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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眸开,一道犹如实质的金光冲破天穹。
天穹之上,金光汇聚,风雨际会间,一只恐怖金眼凝成。
天眼,当真是天眼,那金色的眼瞳,犹如苍天之眼,烙印着苍穹之下的一切。
苍穹之上,风起云涌,闪电冰风、云卷云舒,一一呈现;苍穹之下,春花秋月,夏风冬雪,日月更替,四季轮回,种种景象纷涌而至。
天地轰鸣,闪电破空,原本极度单调的意识空间,突然之间急剧变化起来,所有外界拥有的一切,渐渐在这片空间中出现。
作为空间中唯一的两个意识体,楚风和墨雨涵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久久不愿苏醒,真正见证着一切变化的,唯有天空中如同神灵之眼的金色巨眸。
风依旧温暖,青草依然带着草香,天地依然是原来的天地,但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天地。
山川、河流、峡谷、幽涧、虫鱼、鸟兽、日月、星辰,所有世间应有的一切,都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仿佛间,这根本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非虚幻的意识空间。
“山,是剑;水,是剑;草木,是剑;天地万物,一切皆为剑!”冥冥之中,楚风心头升起一丝明悟。
金色天眼的存在让楚风清晰的看透这片天地,他看到万事万物形态各异的背后,是一缕缕剑意。
这是一片真实的天地,这是一片剑意成就的真实天地,这片天地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剑!
真的,好强!
无意识的震撼中,楚风如饥似渴的感悟着这片空间中的一切,连墨雨涵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也不知道!
“真是个有趣的少年,莫非,百万年的坚守与等待,便是因为你么?”目光清澈莹润,神态婉约自然,墨雨涵微笑着走到楚风身边,随意的坐下来,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少年。
大道归元,返璞归真。此刻的墨雨涵,丝毫没有任何凌厉的气息,她的身上,看不出丝毫剑的痕迹,仿佛之前那惊天剑舞的主角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天仙姿容,却降临凡尘,如同邻家少女一样,墨雨涵的笑容暖暖的,懒懒的,让人情不自禁的便要醉倒其中。
许久,楚风醒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墨雨涵,微微一笑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楚风!”
墨雨涵同样笑了,眼波流转道:“我叫墨雨涵!”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那剑舞之时的默契,并未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疏离,反而更加心有灵犀。
“走吧,带你看看这片新生的天地!”说笑间,墨雨涵站起身来,伸出玉手,笑意盈盈道。
“好啊!”楚风搭上玉手,借力站起来。下一刻,他感觉自己长出了翅膀,在天空中翱翔起来。
吹着高空的风,下方奇险瑰丽的景致一一映入眼帘,楚风眯着眼,有些贪婪的呼吸着似有馨香的空气。
手边,墨雨涵轻笑连连,仿佛一个刚刚苏醒的少女,对于下方的世界,她充满兴奋,又充满得意。
意识的空间,无边无际,飞翔的二人,似乎永远无法停下扇动的翅膀。
再多的新奇,看多了也只会觉得疲惫。不知何时,墨雨涵放慢了飞行的速度,带着楚风往一片姹紫嫣红处降落。
高山过后有桃源,桃源深处有人家。人家不知何处去,空留竹庐落桃花!
“好累,不过好高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最后消失于荒芜!”拉着楚风走在朵朵桃花之下,墨雨涵由衷笑道。
楚风笑了笑,示意不用。很快,他又皱起眉头:“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狠心,要将你这样消磨致死?”
“狠心?也谈不上狠心吧,都是为了自己罢了。如果当初赢的是我,大约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墨雨涵笑了笑,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大约不想讨论这个令人扫兴的问题,末了又道:“不说这个,先进去看看,说不定你会喜欢这里!”
简陋的竹庐,终年不谢的桃花林,在这里,四季不再轮回,永远停留在姹紫嫣红的春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二人于竹庐内外神识相合,共同探索着剑道的真理。这样的日子,时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意思,谁也没有提出去的事情,仿佛双方都知道出不去一般。
“如何,对于我的御剑术有什么感想?”一日,楚风从静坐中醒来,他对面坐着的,正是美丽动人的墨雨涵。
“现在很一般,但是,将来会很强!”想了想,墨雨涵笑道。
“反正也没事,我教你怎么样?”墨雨涵的回答并未让楚风觉得意外,他只是笑道。
墨雨涵愣了愣,呆呆的看着楚风,有些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
“别乱想,我只是觉得时间漫长有些无聊,反正短时间内出不去,不如找点事情做!”楚风耸耸肩,打消了墨雨涵的疑虑。
的确,现在根本就出不去。墨雨涵的意识空间太大了,大到没有边际,困在其中,就连她自己也出不来,更别提楚风了。
如果说之前一直是楚风在向墨雨涵学习,那么后来的一段时间,便是墨雨涵在向楚风学习。
因为出不去,楚风有着大把的时间来完成自己关于御剑术的构想。以前是他一个人,如今加上墨雨涵这个剑术大家,御剑术的完善速度明显加快。
最后成就的御剑术,不但神识消耗大减,修炼难度更低,还能将剑招、元力甚至剑意融入其中,真正做到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对于楚风来说,如今的御剑术才是真正的御剑术。御剑术,一门全新的能力,从无到有,可以说,是楚风一手将它缔造。
亲手创造一门技艺的成就感是毋庸置疑的,楚风自然有得意的理由。唯一让他有些不满意的是,墨雨涵明明是跟他学习御剑术的,但而今墨雨涵的御剑术层次居然在他之上了。
竹庐不远,有一处澄净的湖泊,楚风谓之曰镜湖。
镜湖南岸,一处凸出水岸的岩石上,湖水轻轻的拍打着岩石,淡淡的水声不绝于耳。
“楚风,你听说过仙人吗?”墨雨涵坐在石头上,洁白的小腿泡在湖水中,不停的踢踏着。
“仙人?怎么,你听过?”楚风微微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古怪。
墨雨涵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发觉楚风的异样,而是接着道:“仙人,遥远的年代里最强的一群人。据说他们来自天外的世界,他们的能力连天上的神明都要畏惧,但不知为什么,他们最终都消失了!”
“是吗?真有趣,接着说!”楚风不置可否,笑着在墨雨涵身边坐下。
“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个愿望,我希望成为仙人当中的一员,尤其当我知道仙人中有一种特立独行的剑仙的时候。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成为一名逍遥天地的剑仙。于是我很努力的练剑,练啊练啊,我就成了世人眼中的剑神。
但是我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剑神,我只是最接近剑神的剑尊而已。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努力的练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传说中的剑仙。事实上,我也一直努力练剑,从未有丝毫懈怠。
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告诉我,我永远无法成为剑仙,因为,我所有的路都是错的。
当时的我当然不信了,我向他出剑了,那是有生以来最让人崩溃的一战,那一战,我抽出了剑,但是,我的剑却不愿意将剑峰指向那人,你能想象我当初的绝望吗?
当时,我发了疯似的想向他求得剑仙之术,然而他却拒绝了,他只是留给我一句话!”
说着说着,墨雨涵停了下来,美丽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楚风。
楚风摸了摸脸,不禁奇道:“看着我干嘛?接着说,留给你什么话了?”
“听了你别惊讶哦。那人说,如果你能想办法活到万年之后,那么自然而然你会成为剑仙!”墨雨涵笑道。
楚风哑然,有些无语道:“这你也信?帝境强者貌似也没有万年的寿命吧?”
“我当然不信了,我当时认为他只是找借口不想教我而已。然后我自己就去追寻上古的问剑路了,传说,问剑路是剑仙们离开之前留下的,只要走通问剑路,便能领悟剑仙之术的关键。而且,在问剑路尽头,有一座上古仙人留下的剑冢,剑冢之中,埋葬着数不清的仙剑。
然后,我到了当时的剑道圣地天剑宗,千辛万苦获得了登上问剑路的资格。然后……”
“然后怎么了?”楚风嘴角抽搐中,他完全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跟曾经的天剑宗有关系,也没想到墨雨涵也是个曾经差点登上问剑路的人。
“然后神级势力围剿天剑宗,最有希望登临神位的天剑宗数日之间烟消云散。那一战,作为剑道最强者,距离剑神境一步之遥的我,成为最大的打击对象。如你所见,我被联手镇压了,身体与意识分离,留在这意识空间不知道多少万年!”
说完,气氛短暂的凝滞起来,虽然墨雨涵没有说,但楚风能够想象,当初那一战是多么激烈。
堂堂剑道圣地天剑宗被毁,剑元魂从云端跌落凡尘,一蹶不振。而距离神境一步之遥的墨雨涵,却被打得意识与肉身分离,镇压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