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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歩泽……”
好一阵沉默之后,裁判长老才想起宣布战果。只是他的手才刚举起,话未说完,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便将其打断。
“慢着,还没完呢,长老何必这么着急?”楚风缓缓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来。
裁判长老愣了愣,最后还是放下了举起的手,默默的走到一边的角落,既然战斗没有结束,那么他自然不宜站在战场中心。
“拔刀术?好像很不错!”看着背对着自己没有起身的歩泽,楚风淡淡笑道。笑声中,似乎充满莫名的怀念。
听到楚风的话语,歩泽顿时大惊失色的转过身来。
“拔刀术?你怎么知道拔刀术?”
看着歩泽骤缩的瞳孔,楚风摇摇头,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的道:“拔刀术,俗称一刀流。以绝对的速度,一往无前的气势,爆发出雷霆般的绝杀一刀,拔刀术的要点,就是快,极致的快,快到超越思维的极限。”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歩泽再次摆出拔刀的姿势,满脸戒备的盯着楚风。
“怎么,知道这些很奇怪?混江湖的大概没有不知道这些的吧?其实看到你摆出这个样子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的,只不过,哎,时间太久,很多事情都忘了!”楚风莫名其妙的笑了。
虽然不明白楚风所谓的江湖是什么,但歩泽明白,楚风对于拔刀术,知道的很多,否则的话,他不会说出这么多的东西。
只是歩泽不明白,楚风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拔刀术的存在,是歩泽压箱底的秘密。拔刀术不是元技,这一点跟歩泽交过手的人都知道,但却从来没人知道,拔刀术有正统的名字,还有修炼方法。
几乎所有跟歩泽交过手的人都认为,歩泽这一刀是他自己凭借毅力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别人在练习威力强大的元技之时,歩泽却在一次次做着无用的拔刀动作。
歩泽的天赋并不出众,他的元魂只是月级四段,然而他这个月级四段却能成为真传弟子,而许多元魂段位比他高的弟子,却只能成为屈居他之下的核心弟子。造成这种情形的原因,便是因为歩泽的拔刀术。
拔刀术,聚集全身精气神,爆发出绝对无敌的一刀,这一刀,快逾流光,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想要硬扛,却根本难以企及它的出刀速度。
所以,虽然都知道歩泽只有一刀之力,但在这一刀面前,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办法。既然败于这一刀之下,那么歩泽有没有持续作战能力,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这一刀真的很不错,绝对的速度,还凝聚了近乎所有的气势。说起来,我这条胳膊差点被你给废了!话说,我们之间的仇恨,真有那么大?”看着惊骇的歩泽,楚风突然笑了。
二人之间的对话不多,更多的是心里活动,所有台下的人大多听不懂。真正能听懂的,也就那些跟歩泽交过手的真传弟子,已经高台上一众高层了。
看着一脸轻松的楚风,歩泽虽然不愿相信,但还是默默的解除了拔刀的姿势。
“拔刀术的秘密,从来没人知道,我也没跟人说过,你是第一个知道的,真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但我承认,你说得都没错。至于说到我们之间的仇恨……
呵呵,还真没想象中的那么大。如果我说我下重手只是因为没把握败你,你会相信么?”
说完,歩泽长出了一口气,这个秘密,他憋在心里太久了,最初的兴奋和窃喜,而今已经霉变,他无数次想找人说,却又不敢说。因为他害怕,他的天赋不高,一旦拔刀术被人破去,他真传弟子的身份将岌岌可危。
看着歩泽坦然的模样,楚风点点头,他大约能够理解歩泽的感受。一个秘密能够永远藏在心里,那么这个秘密本身,最好就是能够让人不经意遗忘的那一种。
简单来说,当人想起这个秘密时,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没有惊喜,没有愤怒,自然,时间再长,这秘密也不会成为人心理上的负担。
“相信之前你也看到了,我的天赋不高,我之所以能够成为真传弟子,靠的便是这拔刀术。说起来也很可笑,拔刀术成就了我,却也毁了我!数年来,我一直沉浸在一刀毙敌的快感中,为了保持这种强势的快感,我甚至不愿意让元魂进阶,不愿意突破……”
说着说着,歩泽便有些停不下来,想来他心里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去说。
歩泽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话会说给楚风听,他跟楚风之间即便没有死仇,但过节也不小才对。
好好的一场战斗,莫名其妙的又变成了二人聊天,观战弟子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说放水吧,好像又没有,说不放水吧,二人说了老半天,就是不打。
唯一对二人的对话感兴趣的,大约也就高台之上的那些高层了。一则他们也不知道歩泽的秘密,二来他们奇怪楚风的博学。
两点原因中,第二点还是更加让这些高层敢兴趣。
“这个楚风,貌似知道的东西很多啊!”风天扬惊讶道。
众人想了想,齐齐点头。可不是,且不说今天几场比试中的事情,就说楚风独自一人闯进丹君墓中的核心供电一事,要是他知道得不多,那阵法能破吗?宫殿里面的东西能是他的吗?
正在这时,祝老却道:“看着吧,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东西冒出来!”
说话间,生死台二人的对话终于又有了明确的变化。
“其实我感觉你完全不需要这样,你实力还低的时候,拔刀术能够伴随你一路成长,为什么你不能继续相信它呢?”看着沉默的歩泽,楚风最终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一句。
歩泽一愣,茫然的看着楚风。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心大胆的寻求突破?”歩泽张着嘴道。
楚风耸耸肩,“我随便说说,别当真!”
歩泽根本没有理会楚风这话,而是激动的直发抖。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相信它的,是它让我走到了今天,得到了今天的地位,我为什么不继续相信它呢?为什么不呢……”
歩泽神经质一样的表现让楚风下意识的退后了好远。直到歩泽平静下来,楚风才道:“那个……咱们还要不要打下去?”
“打,怎么不打?师弟你对拔刀术这么了解,想必也是修炼过的吧?不如你我用拔刀术比试比试怎么样?”歩泽兴奋道。
闻言,楚风几乎晕厥,这是什么混账逻辑?我了解拔刀术就一定要修炼过拔刀术?照这么说,我还了解生孩子的事情呢,那我岂不是生过孩子了?
虽然对歩泽的逻辑不敢苟同,但对于他提出的战斗,楚风还是点头应下了。
“打可以,不过,我可不会你那三流的拔刀术。以前我师父就告诉我,男人一定要持久,绝对不能做那种一下就完的秒射男,所以……”
虽然楚风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我可以跟你打,你也可以用你的拔刀术,但是我不会拔刀术,所以我只能用别的招式。
因为心结得以解开,对于楚风,歩泽也宽容了很多,并未计较楚风言语中的嘲讽之意。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只会拔刀术的,师弟小心了,我的出刀的速度要比别人快很多!”歩泽道,说完便直接从刀鞘中抽出长刀。
“不用拔刀术了?随你吧!”楚风愣了一下,随即掣出黑玄剑。
“你先来吧,这一次,你不可能在攻击到我!”楚风信心满满道。
“那可不一定,师弟小心了!”
歩泽说完,急速一道朝着楚风劈来。单纯的一刀,不蕴含任何元力,除了流光一般的快,没有其它任何特异的地方。
对于歩泽这种程度的攻击,楚风完全能够不闪不避,凭借强大的身体挡下,但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
楚风同样举起黑玄剑,慢悠悠的往歩泽的快刀迎去。一个极致的快,一个极致的慢,快与慢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声后,迅速分开。
分开之后,快还是快,慢还是慢。
歩泽的大刀舞成了一片流光,将楚风浑身团团笼罩,锋利无匹的金色刀芒,不断的向楚风发起攻击。
身处刀芒的围攻之中,楚风慢慢吞吞,如同风中柳絮,随风飘荡,又如同水中落花,随波逐流。
歩泽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之下,楚风险象环生,然而每一次,他都能险之又险的化险为夷。纵然如此,众人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这究竟是多大的胆子,才敢这么玩啊?看着楚风匪夷所思的动作,众人各自无语。
不过慢慢的,大家也发现,楚风和歩泽之间的战斗,虽然没有任何元力波动,但其中的凶险程度,却丝毫不逊色于常规的战斗。
最重要的是,二人的战斗,让大家眼界豁然开朗,恍然间,众人发现,原来战斗还能这么打,原来身体还能做出这么多精妙的动作!
战斗之初,楚风是被动的抵御,慢慢的,他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以慢制快,以柔克刚。无极而生,阴阳之母,动之则分,静之则合……”
终于,楚风开始反击,只是反击的招式缓慢无比,一个个的圆,一环套一环,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怪招,唯有楚风明白,那叫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