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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浓于水,王天成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认这个父亲。可是事到关头,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这轻轻的一声“爹”,就好像劈碎了王云寿心中的某道屏障。
了解王云寿的人,都知道王云寿城府很深,是个在广场磨练了大半辈子的十足老狐狸。对亲人,他向来都关心得很少,在他眼中,经常都只有王家的利益,以及他自己的利益。
牺牲小我而成全大家业,这就是王云寿的处世之道,而且他向来很为自己这点而自鸣得意。
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天下父母心,哪怕是王云寿,也终究逃不出这个至理。
这一声“爹”,恰恰勾动了王云寿心底最柔软之处。
王云寿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出来,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只冒出三个字。
“对不起!”
王天成即便再是表面冷冰冰,也是身为人子,此时再忍不住内心情感,扑腾跪了下来。
“儿子不孝,让爹您担心了……”
姚道远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满头雾水,搞不懂这对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这到底是怎么了?还弄成这副场面,没来由让人有些伤感。”姚道远疑惑问道。
陶知谦插言笑道:“天成跟我在外面久了,很久没看到家人,这才忍不住了。”
陶知谦的理由有些勉强,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姚道远等人也不再多问,打着哈哈就转移到别的话题。
“这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王云寿感激地看了陶知谦一眼,感叹道:“这件事情细细想来,是我王云寿做的不对,对不起陶公子,对不起天成,也对起孩儿他娘……”
在王云寿的话中,渐渐讲出前几个月,王天成要拜陶知谦为师,自己如何为难,最后又如何把王天成赶出家门。
俗话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王云寿这种爱惜颜面的人。但也更是如此,才更能体现出王云寿改过自新的决心,以及愧疚。
“老王,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姚道远等人批评了几句,然后又开始劝慰。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陶知谦心中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所实话,王云寿和王天成父子两人反目,承受压力最大的还是陶知谦。此时看到父子两人和好,陶知谦也算解决了一件心事。
还好,总算打破了他收的学生都会和家人反目成仇的魔咒。
到了此时,献花时间已经结束。
第一名早就已经定下,是陶知谦。虽然陶知谦没有经过献花环节,但广场上的众人也没有异议,毕竟陶知谦书法进入第二境,对其余秀才来说,这完全就是碾压式的实力,完全没有可比性。
张楚天等其余前十名的秀才虽然各种羡慕嫉妒,但心中其实也松了口气。以陶知谦的书法,到时候如果在鲜花环节得到的婵娟花过多,和他们之间形成巨大的差距,这也会让他们脸上挂不住。
前十名已经定下,陶知谦暂别陆开悟等人,跟着姚道远走上台。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太阳落山,明月升上天空,将银白光辉洒满大地。
广场上灯火通明,比白天反倒更增添了许多热闹的氛围。
陶知谦等这次前十名秀才,呈“一”字型站开,陶知谦站在右手边第一位。
虽然台上有十名秀才,但台下人群的目光,却几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陶知谦身上。
今天最万众瞩目的人,最大的荣耀,注定归于陶知谦。
张楚天等九个秀才,即便和陶知谦并列站在台上,但也只是陪衬。
姚道远目光巡视着台下人群,等嘈杂声稍微小了一些,便开口侃侃而谈。
“这位公子,想必大家还很陌生,但我相信,从今天过后,大家将不会对再对这个名字陌生。仅以秀才之身,更够达到书法第二境,这注定是一个新的记录。”
“根据记载,最早进入书法第二境的人,是凌国的宁晚宁先生,当时他年仅十九岁,举人境界。而现在,陶知谦是十六岁,秀才境界。”
姚道远说到这里,台下顿时掀起一阵惊呼。他们看得出来陶知谦年纪不大,但也没想到竟然才十六岁。
姚道远不得不停下话语,等台下再次稍微安静,才继续往下说。
“陶知谦能够以十六岁之年龄步入书法第二境界,他的才情和天赋,我不必多说,各位也能体会。我们人族天才一个个崛起,方才能让我人族昌盛。所以说,这不单单只是陶知谦一个人的成就,更是我们伟大人族的进步。借着今晚良辰美景,秋华会谈的日子,恭贺人族昌盛……”
“人族昌盛……”
“人族昌盛……”
……
开始只是木台周围的一圈人,然后迅速扩大,整个广场数万人都开始呼喊口号,群情激动。
他们每个人虽然都属于不同的家庭,或者不同的城市,甚至不同的国家。
但归根结底,他们都属于人族。
他们体内,都留着属于一个种族的血液,长着相似的身体发肤,都起源于同样的祖先。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如同雷声滚滚不绝。
足足四五分钟后,台下才渐渐平静下来。
“接下来,就请陶知谦跟我们大家说几句。”姚道远微笑的看着陶知谦,稍微退开两步,将接下来的舞台交给陶知谦。
台下的人群也迅速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看向陶知谦,有好奇,有佩服,有疑惑……
木台周围安装有扩音的宝物,木台上的声音轻易就可以传遍整个广场,让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听见。
“刚才姚州牧把我和整个人族说在一起,这个荣耀,我实在愧不敢当。要说我的进步,刷新了人族的记录,这个我无法否认。但这个记录,我相信很快就会新的天才打破。我们人族从不缺天才,我陶知谦虽然有些才华,但也没资格代替整个人族的天才……”
陶知谦微笑看着台下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