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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卓远航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我就感到悲哀,当年竟然和这种人在一起四年,还是同寝室,当初在大学帮过他无数次,无论是被人打,还是没有生活费之类的,可以说我是几个人之中对他照顾最多的。
可是换来的却是这种结局,真的很让我心寒。
卓远航觉得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可我还是没原谅他,顿时也火了,“唐小年,你到底想怎样,我昨天好心请你吃饭,只是中间失陪了一下而已,你还较劲了是吧,当初在学校你是照顾我,对我也不错,这些我都记得。可是你也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只不过被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到卓远航恼羞成怒的说我曾经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我脑子里很快把当年在大学的事过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印象,在我的记忆之中根本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同寝室兄弟的事,唯一让我觉得愧疚的是,大学里那些被我伤过的女孩。
“我做过什么?”我沉声问道。
卓远航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姚县长,随即对我说,“既然佯装不知,那我就告诉你!”
“陶芊你还记得吧,当年那个被你玩弄过的女孩!”卓远航说起陶芊的时候脸上满是愤怒,我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陶芊是我上大学时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很天真可爱,长得也很漂亮,是不少男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因为陶芊长着一张瓷娃娃的脸,五官容貌很精致,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如果走在街上的话别人肯定会误以为她是初中生或者高中生,绝对无法把她和大学生联想到一起。
其实我对这种女孩没有太大的兴趣,反倒是她主动向我表白过几次,都被我拒绝了,后来有一次聚会,不知道谁把陶芊喊了过来,当晚喝快醉了之后陶芊借着酒劲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表白。
加上之前的几次,那是陶芊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向我表白了,人心都是肉做的,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所以在众人的起哄之中半推半就答应了。
因为离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带着醉醺醺的陶芊去外面开了房,因为是一个好兄弟的生日,那个时候平时基本不喝酒的我也喝了不少,所以回到酒店房间倒头便睡。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身上衣服全都脱掉了,而陶芊也身无一物的躺在床上,我对于是否和陶芊发生过什么没有任何印象。
后来和陶芊交往了两个多星期就分了,因为我每次看到她那张充满稚气的脸就提不起兴趣来,像面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一样,让我心中很有负罪感。
分手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被陶芊撞见我和别的女孩在学校树林里卿卿我我,她愤而提出分手,其实那是我故意安排的,我不想主动提出来,怕伤害对方,虽然那样做也很让人伤心,但给他留下一个坏形象,她自己提出分手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要不是卓远航提起这个女孩的名字,或许我永远不会记起她。
“请你注意自己的用词,我从来没有玩弄过那个女孩,我们交往不到两个星期就分手了!”我淡淡说道:“退一步来说,这件事和你有关系么?”
卓远航咬牙盯着我,冷冷一笑:“和我没关系?你他妈竟然说和我没关系,她后来成了我女朋友你他妈说和我有没有关系!可能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吧,陶芊之所以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能够随时从我嘴里得到你的消息,她虽然和你分手了后来也成为了我女朋友,可是她根本就没忘记过你,我和她最多只是牵牵手,连接吻都没有!”
“遇到她我一直觉得她是我这辈子的真爱,可是一个多月后,她有一天突然对我说怀孕了!”卓远航眼睛发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和她根本就没发生过关系,她却说自己怀孕了,在和你分手后他也没有和别的男生交往过,除了你还有谁能让她怀孕,可是你却不管不问,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风流快活!”
“唐小年,你还是人吗你!”卓远航越说越来气,忍无可忍的指着我大骂起来。
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我唐小年当年在学校虽然风流,但绝对不会那么无耻,把人搞怀孕了就撒手不管!我和陶芊只有醉酒的那晚可能发生过亲密的关系,后来两个星期没有再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再之后便分手了。
没有人向我提起过这件事,陶芊也没有找过我,所以对此我一无所知。
“当年这件事我并不知道!”我盯着卓远航解释道。
“借口,全都是他妈的借口!”卓远航气急败坏的说道,当初在学校的是卓远航不只一次说过他很佩服我追女孩子的能力,也很欣赏我的品味,每次只要我说发现了哪个班有漂亮女生,他总是第一个去验证,每次都会被震撼到。
卓远航当年在学校很一般,性格也不好,所以很难找到女朋友,要不是接着我的名义去外面招摇撞骗,估计到大学毕业都是处男。
后来陶芊主动找他,说可以做他女朋友,让卓远航高兴了好久,脸上每天都带着甜蜜的笑容。
我之前不明白卓远航为何要故意羞辱我,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为什么要找借口,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如果连这种责任都不敢承担,还算是男人么?”我掷地有声的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姚县长表情复杂的看了看我们两人,在他这个年纪看来,这种事根本不值一提,何况还是陈年往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更加没必要为了这种事伤和气。
“小卓啊,虽然我和唐科长认识时间不长,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姚县长说道:“年轻时谁没风流过,你们如今都已经走上社会了,再为了当年那种事闹矛盾没必要!”
“小唐,你也听我一句劝,昨天那件事确实是小卓做得过分了些,但事出有因,并不是无缘无故要针对你,我觉得你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有些事说开了就好,憋在心里永远解不开一团!”姚县长是过来人,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也很有经验。
“昨天那件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听到卓远航的解释后,我对昨天那件事已经没有记恨了,之前是因为不知道原因,所以才对卓远航的行为感到心寒,现在看来,卓远航做得也不算太过分,换成谁在他当初那种情况下也会仇恨我。
卓远航冷哼了一声,说:“你知道陶芊后来落得什么下场么?”
“当时我手上也没有多点钱,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借了一千多全都给她,还是不够手术费,后来陶芊硬着头皮找老师借钱,这件事才东窗事发被她家里人知道了,为了这件事陶芊刚刚下手术台就被家人打了一顿,还和她断绝了关系,她家里人说不认她这个女儿,连学费也不给她!”
卓远航说起这件事,眼里充满了同情,“后来她为了赚取学费,去了夜店做酒推,因为经常熬夜,导致学习成绩断崖式下降,考试大半挂科,到了后来不得不退学。”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退学,退学没多久我听人说她去了会所里面做小姐,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本来我没觉得自己亏欠陶芊太多,可是听卓远航说完那个女孩的遭遇后我心中感觉很难受,不是因为我她肯定不会走上那样一条道路,这不是用一句不知情就能推卸的。
难怪卓远航会这么对我,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寝室里的兄弟关系都不错,我还以为是卓远航走上社会就变了,变得市侩,变得不念及旧情,原来只是在憎恨我对陶芊的所作所为。
我皱眉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要是卓远航当初告诉我实情,我肯定会想办法解决。
卓远航也很后悔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他唏嘘道:“陶芊当年以死相逼,让我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否则就跳楼,我当时对她言听计从,再加上她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我哪里敢告诉你!”
“你现在还有她的联系方式么?”我喃喃问道,卓远航说出这些秘密之后,心中好受了一些,对我的憎恨也减轻了几分,我想去看看那个曾经被我误伤过而走上另一条人生道路的女孩。
我没有办法弥补她的损伤,也无法给与她爱情,如果她需要的话我能给她一些金钱或者工作上的帮助。
卓远航顿了顿,说道:“好像在东海,具体我也不知道在哪,我找了好多次都没打探到她的消息!”
在东海就好办,我打算回去后让莫飞扬马上去着手调查这件事,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姚县长说道:“人生路漫漫,谁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明天是怎样,所以两位,既然误会解开了,何必在纠结过往那些,你们是大学同学又是同寝室的兄弟,这份情谊要好好保持下去才对!”
“握手言和吧!”姚县长看了看我们两人提议道。
卓远航本来不想和我握手言和,但一想到自己姐夫交代过的事,卓远航主动伸手,我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表面上这件事的矛盾化解了,但彼此心中还是有隔阂,只要卓远航真诚做人,我还是有把他当兄弟看待的机会!
“小年,我们虽然有些矛盾,但请你不要牵涉到我姐夫那件事!”卓远航坦白说道:“我之所以来找姚县长,就是希望能和你和解,北辰县的单子对我姐夫的公司太重要了,希望你能高抬贵手,不要阻拦我们!”
原来卓远航找我来的真正目的是担心我劝说姚县长取笑他们公司的单子,我虽压根就没想过这件事,我摇头说道:“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你是你,你姐夫是你姐夫,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何要针对他公司,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有什么话可以敞开了说!”
卓远航似乎有些不相信,悄悄看了姚县长一眼,姚县长笑道:“小卓啊,你想多了,唐科长怎么可能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再说了,唐科长在江城,北辰县的事他也做不了主的,能否得到学校改造的单子还得看你们的设计方案以及你们公司自身的实力。”
“是是是,姚县长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回去一定把您的指示转达给我姐夫!”卓远航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欣喜不已,想要回去找自己姐夫邀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