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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正色道:“说不定是金文新和秦墨?他们两个说不定是一对,你可不能歧视这种爱情啊,师父。”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段时间以来压力太大,我更是时刻担心燕若溪的病突发,现在终于得到了肯定回复,一定能够治好,此刻全都是放下心来。我们找到客房,分好房间各自去休息,站了很久,燕若溪也是累了,躺在床上跟我聊了两句就沉沉睡去。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有些泛白的脸色,心中不胜唏嘘。这些天来,燕若溪一直陪着我们奔波,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却知道她很辛苦。每次摸着她的手的时候,都是冰凉一片,潜龙丹的效用正在慢慢消失,我常常会半夜惊醒,看到燕若溪还谁在床上,气息安稳,这才能平静下来。
天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我有多久没有经历过了?我就像是个初恋的小男生一样,表面上谈笑风生,好像什么也不关我的事情,但所有的心思却都集中在燕若溪身上。这种感觉真是又甜蜜又辛酸。我叹了口气,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
放眼望去,这里的确是秦家深宫才有的气魄,田园风光与现代建筑结合在一起,有种另类的风采。我低头看去,正好看到金文新走了上来,脸色平静,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戏谑表情。
我推门而去,在走道里拦住了金文新,金文新看到我,嘿嘿一笑,说:“你这伺候老婆的老妈子,现在终于有空了?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多活动活动,堂堂鬼师,不能被一个女人给绑住,不是?”
“你这小子,说话从来不知道礼貌俩字儿,倒是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我呵呵一笑,说:“你不懂,这才叫爱情。”
“得了吧,你才有多大?顶多比我打了七八岁,可别在这里倚老卖老。”金文新趴在栏杆上,笑嘻嘻地说:“我不懂爱情,你就懂爱情了么?你才比我多吃几碗饭?怎么知道我不懂爱情?”
我挥了挥手,也趴在栏杆上,笑着说:“我的错,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你哪里是不懂爱情?你其实是很懂爱情,尤其是懂得那些小女孩儿的心思。不错不错,以后你也是个情圣的主啊。”
金文新一愣,收起笑容,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我笑着说:“我又不是瞎子,虽然只看了两眼那秦怡,也没什么交流,但从你们俩的表情上,还有你说的什么金秦两家的交情,联姻上,我就能明白,你和那秦怡是一对儿吧?”
金文新下意识地反驳:“胡说,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笑了笑,说:“我又不是你仇人,有什么好隐瞒的?别忘了,咱们可是合作关系,就冲着这个,你也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哎哎哎,先说说,是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我看人家那条件,应该是你追的人家吧?”
金文新脸色微红,哼了一声,说:“我又不是说书的,干嘛要给你们这群家伙说了听?”我一愣,这群家伙?紧接着另一边房门打开,小六和柳七仙走出来,小六笑呵呵地说:“你看吧,我就知道肯定有料,嘿,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金文新冷笑道:“直觉,不行么?”他说着走向小六房间,到了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要想听故事,就过来,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自己老婆转,你不觉得害羞么?”他说完就走了进去,小六在那看着我哈哈大笑。
我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子有些意思,不过,刚才连我都没感觉到小六柳七仙他们在偷听,金文新是怎么感觉到的?这小子不简单啊。
我心里嘀咕着跟了过去,走进房间,金文新关紧房门,大马金刀的坐到位子上去,笑道:“你还真过来了,看来大名鼎鼎的鬼师张骁,也对我这毛头小子的故事有兴趣啊。”我笑着说:“当然,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看故事会,对这种故事感兴趣的很啊,最好把什么神魔鬼怪,豪门恩怨都加进来,要不要我去买些瓜子花生老酒啥的,拉个小板凳坐着听你侃?”
金文新笑了起来,摆摆手说:“张骁,你少调侃我,别看我比你小,但我经历的事情一点都不比你少。”
柳七仙坐在桌子旁边,摸着八字胡笑道:“那是自然,神师金家本来也是五道之师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如果不是十年前那场祸事,金家的辉煌到了如今,只怕和秦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你是金家唯一存活下来的人,小小年纪流落天涯,想来经历的事情,和张骁相比只多不少。”
我一愣,金文新收了笑容,冷冷看着柳七仙,沉声说:“你都知道?”柳七仙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别紧张,老夫虽然知道,但也仅限于听说而已。之前见到你的时候,还没想那么多,直到你说出你金秦两家世代交好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当年有一户神师金家,算是能够和秦家相媲美的家族了。这么一想,你也姓金,自然就是金家的人了。”
金文新说:“现在还有人记得金家么?也就只有你这种老古董才知道了吧。”小六笑道:“你这小子,怎么对柳老说话呢?是永远学不会礼貌了?”
柳七仙摆摆手,笑道:“算了算了,一个金家公子,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受到的辛苦肯定不少,能够依旧保持这种傲气,也是不容易。”
“我还有傲气么?”金文新年纪轻轻的,脸上却露出了历经沧桑的笑容。他叹了口气,说:“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毕竟这世界上已经没有金家了,还有什么家丑一说?老头儿,你猜得没错,我就是神师金家的人,十年前我还是个少爷,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
我皱了皱眉头,回头看着柳七仙说:“金家为什么没落了?”
柳七仙沉吟一阵,看了看金文新,说:“传说中十年前的一天,神师金家遭到群妖夜袭,正好赶上金家高手齐出未归,只剩下金家老弱妇孺,全都被金家杀害。等到金家众神师赶回,又被妖怪算计,里应外合,把金家杀了个落花流水。”柳七仙叹了口气,说:“那一夜金家血流成河,百人遭屠,一夜之间,好好一个金家,尽皆毁灭。老夫听说全都被杀,却没想到还有金家的少爷活了下来。”
我回头看了眼金文新,金文新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神色淡然,不见喜怒,就好像柳七仙在说一件家常琐事一样。小六咂巴着嘴说:“五道之师的这些大家族,怎么一个个的都毁灭了,又是鬼师方家,又是神师金家,地师燕家的地仙人物也挂了,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我笑骂道:“幸亏小溪睡着了,她要是在这里听到你这么说,非要把你生撕了不可。”小李嘿嘿一笑,看了看金文新,说:“这么说来,你们金家也不行嘛,本来就是收拾妖怪的,结果被妖怪收拾了。这可有点说不过去了,专业技术不过硬啊。”
“哼,你懂什么?”金文新冷哼一声,说:“那不过时外界交口相传,以讹传讹的,当年金家神师众多,实力不亚于秦家,群妖来袭,又怎么会是金家对手?金家灭门惨祸,其实是自己种下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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