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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云显父子,还有曹贵自己的人,所以,曹贵说云华有罪,云华就是有罪!
封玦看了一眼曹贵,眸中闪过几分讽刺的笑意,颠倒黑白这一招,曹贵在齐盛帝那里学的是极好!
曹贵眸中满是奸阴险,阴阳怪气的问道:“世子,您说呢?”
“曹贵!”云显见曹贵将箭扔进火炉,瞬间被大火燃尽,他气的脸色涨红,连忙上前去将烧的通红的箭救起,却被几个大汉拦下。
曹贵更是大喊一声:“勒亲王,你难道要反了不成?来人,拿下!”
曹贵一声喊出,周围的侍卫一涌而上,将云显制住,让他动不得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火舌吞没了羽箭,烧毁殆尽。
曹贵端着茶盏,尖着嗓子道:“皇上围场遇刺,云华嫌疑最大,弑君谋反,其罪当诛,勒亲王若是执意袒护云华世子,那可是抄家灭族之罪,若是勒亲王大义灭亲,那么,杂家一定会禀明皇上,勒亲王对皇上的忠心不二!”
“畜生,你这个阉人,你敢动本王的儿子,本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显心里悲愤莫急,这么多年,他谨守本分,安安分分做一个闲散王爷,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不该做的不做,云赫给,他便嬉笑接受,云赫不给,他从来不敢奢求,难道,这样还不够么?如今,便是他的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么?
一个阉人二字,让曹贵惊怒,面色骤然阴翳,满是杀意的看着云显。
封玦上前道:“皇上有令,所有与本案相关之人,严惩不贷,宁可错伤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勒亲王既然无法证明云华无辜,那么也就不要怪本世子不念及往日情分。云华乃皇族,为了皇家颜面,本世子便成全勒亲王的颜面,云华世子……赐酒!”
说完,吩咐道:“来人,带勒亲王下去,明日午时,送云华世子上路!”
“是!”
几个黑衣人拖着晕云显往外走,云显瞳孔一缩,目眦尽裂,不断的挣扎,鬓边的发丝似乎也因为封玦的话而雪白一片:“华哥儿……”
云华完全不能接受,他死的冤枉,死的屈辱,见封玦如此对待自己的父王,他也愤怒交加,不过更多的是心疼:“父王……”
“父王无能,父王错了……”
他错的离谱,本以为只有自己让云赫满意,便能平安安定一生,没想到,到头来,连自己的孩儿都护不住。
云显被带走,就只剩下云华一人,云华不可置信的看着封玦,他恍若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他摇着头,咬牙切齿道:“封玦,你何时和这阉人一般,成了别人的狗了?”
“放肆!”曹贵最恨别人喊他阉人,他眸子仿若喷了火一般,呵斥道:“来人,打,给我狠狠的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封玦上前挡住曹贵,悠悠的开口:“曹公公何必动怒?人之将死,让他骂骂又何妨?公公觉得,本世子的惩治,可还算合理?”
“合理,世子聪慧,一点就透!”
封玦笑了笑,吩咐道:“带云世子下去!”
“是!”
云华全身都是伤,这会儿又因为打击,神情有些呆滞,被人带下去,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封玦走到桌案边,端起一杯茶水,交给曹贵,笑着道:“本世子年轻,凡事还需要公公指导。”
曹贵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了这么久,倒是还没有看出封玦故意在整谁,也没有看出封玦在偏袒谁,难道这个少年真的只是为了讨好齐盛帝,才要求自己出面彻查此事?不然,以封玦的性子,又怎么会向他斟茶,有示好之心?
因为疑惑,曹贵伸手拿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客气道:“咱家就是一个低贱的奴才,世子身份高贵,自然有贵人指导,奴才就不敢逾越了!”
封玦见曹贵喝了茶,眸光突然变的阴沉起来,悠悠的道:“曹公公既然知道自己是低贱的奴才,那么,本世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曹公公不会有意见吧?”
曹贵听了封玦的话自然升起几分怒意,他拧着眉头,一脸不悦的道:“封玦,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刚落,突然感觉自己的肺腑好像有针在刺一般,剧痛难忍,他瞬间一惊,看向手里的茶杯,随即怒意袭上心头:“封玦……你……”
话还没说完,手乍然无力,曹贵双腿一软,便瘫在地上,捂着胸口不断的挣扎:“啊……”
封玦对他下毒,什么时候下的毒?这些茶都是先让小太监试过毒的,怎么可能有毒?
难道是……曹贵募得想起刚刚封玦端茶的动作,然后面色一变!
封玦,好生狡猾?
“公公……”
周围的侍卫见此,纷纷拔剑,跟在封玦左右的柳桑也拔剑,挡在了封玦的面前:“谁敢对世子不敬?”
狭小的行刑室瞬间漫起硝烟,剑拔弩张之势让气氛异常紧张。
封玦见曹贵面色瞬间苍白,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她眸中闪过几分狡黠,道:“曹公公确定要这些人拿剑指着本世子?”
曹贵胸口剧痛,他喘息着,连忙吩咐:“退下,都退下!”
曹贵很惜命,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封玦蹲在地上,手中的玉笛抬起曹贵的下巴,道:“本世子知道,曹公公在豫南有一个养子,花了五年时间,修建了一座占地千亩的林园,看来,公公有出宫养老的打算,今后的荣华安宁,本世子都羡慕不已!”
曹贵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封玦,他尖着嗓子道:“封玦,你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弑君谋反不成?”
“想做什么,八年前,父王可有问过你们同样的问题?”封玦的双眸冷如寒冰,看的曹贵都觉心惊肉跳。
曹贵心脏一缩,额上冷汗淋漓,他捂着胸口,颤声道:“你……你果真都知道?”
封玦怎么会不知?便是这个人,要了父王的命,让她成为无爹无娘的孤儿,受尽委屈!
“曹公公这双手沾满血腥,午夜梦回时,可有害怕?”
曹贵摇着头,恳求道:“不是杂家,杂家也是奉命行事,世子该恨的,不该是杂家!”
“是,所以,本世子在给曹公公机会,若是曹公公不抓住机会,可是会肠穿肚烂而死!”
曹贵也是人精,自然知道封玦没有直接毒死他,是想利用于他,只要他对封玦还有利用价值,他自然无性命之忧。
曹贵连忙点头:“好,好!”
封玦这才伸手点了曹贵脖颈一处大穴,曹贵嘴巴一张,封玦手里便有一粒药丸弹进曹贵的嘴里,然后她看向一旁的柳桑,道:“去将东西拿来!”
“是!”柳桑领命出去,不一会儿,便又返回,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个酒杯,她道:“曹公公该做什么,无需本世子说,你应该知道才是!”
说完,封玦起身,朝另一个牢房走去,柳桑端着酒杯,紧跟而去。
曹贵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却不得不从地上起身,跟着封玦。
云琰是皇子,又有爵位,身份尊贵,自然不是谁都能审讯他的。
这会儿,他坐在石榻上,身上并无半点狼狈,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他才睁开了眸子,看向门口!
封玦走到牢房门口,自然有人打开铁门,封玦进入牢间,眸光落在云琰身上,一时无言!
云琰看了一眼封玦,眉头拧了拧,随后问道:“没想到,你会来看本王!”
封玦摇了摇头:“本世子不是来看你的,而是来送你上路的!”
云琰听此,似乎有一些不解,拧眉看着封玦,似乎想问,上路是什么意思。
这时,却见柳桑端着一杯酒水进来,朝他走来,然后躬身,双手奉上:“琰王殿下,请!”
云琰突然笑了,他似乎觉得封玦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他带着几分讥讽的开口:“本王乃皇嗣后裔,又是今上亲封的琰王,没有三司会审,没有圣上圣旨,封世子有什么资格定罪,还要送本王上路?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封玦双手环胸,悠悠开口:“皇上围场遇刺时,有几只麋鹿受惊,闯出重围,差点撞上圣驾,那个时候,有人出箭射杀了那三只麋鹿,本世子已经查清,那是琰王所谓!”
云琰轻嗤道:“父皇龙体金贵,怎可损伤?本王出手救驾是本分所在,世子难道觉得不妥?”
封玦眸中闪过难以捉摸的讽刺,缓缓开口:“可就是在这个时候,皇上中箭,那箭……还是琰王的箭!”
“不可能!”云琰立即出声反驳!
“箭上涂有淮州七步蛇之毒,琰王殿下,本世子不明白,你去淮州,搜集毒蛇做什么?便是在你琰王府,本世子也查出有七步蛇的存在,这些,琰王殿下又怎么解释?”
云琰面色一变,他府里确实有七步蛇,可是,那是因为他想要拉拢收买封玦,所以想要投其所好。
他在淮州的时候,听亲信说封玦对毒蛇感兴趣,找人寻找七步蛇,这种蛇毒液难解,而且很是珍贵,是以,他便想以七步蛇示好封玦,可是,回到京都后,却没有机会送出去。
却不想,父皇竟然中了七步蛇的毒!
云琰不笨,他觉得自己落入了别人设计的陷阱之中,一步一步,都被算计再内!
他看着眼前的封玦,杀意四伏。
“是你?”云琰起身,脚上和手上的铁链发出叮铃响声,他步步逼近封玦:“灾银丢失,谣言,七步蛇,刺杀,都是你做的,是与不是?”
云琰面色阴沉,咄咄逼人的模样像极了前世的那一幕。
同样的牢房,同样的人,不同的是,如今身陷囹圄的是他!
许是太激动,也许是太恨,也或者只是心理作用,封玦觉得自己的小腹有些隐隐作痛,那种痛就好像前世被他一拳击中的一样,钝痛难忍!
封玦咬了咬牙,逼着自己忍着,她没有正面回答云琰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开口:“琰王殿下,你可知,皇上得知你的所作所为后有多震怒?弑君谋反,是何等大罪?可是,皇上念及多年父子情分,并未将琰王殿下的罪昭告天下,赐酒,是他对琰王殿下的最大的恩典!”
封玦看了一眼柳桑手中的酒,唇角微勾:“琰王殿下,请吧!”
云琰眸光幽深,看了一眼柳桑手里的酒,轻嗤一声:“本王要见父皇!”
然后竟是一把推开封玦,朝门口走去。
云琰自小被齐盛帝养大,由齐盛帝亲自教导,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储君的不二人选,便是父皇也亲自告诉过他,那个位置,迟早都是他的。
他需要弑君谋反?
迟早都是他的,他需要大费周章的弑君谋反?
难道父皇也不信任他?
不过,他刚走到门口,却见曹贵从门口进来,尖着嗓子,道:“琰王殿下,皇上龙体欠安,不想见您!”
随着曹贵进来的,是几个一身戾气的黑衣人!
曹贵的出现让云琰的心寸寸寒了下去。
曹贵是皇上的心腹,他的出现,便能证明一切,父皇,真的不信他!
甚至,还打算要了他的命。
“哈哈……”云琰笑了一声,然后后退一步,眸中带着几分凄凉和讽刺:“父皇,你究竟将本王看做什么?”
可有半分父子之情?
封玦看了一眼曹贵,曹贵意会,咬了咬牙,道:“琰王不肯就死,你们还不帮忙一二?”
曹贵身后的人领命,上前扣住云琰的双手,在云琰腿弯上踢了一脚,云琰腿一软,便跪在地上。
两个人紧紧的压着云琰,云琰动弹不得,另一个人上前拿过柳桑手中托盘里面的酒,紧紧的抬起云琰的下巴,就要往里面灌!
云琰哪里受过此等侮辱?
好像困兽一般,双眸通红。
逼入绝境的猛兽,不会有任何惧意!
无端被赐死,他难道真的还会跪地感谢皇上隆恩?
云琰气运周身,只听轰隆一声,内力一出,几个黑衣人的手被震得发麻,一时有些松懈,云琰的双手趁此挣脱,手中的铁链缠住一人的脖子,用力一拉,那人的脖子都被勒断了半截,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他下意识的看向曹贵,嗜血之意吓的曹贵往后一退,抱着头缩在一边:“不要!”
封玦眉头一拧,怕曹贵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手中的玉笛滑落掌心,挽了一个剑花便朝云琰刺去。
替曹贵挡下一击,却啪的一声击断云琰手中的镣铐,震得封玦手心刺痛。
受到云琰内力的袭击,封玦腹中隐隐有些不适!
她拧了拧眉头,却没顾及太多,身形一闪,身子如灵蛇一般绕向云琰的身后,挥手一击,手腕却被云琰拽住,云琰根本没有给封玦任何挣脱的机会,反手便是一个过肩摔。
封玦不善近身肉搏,身上又有不少的伤,自然落了下风。
云琰这一摔,让封玦面色变了变,却并未慌乱,另一只手抓在云琰的肩头,趁势一个后空翻,右腿落地后,左腿一抬,踢向云琰的下盘。
云琰面色一变,伸手一挡,然后拽着封玦的身子往前一推,便将她抵在了铁门之上,胳膊肘压在封玦脖子上,眸光仿若要喷火一般:“齐盛帝给了你什么好处,要让你当他的走狗到处杀人四处吠?你可知,齐盛帝能给你的,本王同样能给!或者,封世子是忘了,你的父亲家族是怎么没的?”
封玦的双手都被云琰抓在手里,根本动弹不得,云琰这话无疑是在激怒封玦,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前世今生的恨意都袭上心头,手动不了,嘴动的,封玦脚一踮,一口咬在云琰的下巴上,瞬间就有满口血腥。
那满口的血腥让封玦胃部一个痉挛,弯腰便干呕出来!
“该死!”云琰剧痛钻心,没有忍住,抓着封玦手一松,然后一掌便朝封玦的头顶拍了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少年不识时务,休怪他不客气!
不过,他手掌刚一抬起,一把长剑便破空而出,擦着封玦的耳朵穿出,嗤的一声,刺中了云琰的肩膀!
云琰被那强大的劲气推的节节后退,直到后背撞到石墙才堪堪稳住身形!
褚均离进入牢房,首先看了一眼扶着铁门,满嘴都是血,吐的天昏地暗的封玦,他面色一白,心中的恐慌占据了所有的思想,上前将封玦搂在怀里:“你没事吧?”
云琰看清那人是谁时,几乎不敢相信,可是他来不及琢磨,拔了肩上的剑,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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