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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张骁就站在我不远处正对面,这么看着,总感觉像是自己在照镜子一样,感觉怪怪的。假张骁看了看我,皱眉道:“一心两用?你胡说什么?”
我笑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刚才说了些我听不懂的,我也没骂你,我现在说了些你不懂的,你就说我胡说?要做到不知道就问,我又不是那种不给你讲的人。”
假张骁一摆手,沉声道:“人只有一颗心,做事情也是讲究一心一意,说是一心两用,在高强度的打斗中,根本做不到的,你胡说些什么?”
我笑道:“别人也许做不到,但我却有些不同。毕竟我是个文化人,嘿嘿,我给你讲个事情你就知道了。大学的时候我辅修的是心理学,有一堂课我们的心理学教授说,当他面对着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从他的动作神态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们同学大呼不信,老教授就一个个的试验,结果还真的猜对了,简直就像是读心术一样。全班学生叹为观止,老教授已经成为偶像级人物。但是我就不信这个邪,公然挑战那老教授,老教授为了捍卫自己的学术地位,欣然接下挑战,然后坐在我对面,让我就铅笔,橡皮,手表其中一个放在书桌下,然后跟他聊两句,他就可以猜出来我藏的是什么。我就这么做了,然后随便聊了两句,老教授连猜两次,都没猜对,老脸都红了,又是拉着我再试验,这次换了些其他东西,结果还是没有猜对。老教授急了,又是和我比了两次,都猜错了,最后一次我实在是不忍心,就让了他一次,让他猜对了。后来听说我一毕业,我们那教授就退休不干了,自己又出国深造去了。”
我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燕若溪笑着说:“张骁,你真是胡说,这一定是你编的故事吧?”我摇摇头,笑着说:“不是不是,这个可是真事儿,小溪,我还有很多故事没跟你讲过,有时间的话,我再一个个给你讲了。”
燕若溪嘻嘻一笑,然后点点头。假张骁皱了皱眉头,说:“你说了一大堆废话,又有什么用?”
“还不懂么?”我笑道:“老教授说,别人都是心里的东西隐藏起来,而我却是一心两用,让人猜不到。其实说白了就是,你就是习惯上的我,懂得我的出手招数,而我再跟你打的时候,却从没想过之前,只是随便伸手,条件反射一般,从未想过怎么打。我心里都没什么想法,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出手呢?”
“我明白了!师父,这就是无招胜有招,是不是?”小六高声叫道,我笑道:“可以这么说,但说到底,就是心里别藏着东西就行。你这家伙,总是变成别人模样,心里一定藏了太多别人的东西,自己呢,嘿嘿,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么?”
假张骁听到这里,浑身一震,脸色泛白,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我笑道:“我是随便说说,只是觉得你也只是个可怜人罢了,不论和谁对手,都是要模仿成别人,然后用别人的本事,心里藏着别人的习惯,你自己呢,你还记得自己的样子,自己的习惯么?”
假张骁瞪大眼睛看着我,喃喃道:“自己?自己么?我自己,嘿嘿,对呀,我自己是什么样子啊,这么久以来,我都在变化别人,却忘了自己了,我,我是什么样子?”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忽的仰头大笑,身上好似鲜花凋谢一般,层层伪装卸去,紫光闪烁,最后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我看了看,眉头深皱,四极铁牢里的燕若溪已经忍不住叫起来:“你,你是什么妖怪?”
在我面前站着一个浑身绿色的人,相貌身高与常人无异,浑身绿色上点缀了各种奇特的黑色条纹,脑袋光秃秃的,血红的眼睛里一双好似星星般的瞳孔正盯着我看。四肢瘦短,一条细长的尾巴缠在腰间。
我皱着眉头看着,只觉这妖怪造型有些熟悉,但又看不出来是什么妖怪。他却咧嘴一笑,满嘴细密獠牙:“你刚才不是说过么,应该知道我是什么妖怪。”
燕若溪愣了一下,眨了眨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是只变色龙?”
那人看着我说:“我的确是个妖怪,变色龙就是我的本体,奶奶将我修炼成妖,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心头一动,笑道:“原来如此,你还真是只妖怪,奶奶么,看来你跟胡紫玉,刑郎,还有那朱老春都是一伙的,都算是蒙山群妖了?嘿,那个奶奶手下,倒是能人不少。不过,我听说除了那什么奶奶之外,就属胡紫玉,刑郎,朱老春地位高了,其他的妖怪都是小妖罢了,碌碌无为,没什么作用,这么看来,你也是其中一个了?”
我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打乱这家伙的心思,有些漏洞出来的话就好办了。可那变色龙却淡淡一笑,说:“胡紫玉他们几个么,嗯,奶奶对他们的确很好。”胡紫玉本就是***孙女儿,自然是更好了。没想到,你对我蒙山妖怪还知道的不少,奶奶特意让我来除掉你,果然是有特殊含义。你的确是个危险分子。”
我微微一愣,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比他们几个更有地位?难道在蒙山,除了那个什么奶奶之外,你就是地位最高的了?”
“我没什么地位,但我只听从奶奶一个人,除了奶奶之外,再没别人能够指使我。”变色龙缓缓开口,眼中精光闪烁:“奶奶让我除掉你和那神师,那神师已经活不成了,现在轮到你了。”
我心头发沉,嘴上笑道:“原来你是一只变色龙,怪不得会模仿别人,这应该是你的天赋本领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变回原样,靠着原样,只怕你打不赢我。”
“对啊,这就是我的本相。”变色龙神色落寞,叹道:“我一直都在变化好多人,都已经忘记自己的样子了,你现在倒是提醒了我,嗯,做别人太久了,偶尔做做自己也很好。嗯,谢谢你啊。来吧,我就用我的本相送你上路。”
感觉他说话像是位哲人一样,杀人这种话都说的平平淡淡。我嘿了一声,说:“哦?不用天赋本领,你也能打赢我?我可不信!”我说着纵身而来,速度飞快,鬼力化作两把大刀,高高跃起,顺势砍下,变色龙却忽的消失不见,我眉头一皱,刚收了鬼力,地上却锐风冲天而起,直射我脑门而来。
我闪到一边去,低头再看,却还是找不到那变色龙身影。燕若溪挥手大叫:“张骁!在你左边两步!”我一听,想也不想,鬼力化作的大刀猛地砍向左脚前面,燕若溪又是大叫:“后面,后面后面!”
我转身连发两道鬼刃,紧接着燕若溪又是叫起来,我也不管对不对,她声音刚起,我立马出手,彼此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只听燕若溪又是一声大叫:“你身后,你身后正对着位置!”我也不转身,握紧拳头猛地弓背,鬼力陡然逆转,化作道道鬼刃,猛地从后背射出。背后传来一道闷哼,回头看去,那变色龙正半跪在地上,胸口插着十几把鬼刃,鬼刃黑光缭绕,挥散不去。
变色龙咬了咬牙,猛地怒喝一声,身上插着的鬼刃倒飞而回,在半空中散去。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肩膀微微颤抖,并不好受。他抬起头来看看我,又回头看看四极铁牢里的燕若溪,皱眉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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