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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个小太监,正是封玦留在宫中的眼线,那小太监得到封玦的回应,忙让人打开南城城门:“王爷快进来。”
封玦带人迅速进入城门,在长青的带领下,运起轻功,迅速朝宫门飞去,问道:“长青,秦铮将皇城控制,你怎么将皇后的信笺送出的?”
“是……”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被长青咽回腹中,他道:“王爷吩咐,奴才等不敢不用心,早就收买了秦铮手下的人,趁机将南城门占领,好与王爷里应外合,确保皇后和皇子平安。”
实则,多亏了褚相通信,朝中十之八九都是褚相的人,褚相被秦铮陷害之后,不少人有心为褚相报仇,假意投靠秦铮,这才使得皇城不全被秦铮占领。
谁又会想到,平素正经老实的小国舅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谋反叛乱?
封玦听此,并未怀疑什么,脚下速度不减,又问道:“皇后情况如何?”
长青不敢隐瞒,声音带着几分迫切,禀报道:“奴才正要禀报,昨个皇后娘娘就发作了,可是凤鸾宫被秦铮的人封锁,皇后娘娘不得出入,奴才是皇后娘娘的亲信,又是个內侍,平日里照顾皇后娘娘起居,倒能出入,却有人监视,今晚奴才在饭食里面下了一些迷药,甩开眼线,才有机会接应王爷。”
封玦面色一沉,道:“秦铮可请了太医?”
“不曾,皇上和皇后娘娘怕秦铮伤害小皇子,所以不敢声张,皇后娘娘痛了一天了,也不敢请太医。”
封玦听此,心都揪了起来,只道:“快点!”
进入皇宫有密道,封玦倒不用闯宫门,苏涵在宫中,她也不敢贸然硬闯。
密道是通到御花园了,从御花园到凤鸾宫还有一盏茶的路程,可是这段路上守卫森严,若是惊动了守卫,她们插翅难逃。
封玦躲在暗处,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然后抬手打了一个手势,后面十来个人意会,点了点头。
随后,封玦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子,朝御花园门卫上守的几个守卫射了过去,噗噗几声,正中死穴,那几个人瞬间倒下。
守卫倒下后,封玦身后的十几名暗卫立即闪身出去,拖着尸体就去了暗处,不过须臾,便换了对方的衣物出来,然后十个人一列,朝凤鸾宫走去,一路遇到侍卫,他们如法炮制,十个十个的全部暗中解决,然后拖到暗处。
没了守卫,封玦自然轻而易举的走到凤鸾宫。
不过,凤鸾宫外面十步一岗,根本无法下手,长青小声道:“王爷,奴才去将他们引开!”
封玦抬手阻止,道:“无需,这几个人,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长青诧异,这么多人守着,王爷就带了十来个人,怎么看怎么没有胜算,王爷难道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变没不成?
却见封玦道:“气沉丹田,屏息!”
说完后,暗处怀中玉笛,在唇边吹了几声,如虫鸣般的笛音好似魔音一般,在黑夜扩散,凤鸾宫外的人没多久便丢盔弃甲,倒在地上大睡了。
封玦这才收回玉笛,几步来到凤鸾宫门口,她推开门,正打算进入,却不想迎面传来一阵凌厉的掌风,封玦面色一沉,闪身避开,手里的玉笛滑落,抵在对方的眉心。
看清对方的样子,封玦连忙收回玉笛。
傅承夜见是封玦,眸光一亮,出去看了一眼,然后立马退回,关上了凤鸾宫的门。
封玦还来不及问,为何傅承夜在宫中,便被傅承夜拉着进入内室,屋中的情景让封玦大吃一惊。
却见苏涵躺在床上,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淋漓,捂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奄奄一息。
封玦看着苏涵如此,眼眶便红了,她上前握着苏涵的手,哽咽道:“涵姐姐,你怎么样?”
乍然听到封玦的声音,苏涵眉头微拧,随后睁开了眼睛,看到封玦,苏涵眸光亮了几分,她勾了勾嘴角,虚弱道:“世……世子,你终……终于回来了……呃……”
虽然饱受阵痛折磨,封玦却还是能看到苏涵眸中见到她的喜悦的神情,封玦心疼的伸手去擦苏涵额间的汗水,她道:“本王回来了,让你受苦了。”
安抚了苏涵,封玦连忙朝外吩咐道:“长青,去请太医院的苏太医。”
长青在外间领命:“是!”
封玦说完,心里有些埋怨,咬牙道:“傅大人既然在皇后身边,却不请太医,若是皇后腹中的小皇子有什么好歹,傅大人可能心安?”
苏涵扯了扯唇角,拉着封玦的手,虚弱道:“你别怪他,是我不让他们声张的,我……在等你……”
“这是闹着玩儿的吗?”封玦瞬间怒了,她咬牙道:“你不顾及腹中孩子,还能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不成?”
苏涵见封玦如此急色,她突然笑了,紧紧的抓着封玦的手,哭道:“世子,你还是关心我的,我……已经知足了。”
苏涵对封玦的心,封玦如何不知道?可是,她的这份爱,封玦却又承担不起。
封玦甚至不敢告诉苏涵真相,这会儿,她只能命令道:“苏涵,本王命令你,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只要你挺过来,平安生下孩子,你要的,本王都给!”
苏涵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封玦,问道:“真……真的吗?”
“是真的!”只要她平安,封玦只能说这样违背之言,若是有一点点可能,她都不会辜负苏涵,可是,这辈子她注定要辜负她,这辈子欠她的情分,只有下辈子再还了。
苏涵哽咽了一下,泪水划过脸颊,她点了点头,道:“好……好……”
这会儿,外面响起长青的声音:“王爷,苏太医来了。”
封玦连忙道:“快请。”
话落,苏太医便从外间进来,看见封玦后,连忙跪地行礼:“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微臣参见……”
“免了,快来诊脉!”封玦连忙让位。
苏太医放下药箱,连忙把脉,把脉后,他面色并不凝重,道:“王爷放心,皇后娘娘身子康健,如今还只是阵痛,恐怕还要几个时辰才能生产。”
女人第一胎时间久一点,有的阵痛几日的都有,苏涵的情况算好。
封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拧着眉头道:“不行,必须在天亮之前生下孩子,若是秦铮发现,派兵攻城,皇后母子难以保全。”
只要生下孩子,她就有信心保下他们母子二人。
若是秦铮打进来,苏涵还在身孩子,届时兵荒马乱的,她根本无心生产,怕是会一尸两命。
苏涵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她能忍,孩子不能忍,若是明日白日才生产,秦铮派人查探,她不能保证能隐瞒下去。
所以苏涵求着苏太医道:“太医,催产吧,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皇上就这么一个子嗣,本宫必须保住他。”
苏太医听此,无比钦佩苏涵,他正色道:“娘娘,那微臣只能下重药,您一定要挺住。”
封玦面色一沉,沉声道:“什么重药?务必确保皇后母子平安,否则本王定不轻饶!”
苏太医连忙道:“微臣明白,只是皇后娘娘要受一些罪,无性命之忧罢!”
封玦心头一刺,虽然她没有生产过,却也知道产苦最是磨人,苏涵如今这个情况本就受罪,难道雪上加霜吗?
见封玦没有说话,苏涵扯了扯唇角,拉了一下封玦的手,道:“世子,你……你别……呃……别担心,我能受得住的。”
封玦握紧拳头,牙关一咬,点了点头,握着苏涵的手,道:“你且好好保重,本王再外面等你。”
然后转身对苏太医道:“苏太医,皇后和她腹中的小皇子就交给你了!”
“微臣明白!”
封玦虽然是女儿身,可是别人不知道,所以,苏涵生产,她不能留在这里陪她。
封玦转身离开暖阁,整个凤鸾宫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秦铮明显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外间,傅承夜和小太监长青候在门口,见封玦出来,两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封玦身上。
傅承夜眸光阴森的看着封玦,似乎和封玦有很大的仇恨一般,封玦担心苏涵,没有心情问傅承夜为何不在豊都的原因,她走到一边的椅子上,有些疲累的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屋中便传来隐忍的闷哼之声,一声一声,似饱受折磨和煎熬,封玦听着苏涵压抑的闷哼,她头皮一阵发麻,就连脊梁骨都阵阵阴寒,拳头不由得握紧。
傅承夜一直盯着封玦,视线落在她的腹部,有许多问题想问,可终究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按照月份,封玦的产期应该比苏涵要晚,可是如今,她却小腹平平。
再算日子,从北漠退兵,再到大宁重建,再长途跋涉的回到皇城,这不应该是一个孕妇能做的事。
那么,她的孩子,早在几个月前便夭折了么?
是意外,还是她自己放弃了孩子,褚均离知道么?
傅承夜虽然面上不说,可是早就看出端倪,傅宁就是封玦的事实。
可是,这么多的猜测和疑问,他却什么都没问,明明关心自己的妹妹,这会儿,却满目怨恨的苛责道:“封玦,你本不该进去。”
皇后是云衍的妻,里面的是云衍的妻儿,封玦又有什么资格来安抚照看?
封玦听此,瞬间拧起眉头,不悦的看向傅承夜,她正色道:“若要避嫌,傅大人恐怕也不应该出现在凤鸾宫。”
傅承夜脸色微变,谁都能看得出来,苏涵心里喜欢的是封玦,不是云衍,更不是他。
他来这里,无非是不想看着云衍的唯一的骨肉被奸人所害。
一切都是为了云衍罢了,如今倒被封玦怀疑。
傅承夜的心思不能被别人知道,他更不愿意被云衍知道,由他一人承受就好。
傅承夜别过眸光,道:“奉命保护小皇子安危,待皇后生下小皇子,我自然会离开。”
“保护小皇子?”封玦自然听出了端倪,她轻哼了一声,道:“本王看错了云衍,没想到他也是一个无情之人!”
涵姐姐至少是他的妻,为他生儿育女,他竟然在这个关头,只想着孩子,想着舍母留子!
云衍维护云衍胜过自己性命,见封玦误会,他反驳道:“他是这个世上最善良之人,只是身不由己罢了,封王位高权重,如何知道皇上的无奈?”
长青在一边候着,听傅承夜和封玦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他吓的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王爷和傅大人都是为了皇后和小皇子,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究竟在吵什么呢?
他正想着是不是要去劝和,不想里面传来一声婴孩啼哭:“哇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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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涵喜欢封玦,封玦会不会告诉苏涵自己是女儿身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