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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副将一愣。“不行,这是欺君罔上,这种事我们兄弟不会做!”王副将先沉着脸反驳。这一来不是便宜了骆家的臭丫头了?他们三个有罪,骆家人也不能置身事外!
“哼!”红叶蔑视的眼光扫过他的身上,淡淡道:“随便你们,九爷若是追山贼遇险呢,你们保护不周,有错却不至死:九爷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将自身置于险地,你们身为副将,不但不劝谏阻拦,反而跟着起哄,你们自己想想!”说完起身自顾去了。
三名副将又是一呆,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喂,红叶姑娘,多谢姑娘提点!”王副将一拍脑门,扯着嗓子喊了朝红叶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兴高采烈向张、马二人道:“两位,这么说来,咱们小命总能保得住!”
张、马点了点头,脸色也好了许多,张副将不觉叹道:“到底是九爷调教的人!咱们兄弟倒是欠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了!”京城里,康熙接到折子后大惊失色,却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
倘若这个消息传到后宫宜妃那里、传到胤táng府上,不哭闹得天翻地覆才怪!折子上“生死未明”这四个字给他留了一线希望,他连夜召跟胤táng交好的胤俱入宫,将折子令他看了。胤俱手一抖,脸色煞白,不等康鼻开言,当即跪下恳求前往云南一趟。
“起来罢!”康熙点点头,抬了抬手,叹道:“朕也是这个意思!
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走!要保密,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明白吗?”
“是,儿臣遵旨!”胤俱躬身领命,垂退下。
胤俱只带了三十名精壮亲兵,骑着骏马一路快马加鞭赶往云南,心里急得如火焚烧。
来到云南,见了三名副将,他才知道自己和康熙都上了当!什么生死未明,分明已无生还希望!他又急又气又怒,将三名副将劈头盖脸狠狠骂了一顿,三人一声不吭跪在躺下,默默垂听骂。
胤俱不死心,带着三名副将亲自前往,又见了红叶、鱼儿等人听她们说了她们那边搜寻的情况。胤俱的眉头越拧越紧,白皙如满月的脸庞阴沉如乌云密布,他亲自下到天坑搜寻,又在周围山岭密林寻了一遍。
三天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
“算了!”胤俱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心里异常的沉重,叹道:“看来九弟,唉,你们几个,随着我一道回京!皇上面前如何禀报,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倘若被皇上探出什么蛛丝马迹,哼,别怪爷不保你们!”“是,卑职等明白!九爷因公殉职所幸此地山贼已被扫平剿灭,亦可告慰九爷在天之灵!”三人心头一松,对胤俱感激不尽。
红叶四姐妹脸色苍白,二十来天的功夫已经瘦了一大圈,憔悴不堪,huā容失色,月貌无光。此刻听了胤俱的话,心头最后一点希望的影子也被抹得干干净净,忍不住心里暗暗难过,阿青、阿碧更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抽噎不止她二人是亲眼看着胤*和引章消失在眼前的,除了伤心难过,更加内疚自责不已。
“你们要走了?”鱼儿的声音轻飘飘的飘进各人耳朵里,仿佛一缕游魂。胤俱诧异望了她一眼,只见她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望着自己,她的脸色憔悴得不成样子,双颊凹陷身形瘦弱,摇摇欲坠,却像有一股什么力量支撑着,让人一眼便知道:她不会倒下!
“鱼儿别这样!”红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柔声道:“鱼儿小姐她,她已经咱们还是回去再说!”“不”鱼儿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摇着头,声音硬得没有一丝柔软弯曲,她静静的望着红叶,忽然一笑,道:“小姐一定不会有事,小姐她一定还活着!说不定,此刻她正被困在地底某一处被封的洞穴中等着我们去救,或者,她在这莽林中迷了路,或者,她沿着河流到了我们没找来得及到达的下游!总之,要走你们走,找不到小姐,我绝不会回去!”“我也一样!”大脚漠然盯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淡淡开口。
“对,我们也不走,夏姑娘,该怎么做我们听你的!”阿莱、阿明几人纷纷附和,一下子振奋起来。
“我也留下!”、“还有我!”阿青阿碧不哭了,擦干泪水,不自觉站到了鱼儿身旁。
“姑娘们,这里危险,容易迷路,没有向导可不成哪!罢了罢了,我老胡也留下来陪着你们一块,唉!”老胡不情不愿叹了口气,也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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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谢谢你!我,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不骂你了!”阿青嘴角泛起笑容,感动得差点又要掉泪,阿莱等忍不住好笑,随即想到落难的引章,又是一黯。
红叶和凌霄相视,交换了一个眼色微微点头“八爷”红叶向胤俱屈膝福了一福,道:“八爷以为如何?”“唉!”胤俱背着头,仰天轻叹,望了鱼儿一眼,道:“罢了,大家都留下!用点心,再细细的搜寻,扩大搜寻范围,好好的找,就像鱼儿说的那样,在洞中给爷掘地三尺,还有,弄丹条船顺流往下,沿途村镇都找一遍,打起精神,仔细着!”
“是,八爷!”三名副将身形一挺,居然没有人反对,纷纷拱手领命,手一挥,喝一声:“跟我来!”带着各自人马去了。
“谢谢八爷!”鱼儿上前就要跪下,这时,她倒忍不住落泪了。
“鱼儿快起来!”胤俱伸手拉住了她,叹道:“你是个好姑娘,你主子有你这样的下人,真是好福气!”
鱼儿顺势起身,轻轻道:“这是鱼儿的福气,小姐,自小待鱼儿亲如姐妹,鱼儿绝不能抛下小姐不管!”
“但愿,他们都会平安!”胤俱叹了口气。
“会的,一定会的!”鱼儿急切间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就这样映在胤俱的瞳孔中,胤俱一呆,他再没想到,这双眸子就这么印在了他的心里,令他再也无法忘怀。
又是二十天过去了,众人的信心又一次被无情的时间和疲惫的身心消磨殆尽,一个个都叹着气,满脸凝重忧虑,眼光不自觉望向鱼儿,却没有谁敢开口提那放弃的话。
就连王副将那样的老大粗,都被鱼儿所感动,时不时挂在嘴边的嘟囔抱怨也统统咽进了肚子里,甚至暗自下了决心:看在鱼儿的份上,他也原谅引章,不再骂她、怨她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京城里康熙的密旨已经来了两次了,胤俱不得不一次再次拖延,回说“尚无定论”看得出来,康熙焦虑得已经不耐烦了!
这一日,第三封密旨到手,康熙的措辞甚是严厉,深怪他办事不力,这么长时间不但搜寻不到胤táng的下落,就连他是生是死都搞不清楚,简直岂有此理!倘若再不明白回奏,就要将他调回去,派向来办事雷厉风行的四阿哥胤*来了!
胤俱心里很为难,王副将三人也急了,胤模素来一丝不芶,绝不会替他们撤谎隐瞒真相,更有可能将他们隐瞒的事实一字不落呈报康熙,到那时,则是罪上加罪,护主不力再加上欺君罔上!
三人坐不住了,在胤俱面前一起跪下,只求一死。胤俱自己也知道其中的厉害,这欺君罔上的罪名,他也一样逃不掉,也许他可以有一套自圆其说的说辞蒙混过关,但恶劣的影响却免不了!他心里着急,面上却一点不变,淡淡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既然搜寻了这么久没结果,也是时候回京了!你们起来罢,回去准备准备!”“是,谢八爷成全!”三人这才松了口气,一同散去。
胤俱叹了口气,决定亲自跟鱼儿摊牌。他能做的,都尽力了!
鱼儿听他说完咬着唇一声不吭,脸色雪白慎人,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胤俱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劝道:“鱼儿,你别伤心了!也许,这都是天意,你的大小姐和我的弟弟,他们,不会怪我们的!”久日以来压抑在心底的焦虑、忧愁、苦闷、惊魂不定一下子涌上心头,狂风暴雨般冲击着她的身心,她再也忍不住,伏在胤俱肩头放声痛哭,哭得那么绝望,那么凄厉,那么,用尽全力。
“鱼儿”胤俱身子一僵,轻轻拍着她的背,心头沉沉不禁恻然。
“我,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对不对?小姐,小姐,小姐她再也回不来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八爷,我也不想活了!”鱼儿声咽气堵,满脸是泪。
“鱼儿你不要这样,你的小姐也一定不愿意见你这样!”胤俱又是沉沉一叹,他不禁有些困惑,一个婢女对主人,忠诚到如此地步,她图的,是什么?
“八爷”鱼儿微微站直身子,胡乱试了试泪,红肿的双眼水汪汪望着胤俱,呜咽道:“八爷,请再留三天,行吗?三天之后,倘若再找不到小姐和九爷,我们就,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