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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下令,自有侍卫听从,很快搬上来两方小桌子,桌上笔墨纸砚一一齐全。
接下来两人开始写作。
韩震气势非凡,略一思索,边开始下笔,犹如龙飞凤舞,已然是书法第一境,赢得不少人暗自喝彩。
陶知谦不慌不忙研磨要墨汁,略一思索,便铺开纸张,平静写下去。
一道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从陶知谦笔下钻出,向四周扩散。
“落笔有声,这是……”
“书法第二境……”
“竟然已经到了书法第二境……”
……
如果说韩震的书法第一境让众人暗自喝彩,那么陶知谦的书法第二境就足以让人高山仰止了。
书法第一境界和书法第二境界,虽然听来只是差了一个境界,但之间的差距却犹如一道鸿沟。不知多少书生达到第一境界,但终其一生也不见得能达到书法第二境界。
之前那些怀疑过陶知谦的人,此时一个个开始反思起来。
或许,陶知谦的确是有真材实料的!
韩震不是聋子,抬起头怔怔看着陶知谦一会儿,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但旋即又收敛心思,继续下笔如飞,只是他执笔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有些颤抖,显然他内心深处远不如表面上所表现的这么平静。
陶知谦这次写的文章《滥竽充数》。字数不是很多,但是故事精彩。跌宕起伏,有头有尾。
众人都看着两个人的创作,虽然故事还没有写完,但高下在众人心中已经有了比较。有些惭愧感到无颜面对陶知谦的,现在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不到半刻钟,陶知谦已经完成了故事,吹干墨汁,由侍卫呈上递给萧起。
韩震虽然下笔比陶知谦早,但完成的时间却足足落后了一刻钟。
通过周围人的议论声,韩震此时已经明白了输赢,表情很是难看。但是他却并没有走,说道:“我自知输赢已定,只是……在下想看看陶先生的故事。”
“让你看看也罢,至少可以让你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萧起冷笑一声,让侍卫把陶知谦写的故事拿下去给韩震。
故事不到三千字,韩震看着看着,却不尽沉迷其中。
良久后,方才抬起头来,面露惭愧,对陶知谦深深拱手道:“在下有眼无珠,听信谣言,现在终于明陶先生之才远非是我所能及。所以……特地向陶先生请罪!”
“我也先陶先生请罪……”
“请陶先生责罚!”
……
自韩震之后,台阶下的众人纷纷向陶知谦拱手请罪。
“各位不必如此,以后知道耳听为虚的道理就行。”陶知谦轻笑道。
陶知谦的大度,更是让众人惭愧不已。
虽然这件事的起因不太光彩,但结果对陶知谦却大为有利。今晚之后,想必枫杨城中不再会有人轻易怀疑他了,而且对他的文名传播,也有实质上的帮助。
……
讲学的时间被安排在第二天。
次日一大早,陶知谦就来到了鸿天书院,鸿峰自是对陶知谦十分热情,有大才之人,到了哪里都是受人尊重的。
不多时,郑孺也到了。
然后鸿峰把所有的书院学生都集合起来,说是有先生来讲课,让大家想一些平时经常遇到的写作的问题来问,还有自己的疑惑之处也可以问问。
众多学生嘈嘈杂杂议论着,把自己平时想不通的问题都写下来,方便到时候提问。
等所有人都准备就绪了,陶知谦走上台,对下面的人说:“我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今天来的是我,因为我也告诉过院长不要说今天是我来给大家答疑解惑的,因为我毕竟年纪不大,阅历不深。如果大家不来,我也是很没有面子的。”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因为十英文会就在书院举行,当时维持秩序的就有不少是书院学生,所以现在到有不少人认识台上的就是这次文会最为瞩目之人。
陶知谦拱了拱手,然后接着说:“我不知道在坐的各位都是什么的水平,可是我知道大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如果我系统的给大家讲一些东西的话对一些人有用,但一些人觉得多余,还有听不懂的!”
“好了,闲话也不多说了,现在大家有问题可以提问,最好是自己的创作问题,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想难到我就出一些很冷门的问题来问,这样对你自己还是对其他人,都是没有太大收获的。”
话音落下,下面又开始讨论了,虽然在场大多人都信服陶知谦,但同样也有不少人不服气。毕竟陶知谦看起来和他们一般年纪,而在场的众多学生,大多都是气血方刚的年龄。
“敢问陶先生,创作,写作,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学生很迷茫,对这个问题一直在苦苦思索,却没有太大收获。”不多时,便有一个学生站起身恭敬问道。
陶知谦略作沉吟,开口道:“其实很多人都很明确自己的目的,有些人是为了名,比如说,如果说你写出好的作品,你就会一举成名。还有的人是为求利,利益,最有代表性的无疑金钱,比如说,因为你的作品能销量好的话,也是一个不错收入,甚至是一笔巨大财富也说不定。谁都不能否认有这种爱财之人。”
“还有就是为了权,也就是当官,书生为官,都写的一手好文章。权利在手,办起许多事情来也是很方便,等于为自己或是说家人,开了一个无形的后门,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这点,不必我说的太多了。个人的情况不同,所以对这个目的也是有所不同”
“但这些都是小我,另外还有一个大我,也就是为了人族大义。总之,我认为写作最后的目的就是写出好的东西,给后世流传下去,教化世人,教人向善。不论是哪出于哪种目的,现在我们的目的就是写出好的作品,才能完成自己的最后那个目的。出于哪个目的也是不重要的,你,能不能写出令世人满意的作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