头微笑道。
“那就成了,兄弟你走吧,还有你的那些小兄弟,一会儿就会放回去。嗯,这段视频我先留下了,至于你教我的那些东西,不说谢了。还有,以后就别什么哥啊弟的,就叫我老唐吧,显得亲切些,哈哈。”唐科哈哈一笑,神色逐渐轻松了下来。刚才手机里的视频,他已经通过蓝牙传过来了,做为以后要挟何春林的一个有力证据。
“不必了,我跟我的兄弟们一起走。”梁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立即就走,而是坐了下来,向唐科一笑,示意他可以去“处理”自己的兄弟们了。
“没问题,你稍坐一会儿,马上就完事。”唐科哈哈一笑,起身便往外走,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间回过头来,神色凝肃地向着梁辰一鞠躬。
“嗯?老唐,你干什么?”梁辰略略吃了一惊,赶紧站起来去扶他。
“没什么,这一躬,是我替我儿子鞠的。如果没有你,他也不会念那么好的高中,为了这件事情,小崽子还抱着我还有他母亲感动得哭了一鼻子。兄弟,我知道是你做的,谢谢你!以后,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不能以公家的角度出面时,但从个人角度,我不会吝啬自己这百八十斤,这是我的真心话,不多说。”唐科固执地向着梁辰鞠完了这一躬才起身,深深地看了梁辰一眼,眼中满是感激,甩下这一句掷地有声的话,随后出门而去了。
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梁辰沉默着,心底有些感动,他发现,其实人与人交往,只要找准人一颗真心掏出,回馈给你的,必将是更为丰厚的浓情厚意,更何况,是唐科这样重情重义既讲原则的好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