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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斯楞,记住,你要像个男人一样坚强!”打开车门,我回过头,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阿尔斯楞。
“强哥,到底怎么了?难道阿妈……”阿尔斯楞一阵慌乱,急忙询问我。
阿尔斯楞只是比都市中的人单纯了一些,可他并不傻。当看到院子里围着这么多人,他便猜到了几分。我没有回答阿尔斯楞的问题,直接就从车里下来了。
阿妈到底如何,其实我也不知道。
看到车灯,便从阿妈家的院子里,出来了不少的人。对于小镇的人来说,车是最为新鲜的事物。
“这不是孙强哥哥吗?阿尔斯楞也回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孙强哥哥古灵精怪,一定能够为咱们小镇报仇!”
“……”
下了车,周围的人和我们打着招呼,更多的人是议论纷纷。而我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心里更加的紧张了,此刻,双腿居然有些发软,从来没有想过,我居然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我杀人无数,更是见过不少的死人,早就心如磐石了。但,那些被我杀死的人,却和我没有什么感情,关乎于自己亲人的事情,我一下子就怂了。
“孙强,阿尔斯楞,你们回来了……打死我吧!”听到动静,哈尔巴拉蹲在地上,声音哽咽着说道。
“哈尔巴拉,你是我们的勇士,是我们的英雄!”
“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镇上的局面!”
“……”
见哈尔巴拉认罪,院子里的人纷纷开口。这汉子几个月不见,身体更加的壮硕了,仿佛一拳便能够打死一头牛,不过见到我和阿尔斯楞,他却羞愧的很。
不过院子里那些人说的话,我却不以为然,哈尔巴拉尽管当他的英雄。但,若是因此,他让阿妈受到了伤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要见阿妈!”我微微皱着眉头,说着话,脚步却丝毫的没有停顿。
阿妈的房间我自然清楚,我便朝着阿妈的房间走去。外屋的人更多,但却很是自主的给我们让了一条路。
“孙强哥哥,阿尔斯楞,你们回来了……阿妈……阿妈一直在等你们呢!”在里屋我看到了塔娜,她流着泪对我说道。
我和阿尔斯楞,林兮儿颤颤巍巍的靠近阿妈,她就躺在大炕上面。当看到阿妈的模样,我们几人的眼泪,立即就流了出来,她满脸没有任何的血色,嘴里更是说着胡话。我们几人进入房间之后,轻声叫着阿妈,她却一时没有答应。
“阿妈,我……我送你去医院!”我擦干眼泪,就想要抱起阿妈。
“小子,没用了……二老板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辛苦了!”我还没来得及抱起阿妈,一旁的格根就对我说道。
格根虽然是赤脚医生,可他精通中医,倒比许多大医院的大夫强了许多。我询问他,阿妈能否得救,不管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可是格根却摇了摇头,他说自己已经尽力了。随即格根给阿妈喂下了一粒药片,说是几分钟之后,阿妈还能够清醒片刻。
那之后呢?虽然格根没有明说,我却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阿妈,你醒过来了?”大约过了五分钟,阿妈睁开了眼睛。
我,林兮儿,哈尔巴拉,塔娜,阿尔斯楞,全都守在阿妈的跟前。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当看清我们这几人之后,阿妈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从心底笑了出来。
“阿妈等的你们好辛苦,不过看到你们几个孩子都守在我身边,阿妈这一辈子知足了!”阿妈看着我们,很是虚弱的说道。
阿妈在这最后的时间,便是属于回光返照了。如塔娜所说,阿妈等了我们几日,她已经够辛苦了。现在死,反而是对阿妈的一种解脱。
“答应我,你们兄妹几人,永远要在一起!”阿妈依依不舍的看着我们,她不怕死,只是舍不得我们。
“阿妈,我们知道的,永远都不分开!”
“阿妈,我会把几个弟弟妹妹照顾好!”
“……”
我们兄妹几人,克制不住的落泪,只希望阿妈能够多说一些话。若是她有什么未完成的意愿,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一种寄托了,总算是能够为阿妈做点事情!
“好孩子,你见多识广,帮阿妈照顾他们……还有……还有帮……帮哈尔巴拉,你们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阿妈突然攥住我的手,坚强的说出了最后这一番话。
“阿妈!”
“阿妈!”
“阿妈!”
“……”
阿妈去世了,我们进入房间连二十分钟都没到,她便离开了人世。阿妈其实早就撑不住了,她只是在等这几个孩子而已,她最后时刻,最不放心的还是这几个孩子!
我们兄妹几人哭成了一片,可却也换不回阿妈的性命。她对林兮儿有救命之恩,更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般对待,可我还能为阿妈做些什么呢?
阿妈的遗愿,我永远记在心中,兄妹几人,这一辈子定会在一起……
这一晚上我们守在阿妈的遗体旁边,按照小镇的规矩,人死要存放三天。我们赶到的当天,阿妈便去世了,没有过凌晨十二点,所以那天便算第一天。
又转过来一天,阿妈下葬。小镇依然是土葬,当阿妈下葬之时,我才理会到什么叫做悲痛,我哭的嗓子早已经沙哑。当时混乱的很,我没有注意到林兮儿,后来听她说,阿妈下葬的时候,林兮儿哭的都昏厥了过去,是格根掐人中把林兮儿救了过来。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好像是老天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心情。按照小镇的规矩,阿妈下葬之后,我们就该立即回来了。
但,我们兄妹几人,在阿妈的坟前跪了很久,很久……
阿妈下葬的第二天,晚餐格外的丰富,杀鸡宰羊。哈尔巴拉端起大碗,然后敬了我一大碗酒。我并不算多么聪明,可哈尔巴拉想的什么,我却能够猜到。
“兄弟,明天你就启程吧……阿尔斯楞,塔娜就交给你了!”哈尔巴拉一碗酒喝光,很是郑重的对我说道。
“哈尔巴拉哥哥,你能够咽下这口气吗?反正我不能!我要为阿妈报仇……而且阿妈的话,你已经忘记了吗?我们兄妹几人,永远都要早一起!”同样把酒喝光,我平静的对他说道。
我在小镇已经待了有几日了,小镇发生了什么,还有阿妈的死因,具体怎样我不知道。不过不时有人议论几声,我却也知道了个大概!
“兄弟,你听……”哈尔巴拉还想要劝我。
“哥哥,其实我固执的很……你现在不是要劝我离开,而是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同样是阿妈的儿子!”我看着哈尔巴拉,几乎一字一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