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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淑芬没有听出江涛的言外之意来,很是热情的招呼着林浩和江涛:看得出来,她对意料之外的客人并没有半点的反感,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是紫姗的朋友,她也没有厌恶之感:和从前紫姗的同学来找她却是半点也不一样。
她听不出来可是李耀旭却听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郝淑芬很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他知道律师们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和律师在一起说话都是要付钱的:他不赞同郝淑芬的做法,尤其她还用了紫姗的手机。
虽然紫姗没有当着人让郝淑芬下不来台,但是他很了解女儿,知道郝淑芬打开女儿的包拿出她的手机,已经犯了女儿忌讳:他避开林浩和江涛对郝淑芬很严厉的看了一眼:“我去看看给紫姗弄得鱼如何了。”他对紫姗招手:“你来帮把手。”对着林浩和江涛点头示意,让他们不必客气后,他带着紫姗向厨房里走去:进了厨房他回头:“我知道他为了钱的事情找你闹过,你一会儿看看包里少没少东西,如果少了什么我定会让她拿出来还给你。“紫姗摇头:“我的包里除了电鼻就是纸巾,连家里的钥匙都在我身上,真得没有什么。”她对父亲的改变还是很高兴的:“鱼,真香。
闻着像是爸你做得?”
李耀旭点点头,看看紫姗:“没有想到你还记得爸做得鱼。
”率平常常的一句话,他就听到这些年来自己对女儿的忽略,转过头去拿盘子:“你的律师是你的同学啊,我好像原来见过他是不是?”
紫姗过去帮忙,顺着李耀旭的话头说了几句玩笑,两人在郝淑芬进来的时候就端着菜离开了厨房三李耀旭对部淑芬说:“剩下的事情你来吧,反正是你愿意请客的,想来也不怕累。”郝淑芬原本想让紫姗帮忙的话被李耀旭堵了回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就答应下来:“你们奔坐下,什么时候不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儿?说得好像有多少人帮我似的。”她进厨房的时候看了一眼紫姗,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紫姗和李耀旭回到餐厅看到座位的安排时,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紫姗的脸上闪过了恼意,同时看向江涛和林浩很是抱歉的摇了摇头,而李耀旭脸上只有尴尬。
江涛和林浩都坐在餐桌的左边,只不过两人中间夹着一个荣琪:餐桌的左侧已经坐满了人,而上位坐的人只能是李耀旭,紫姗只能坐到餐桌的右边去,因为郝淑芬喝过的半杯茶就放在了江涛的下首,早早的占好了位子。
荣琪看上去满身不自在,看到紫姗过来急忙站起来接盘子,可是眼睛却没有看向紫姗。
到现在紫姗才发现今天的荣琪穿得和平常有些不同,穿得裙子一看就是新买的款式,虽然只是梳了一个马尾,但是头发明显是烫直了的,那叫一个顺溜光滑:这对母女在打什么主意,那是呼之欲出了。
李耀旭先坐了下来,对林浩和江涛开口道歉:“我只是担心紫姗,想问问你们她离婚的事情进行的如何,还想问问你们紫姗离婚之后,她和孩子最坏的境地是什么:嗯,没有想到有书呼不周的地方,实在是对不住。”
林浩笑着摇头:“伯父太客气,您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就是:其实,离婚并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完全可以看作是新生有些婚姻如果再保持下去才是真正的残酷。”江涛却没有多说,只是指了指林浩的对面:“既然是伯父有事情要问我们,我还是坐到那边去吧:离伯父也近些,说话方便。”他说完很自然的站起来,在端着菜进来的郝淑芬的目光下,坐到了右首第一位,正好和林浩坐了一个对面。
李耀旭笑着让李荣琪把江涛的餐具移过来:“就是,就是,我们这样说话就方便多了。”
郝淑芬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当她把目光放在林浩的身上后,重新换上亲切的笑容:“你们先吃着,不要只顾着说话,菜马上就要齐了。”紫姗把菜接过来放下时不小心把筷子弄掉了一双:“荣琪,你去拿一双吧,正好也帮帮你妈。”
李荣琪答应着起来去了厨房,却把郝淑芬气到了:只是因为有林浩和江涛在,所以她真得没有办法发作,只得强忍下这口气转身:“荣琪,陪你林大哥和江大哥说说话,对了,给你两位哥哥倒上酒,厨房里的事情交给我就成,你们都是越帮越忙。”林浩已经站起来,很自然的把李荣琪的碗筷移了一个位子:“紫姗,你坐这儿吧,这样伯父和我们说话正好。也是问你的事情,你坐得太远了说话真得不方便。”紫姗答应着坐了下来:“嗯。我爸就是担心,希望你们两位大律师能帮我说服我爸,让他不要总是吊心担胆的:离婚没有那么可怕,女人也不是定要绑在一个男人身上才能活下去的。”她坐下看到荣琪回来:“荣琪,把果汁拿过来吧,我们两个还是喝果汁的好。”
李荣琪只得再去拿果汁,这一幕也正好落在了郝淑芬的眼中,尤其是看到紫姗坐到林浩的临座,她脸上的怒气闪过,放下菜的时候不免就重了一些,连个笑容也没有了。
李耀旭瞪了她一眼,让林浩和江涛:“来,不要客气。唉,女人离了婚实在是辛苦的,我哪里能放得下心来?”
林浩和江涛、紫姗和李耀旭聊了起来,就算是荣琪坐了下来却根本插不上嘴,她的社会阅历几乎是张白纸,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见解?倒是林浩的谈吐让她睁大了眼睛,听着听着,在不知不觉的过程中,把一杯果汁喝了一个精光。
解淑芬终于把菜都端了出来,连汤也端了出来坐下看到女儿只是傻呆呆的坐着听,便给她使个眼色笑着举起酒杯:“不要总说那些让人丧气的事情,林律师和江律师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我们先喝一杯再谈点让人高兴的事情。”
众人不得不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紫娲看看她没有说话,直接埋头吃起菜来:心中对郝淑芬厌恶是厌恶,但是也看到了她的可怜:在两位大律师面前动心机、耍手段,还是这么低级的,如果能得逞才怪。
再说,林浩和江涛都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可是她却没有看出来,还在卖弄她的小聪明。
“林律师,来,尝尝这鱼,是你们李伯父亲手做得,那真是我们家的一绝,平常就是我们也不能常常吃到呢:“她给林浩挟了一块鱼:“你和紫姗是老同学了,不要客气外道,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来,多吃多吃。”紫姗叹了口气转过脸去,真得有点无脸见同学的感觉,她的这个继母平常里坏就坏吧,但是还没有做出过让她这么丢脸的事情来:现在走吧,也不好,林浩和江涛来了没有多少时间,她对郝淑芬再有不满也不能让林浩和江涛难堪、难做人啊。
林浩把鱼放到了碟子里,看向李耀旭:“伯父你先来,老人家多吃点鱼好。”他把鱼放到了李耀旭的碟子里,然后自己挟了一块鱼放进了紫姗的碟子里:“我想,伯父会做这条鱼是为了紫姗吧,我们的口福全赖紫姗呢。
“伯父做得鱼不吃,我们怎么好吃?紫姗你不吃,我们这些蹭吃的更是不好意思吃。”他再次挟了一块鱼,看向郝淑芬:“阿姨你也吃啊,只是看责我们吃我们怎么好意思?”郝淑芬的脸上有了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你吃你吃。”就在她话说出口的时候,笑意也就僵在了脸上,因为林浩把鱼挟到了他自己的碟子里,根本就不是要给她的当着满桌子的人她有那种“美好”的误会,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江涛此时也伸筷子挟了一块鱼:“阿姨,林律师说得对,你也吃你也吃。”话说得同样亲热,脸上同样带着笑意,但是那块鱼也同样落在他自己的盘子里,并不是要给部淑芬的。
本来郝淑芬已经尴尬的不知道怎么下台,再被江涛一客气就算她老脸皮已经不算薄了,可还是不由自主的透出了红晕来:很难堪,可是她却无法发作,因为人人对她都是笑脸相迎,没有人对她恶言相向。
她干笑了两声:“吃,大家都吃,不要客气。”她给自己女儿荣琪挟了鱼后,自己吃得却是青菜,怕是从此以后她都不会再吃鱼了。
饭桌上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落入沉寂,相反林浩、江涛和李耀旭谈得很投机,再有紫姗不时的说上几句,倒时不时的传出阵阵的笑声:李耀旭并没有觉察到郝淑芬的尴尬、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除了当事人之外旁人很少能有人感觉得到。
紫姗却是知道的,因为江涛和林浩隐蔽的对视过一眼,相信这是他们给郝淑芬的一点小小教训:律师是那么好算计的?律师就是靠嘴巴吃饭的一能把死人说活,当然也有本事把活人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