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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时间,楚风才喟然道:“或许当初那人说得没错,你的确活到了万年以后。如今的年代,距离天剑宗灭宗,已经上万年!”
“呵呵,我早就知道了。”对于楚风的说法,墨雨涵似乎并不怎么吃惊。
“早知道了?不能吧,你在这里如何能够知道外界时光的流逝?”楚风摇头笑道。
墨雨涵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的确,楚风说的是事实,她在这里连意识都差点荒芜,怎么可能战斗外界的变化。但是,有些事情她就是知道。
“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不久之前,我就知道有人会带着仙人的光芒来到这里,而这,可能是我唯一脱困的机会!”好长一段时间,墨雨涵才有些失意道。
看墨雨涵的样子,楚风笑了笑:“你有些失望?因为我不能带你出去对吗?”
墨雨涵也没有否认,而是点点头道:“的确有点吧,毕竟一个人呆久了,有些想要出去。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我发现那个男人的话是对的,只要我能活过万年,我便有望成为剑仙。我想,如今我应该是一名剑仙了!”
“是吗?”楚风揉了揉鼻子,没有正面回答。
墨雨涵笑了笑,也不在意,只是抓起一颗石子扔到湖里,好一会才道:“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不是吗?”
好吧,楚风承认,这女人还是很聪明的。虽然依旧无法完全定义剑仙的特征,但拥有接近大成的御剑术,非要说墨雨涵不是剑仙,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时间就这样过去,慢慢的,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似乎二人都放弃的离开的想法,开始尽情于山水之间,他们不再练剑,不再研习御剑术。
平淡的日子,没有惊喜,没有愤怒,如同白开水一样无味。墨雨涵习惯了孤独,如今自然能在相处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但奇怪的是,楚风好像也很习惯这样的生活。
闲看桃花,静听流水,相偎而坐,相拥而眠。两颗心早已在神识交融中无分彼此,心有灵犀。一切都那么自然,谁也不愿意打扰这份美丽的宁静。
然而楚风心中,却从未放弃过离开的想法,这里的生活无忧无虑,安宁静美,令他非常享受。但他很清楚,如今还不是享受的时候,外面,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某一天,楚风突然兴起,要求墨雨涵陪他练剑。墨雨涵虽然感觉有些奇怪,最终还是欣然应允。
距离上次练剑,时间已经过去不知多久,而今再次拾起,恍然有种熟悉而陌生的错觉。
各持一柄青草剑,站立相隔千米之外,御剑术施展出来,很快,苍茫天地中剑光惶惶,雷音阵阵。
虽然许久没有一起练过,但对练的效果让楚风感觉十分满意。这种满意,并非剑术上的精进,而是二人配合之间的默契。
生活上默契,体现在御剑术对练上,便如同落花于流水,阳光于白雪,相融的无声无息,却又那么理所当然。
每一剑出,双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感受到剑上的情绪,甚至感受到出剑的方位力道等各种细节。
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默契越来越盛,双方开始慢慢知道,对方需要怎样的一剑,对方需要这一剑来自哪里!
心有灵犀,心意相通,这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好长一段日子,二人便在这种十足的默契中度过。
无限的时间,足够将许多事情做到极致。这些事情中,楚风选择的只有一件,那就是培养和墨雨涵之间的默契。
墨雨涵慢慢也明白,楚风在有意识的做一件事情,虽然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她并不介意配合。毕竟,能相识相知到如今这种程度,还有什么需要怀疑呢?
终于有一天,楚风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但墨雨涵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轻解罗裳,鸳鸯红帐,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极度的默契,在彻底的融合之后得到升华,情感上的共鸣,让二人的思感如同一人,滚滚的在无边天地中蔓延。
第二天,二人在相隔十里的地方站定,同一时间,二人发动御剑术,同样强大的攻击,同样的频率,青草剑无声的撞在一起。
一剑出,二人瞬间出现在同一地点,手挽着手,目光遥遥注视着远方天际令人心悸的黑洞。
“楚风,这样真的行吗?”墨雨涵靠在楚风肩头,有些激动,有些忐忑。相通的心意下,她已经明白楚风的打算,正是因为发现有离开的希望,她才会有如今的不安。
“放心吧,能行的!”楚风轻声安慰道,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行,只是,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墨雨涵的意识空间之坚固,完全超乎想象,即便这个空间中,楚风拥有和她同样程度的实力,二人联手之下,依然无法破开空间壁垒。
无法破开空间壁垒,自然无法离开这片空间。想来想去,楚风只能将主意打在那奇特的共振之上。
楚风感觉,只有通过共振,将攻击无止境的提升,才有可能突破空间壁垒,离开这个被封死的地方。
共振,要求发出的攻击在力道方向以及频率上完全一致。
就像这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一样,想要打出几乎完全一样的攻击,基本上除了巧合,没有其它可能。
想要依靠巧合制造出共振的几率太低,即便成功,效果可能也不尽如人意。为了制造出能够突破空间壁障的共振,楚风选择了另辟蹊径,从培养和墨雨涵之前的默契度开始。
为此,楚风放弃了大把的修炼时间,和墨雨涵纵情山水,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拉近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提高双方之间的默契程度。
所幸,楚风这样带着目的的举动并未引起墨雨涵的反感,而是主动配合。这样一来,楚风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
不得不承认,即便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要想让两个人默契到如同一个人,难度也非常大。有道是人心隔肚皮,每个人的意识,先天具有独立性和特殊性,想要将两个意识同步,非常艰难!
要形成这样的默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依靠时间来磨。磨了多久?楚风不知道,或许百年,或许千年!好在,这是意识空间,时间并非外界那种时间。
双方都有意思的要契合对方的思想情绪,加上漫长的时间,自然,两颗心的距离无限的近。最终,一场没有任何过程的恋爱,在桃李花林深处悄然开花结果。
开花结果的过程,是爱与灵魂的融合,是双方默契的最终升华。自此,哪怕对方睡着了,哪怕对方远在千里之外,只要睁开眼,便能默契的做出配合的动作。
最终,楚风的构想实现了,他与墨雨涵达到了超越想象的默契。两剑相隔数十里,如流星般撞击在一起,成功产生共振。
共振成功的体现,便是那天穹之上的小小黑洞。黑洞尚在孕育中,其中的气息却超出想象的恐怖。
就墨雨涵的感觉来说,即便当初对战无数绝世元尊乃至被镇压,也不曾有如此危险的感觉。单从这一点来说,她感觉楚风的计划很有成功的可能。
墨雨涵本就是绝世剑尊,最为靠近剑神境的存在。她的实力,曾经直面数十名古老的元尊,纵然如此,那一战,她依然斩敌近半,即便最终落败,敌人却也无法将她真正杀死,只能选择将她镇压,依靠时间的力量慢慢消磨她。
有此可见,墨雨涵的实力,绝对是那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巅峰。或许现实中,墨雨涵因为被镇压上万年,不复当初的实力,但意识空间中,她绝对保持着巅峰时期的实力,甚至更强。
以如此实力为基础产生的共振,其威力会达到何种程度?这一点,就连一手促成这个计划的楚风也无法想象。
二人希冀的眼神中,黑洞越来越大,最终无声无息的爆开。
“走!”
看着天穹之上被炸开的窟窿,楚风来不及欣喜,强忍着思维和视线被吞噬的感觉,拉着墨雨涵,御剑如流星般射入其中。
窟窿之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二人的意识彻底陷入昏睡。
不知过去多久,楚风再次醒来,周围的风雪寒凉之意让他意识到,他应该已经离开那片被禁锢的意识空间。
“雨涵……雨涵……你在哪里?”深山绝谷中,楚风大声呼喊着,只是无论他喊多大的声音,回应他的,都只是呜呜的风声,以及山壁传来的回音。
山谷并不大,但是整整三天,楚风和噬月不眠不休的寻找,都没有找到墨雨涵的存在。
“这真的是梦吗?不,我不相信!”
楚风也曾怀疑过,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再次坚定下来。的确,他与墨雨涵之间,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经历,没有那种死去活来的浪漫,甚至至始至终,没有谁说过一个“爱”字!
然而,如水的时光面前,二人却相守了千万年,不离不弃,无怨无悔,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么爱是什么?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若是在这人间,千万年应该有多少个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