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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恒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个铁龙明显就是一愕,有些不解地看了梁子恒一眼,随后捏了下拳头,望着梁辰的眼神里怒气勃发,好像十分愤怒的样子。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梁辰平静地问道。
梁子恒笑了,不过是冷笑。“年轻人,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猜得到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
“你在威胁我?”梁辰眯起了眼睛,眼里有一丝愤怒掠过。
“威胁?不,年轻人,虽然你很强,但你现在并没有值得我威胁的资格,我现在只不过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目前为止,你的命依旧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过,就看你怎样做出选择了。”梁子恒摇了摇头,神态间有一丝不屑,如他所说,虽然梁辰已经很不错了,但在他眼里,确实还不够瞧的。
梁辰深吸了口气,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也清楚,现在两个人的实力根本没有可比性,嘴大的注定要吃定嘴小的,在江湖上这是铁的定律,他暂时也确实没有与梁子恒抗衡的资格。
“看来我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他缓缓吐出胸口那口浊气,重新恢复了平静问道。
“你说呢?”梁子恒浅啜了一口红酒,眼中有着可堪玩味的神色。
“好,那我只问梁先生一句话,是不是打完了你所说的那场拳,我们之间的一切,就会一笔勾销?”梁辰轻咬了下牙,两块腮肉刚毅地凸起,显示了此刻他心底的郁闷。自从来到省城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逼迫着做出选择。
这个梁子恒,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不会逼迫其他人去做任何事情,还满口的仁义道德,但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逼迫又是什么?“你会为曾经逼迫我做出这个选择而后悔。”梁辰抿了抿嘴唇,深深地望着梁子恒,眼睛里有复杂的神色在闪动,除了愤怒、郁闷,还有说不出的不屈。
“当然,只要你打完了那那拳赛,我们之间就再不会有交集。哦,这个倒也不一定。或许当你喜欢上这血腥暴力却又刺激的极限对抗运动时,再来求我要上拳台打比赛,也未可知呢。有太多的人就是因为迷上了这项生死瞬间的运动,才走上这个拳台的,我能看得出,骨子里你也是一个不甘于平庸、时刻想找刺激挑战自己极限的人。”梁子恒哈哈一笑,吸了口烟道。
“对不起,梁先生走眼了,我就是一个希望过普通人生活的普通人而已。”梁辰面无表情地答道。
“走不走眼,行动和眼神都能证明,口里的争辩没有任何意义。”梁子恒哑然失笑道。
“那场比赛什么时候打?跟谁打?”梁辰轻哼了一声,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道。
“等我的通知吧,估计也不会太久了。”梁子恒淡淡一笑,含糊其词地道,却没有明说。
“好。那我告辞了。”梁辰再没有半句废话,转身便走。
铁龙凝视着梁辰的背影,眼里有愤怒,还有不甘,突然间跨前一步,俯身在梁子恒身前道,“梁爷,铁龙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包括付出自己的生命,那场拳赛,还是让铁龙去替你打好了,至于这个小子,虽然不错,但并不是顶尖儿高手,没有登上那种拳台的资格。”铁龙强自压抑着声音里的郁闷道,听上去像是极其焦急且不满。当然,这并不是针对梁子恒,而是因为梁辰的突然出现了。
“呵呵,铁龙,我知道你忠心,也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场比赛,我们必须要赢,否则,以后会对我们的形势很不利。”梁子恒望着他淡淡一笑道。
“可谁能保证这个小子肯定会赢?”铁龙喘气声有些急促,语气急切,有着急、有担忧,也有对梁辰的不信任。
梁子恒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抬头看了看他,突然间问道,“铁龙,你觉得自己和他之间,谁更强一些?”
铁龙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已经走出了十几步的梁辰的背影,略沉默了一下,缓缓地道,“我相信自己。”
“呵呵,有自信当然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头就是自大了。铁龙,你不如他,或者说,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梁子恒呵呵一笑道,眼光油然落在了梁辰的背上,里面有着经营黑拳几十年看人看事入骨三分的毒辣。
“我不信。”铁龙狠狠地摇了一下头,满脸不服的神色。
“呵……那你可以去试试。”梁子恒不置可否地一笑道,向着梁辰的背影抬了抬下颌。
这么半天,铁龙等的就是这句话,豁地一下直起了身子,“哐哐哐”迈开大步,向着梁辰的身后走了过去。
彼时,梁辰已经走到了体育馆的门口,马上就要推门而出了,不过感觉到背后杀气凛凛,翻翻滚滚地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已经将他笼罩住了。
他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站定,徐徐地转过身来。
“梁辰,与我一战。”铁龙已经走到了离他不到五米的距离,指着他霸气冲天地怒吼道。
“我没兴趣打这种无意义的架。”梁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要走。
“你必须要打。”铁龙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怒喝道,一步步向他逼近过来。
梁辰再度转过身,眯起了眼睛,盯了他半晌,缓缓地摇了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混蛋,竟然敢如此小瞧我铁龙?!”铁龙一听之下登时就气炸肺了,这句话从梁爷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深受伤害,觉得很悲哀,梁爷宁可逼迫一个外人打比赛也不愿意让自己上,这是摆明了已经开始不相信自己了,愤懑与郁闷自不必说。而现在的梁辰居然也这样说,并且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鄙视,铁龙积郁了半晌的怒火终于如蛰伏已久的活火山般爆发了。
疯狂地冲了出去,上去就是一个凶狠无比的冲拳,拳风豁豁,“砰”的一声,打得空气里都发出了令人耳膜几欲发炸的一声爆破性的闷响。
梁辰眼神一寒,不闪不避,原地不动,身子向后一躬,同样打出了一拳。
双方速度极快,瞬间便已经交接上,“轰”一声,两拳相接,拳面相碰,发出了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骨节爆响声,拳面上仿佛都碰撞出了一团火花。
梁辰上身晃了一下,那拳上传来的凶狠无比的震撼力让他颇为心惊,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好小子,拳头蛮硬,再接我一腿。”铁龙打起兴起,还从来没有人敢于硬碰硬地接自己的拳头,怒吼一声,旋身般地一个转身,庞大的身躯早已经动了起来,以与其体形根本不相衬的灵活狠狠地踢出了一记扫腿。
这一腿的力量足足有三百公斤,三百公斤的力量,再加那条无坚不摧的铁腿,如果踢在人身上是一个什么概念?绝对可以将一个成年人踢飞出去五米远,或是将一根直径二十公分的木桩直接踢断。
梁辰的眼睛眯了起来,突然间就是一个大旋身,右腿抬起,如闪电般以相同的角度迎上了铁龙的右扫腿。
“篷”两条铁腿对击在了一起,铁龙只感觉自己这条自幼踢铁桩练成的铁腿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虽然不至于断裂受伤,但给他的吃惊却是无法形容。要知道,平常的人,就算再强大的高手,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以腿对腿让他有痛的感觉,梁辰无疑是第一个。
“好!”铁龙右腿荡开,随后便重重踏下,地板“喀啦”一声裂开了无数细密的龟纹,整个脚面居然深入地板半寸厚,踏实出了一个大脚印来。
吐气开声中,已经扎稳了马步,又是一记凶悍至极的冲拳打了出去。
哪想到梁辰抬起的右腿却根本没有放下,就在铁龙打出冲拳的那一瞬间,已经一脚便闪电般的抬起踹出,“啪”的一声如中败革,正击中铁龙的下巴。
铁龙闷哼了一声,仰天便倒,不过后背刚一沾地,便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两米的身高,却是灵活得简直让人有些咋舌。
梁辰这一脚属于半弹腿,力量并不足,所以并未能给铁龙造成任何伤害。眼看着铁龙已经再度跳了起来,二话不说,上去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
却没想到,铁龙根本不闪不避,闷吼一声,任凭梁辰一脚踹在了肚子上,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至极的神色,却半步不退,直接就抓住了梁辰的右腿,同时下面又是一记扫腿踢向了梁辰的支撑腿。如果这一腿踢实,就算梁辰的腿再结实也要被从关节处一脚踢断了。
梁辰眼神一寒,突然间支撑身体的左腿发力一弯一弹,一下便跳了起来,又是一脚踹在了铁龙的下巴上。
铁龙猝不及防,下巴喀的一声响,连受两击,一下便脱臼了。但他经历无数血雨厮杀,痛苦早就已经影响不到他铁打一般的神经,从嗓子里飙出了一声来自灵魂内部的狂吼,大手一伸,直接顺势捞出,抓住了梁辰后腰,一下便将他横着抱了起来。
“死吧!”他如传说中的金刚一般,仰天一声狂吼,横向下抱着梁辰,将他高高举起,同时屈膝,将梁辰的后腰狠狠地向着自己的膝盖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