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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决定了,晚上我再来找你。”季常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好。”
目送着季常走远,我的心里没来由多出一丝凝重,虽然早就料到,这么发展下去迟早会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但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仓促到我都来不及仔细去了解康老大这个人,只知道他是二中这一带的混混头子,其它一概不知。
“呤~”
傍晚时分,清脆的铃声响彻二中,楼前广场顿时人满为患,压抑许久的神经得到放松,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高一教学楼里,二班到六班之间的这段走廊上,此刻整零零散散站着十多个学生,随着时间推移人数也越来越多,他们一个个单手插兜口叼香烟,将痞痞的帅发挥到淋漓尽致,倘若遇到漂亮的女生,他们又会勾着肩打口哨,更有胆子大的竟然上去撩拨女生的头发,撩完还放在鼻子前闻一闻,神情十分惬意。
“是咸鱼味的吗?”
“滚你大爷的……呕!”
壮壮和高兵就在人群中,不过他们却没有任何打趣之心,相反神色还有些许紧张,壮壮双手扣在一起,掌心捏出的尽是汗水,他问高兵:“兵子,卢熠该不会不来了吧?”
高兵看一眼时间,拍了拍壮壮肩膀说:“不可能,卢熠不是那种人,这才刚放学,再等等吧……你紧张个JB!”
壮壮擦了擦额前的虚汗:“尼玛,对面可是康老大啊,能不紧张吗?”
“康老大怎么了,文哥不都说了吗,是宴请!”高兵可以加重最后两个字的发音,壮壮干笑一声:“是宴请,宴请你吃砖头。”
这时楼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卢熠带着一帮人走来,他的脸色同样不平静,不过却没有像壮壮那样杞人忧天,康老大又怎样,那只不过是一个被无知学子神话过的人物,他就不相信那家伙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文哥呢?”
卢熠一边问一边和壮壮高兵击掌,壮壮用头点了点六班方向,说:“还在里面撩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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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会儿了还这么有雅兴,就服他!”
“对了熠哥,你在二中这边待得比较久,给我们讲讲康老大呗。”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没有可考性。”
趁着他二人唠嗑时,高兵走到六班扣了扣门,“文哥,人都到齐了!”
“来了。”
我当时刚好给沈晴讲完一道数学题,整了整衣服准备出门,这时沈晴突然抓住我的手,叮嘱道:“当心点!”
我将沈晴勾过来,拍拍她的后背说:“放心吧,我晚上还要回来送你呢。”
沈晴连连颔首,眼角突然蒙上一层水雾,看着是那么的晶莹剔透,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眼睛,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最后安抚沈晴一遍,我不再拖沓走出教室,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我。
走廊里的众人看到我出来,腰杆瞬间直溜起来,齐齐喊了声“文哥”。
我扫视着周围问道:“季常过来了吗?”
“还没有。”
“那东西呢,都准备好了吗?”
壮壮飞快点点头,这些都是他亲自去办的,“准备好了,除去进场的人之外,其他人人手必备。”
“做得好!”我赞赏地看一眼壮壮,这家伙平时浪归浪,关键时刻还是挺有正事的。
卢熠思索片刻说:“文哥,我看这个康老大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咱们就带十个人进去,会不会有些草率?”白天季常找过我之后,我就和他们仨商议,看晚上到底带多少人去合适,最后商议的结果是,除去我们为首的主要四人,另外再带六个胆子大敢下狠手的兄弟。十个人,不多不少,既不显得怂,打起来也不会吃亏,可最后想来想去,卢熠还是觉得不踏实。
“是有些冒险,但人太多难免会落下口舌。”我之所以做这个决定,就是怕万一人太多,到时候康老大以“我们要挑事”为由发难,那时局面就更不好控制了,我觉得,既然他说的是“宴请”,那我们就以“被宴请”的心态去,这样总算不上是坏规矩吧。
卢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正色地打量众人一眼,沉声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道难题,如果我们想立稳脚跟,那今晚就必须去,倘若我们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选择出来混是最大的一个错误!所以,我需要你们的胆量,告诉我,有没有?”
“有!”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先回答的是一个女生。
我看着从教室里面跳出来的沈晴说:“别闹,快回去!”
沈晴冲我伸了伸舌头,又转身回到教室。
“告诉我,有没有?”
“有!”
这一次回答我的是紧凑洪亮的呐喊,我听了潜意识里涌现一股热血,情绪不知不觉被带动。
“去准备吧。”
“是。”
响亮的回答过后,人群先后散去,很快只剩下最后的十个人,这十个人是挑选出来前去赴约的,有我、卢熠、高兵和壮壮,还有另外六个比较有胆色的兄弟。
“季常来了!”
人群突然传来一个低音,回头望去,只见季常一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依旧是单手插兜的步姿,走起路来无限嚣张。
“走吧,是时候去会一会康老大了!”
我打趣地说着,大家见我还能开玩笑,压在胸前的一块儿大石头也放下了。
其实很多时候老大起的就是这么一个作用,以身作则给下面的人一剂安心药。
“走吧陈文,康老大在上品酒馆等你。”季常传达完意思,卢熠惬意地“嗯”了一声说:“上品酒馆,那里的菜不错。”
“酒也好喝。”壮壮附和着说道。
“哎?”
卢熠手指着壮壮,一副遇到同道中人的模样。不过这一幕落在季常眼里,他只是阴沉着脸一笑,心里冷哼着,使劲嘚瑟吧,待会儿让你们嘚瑟不出来。
有卢熠和壮壮烘托气氛,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地来到上品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