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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快……快去叫大夫!”我赶紧扶住豹磊,然后就对方平说道。
“你……你回来,我……我自己的身体清楚,没用的……我有话要说!”依然强笑着,可豹磊说起话来,却是有气无力。
方平聪明过人,甚至可以和徐子峰相提并论。不过此时,他已经没了主意,把目光看向了我。
其实我同样慌乱的很,可还是摆了摆手,示意方平坐下,还是听一下豹磊要说些什么。我当然想要他立即就医,不过我却怕让他留下遗憾。
有句老话叫做回光返照,还是有一定的道理。豹磊对打下来的这片家业放心不下,他有话要对我说,所以,他没有死在手术台上,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可豹磊深知,他坚持不了多久了,每次他昏沉沉的醒过来,都要问一声,我有没有回来。
就在不久之前,豹磊得知我回来了,他一颗心彻底放在肚子里了。这接近一个小时,豹磊看上去恢复的不错,其实这便是回光返照。
有些事情,我们无法用科学解释,不过却有很多东西真实存在……
“强子,报不报仇……没……没那么重要!”豹磊抓住我的手,虽然还在笑,但却虚弱的很。可他还有话要说,继续说道:“强子,我……我的妻儿老小,你……你愿意帮我照顾吗?让……让他们衣食无忧,咳咳……对了,你那侄子还是块上学的料,将来能不能……让他……让他出国留学?”
“大哥,我发誓,就算我挨饿,也不会饿着他们!”我抓着豹磊的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好啊,别人我……我不相信,强子说的我都信!”豹磊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还有我这些兄弟,场子……强子啊,以后……以后也拜托给你了!”
“大哥,我不敢接受,还是交给方平的好!”连想都没想,我就对豹磊说道。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豹磊居然要把家业交给我,他真没有这个必要,而且我也不敢承受。同时,我也明白了,豹磊一直在等我,并非是想让我报仇,而是把我当成了寄托人!
“强子,听……听我的……其实……其实就算我没有遇刺,我也打算……打算交给你的,我……我玩够了,这种刀尖上讨生活,也过够了,我原本想要搬到国外……”虽然豹磊还在笑着和我说,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没有了光泽。可他还是攥着我的手说道:“我……我这双眼睛还可以,能看出……你……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兄弟们跟着你,能赚大钱……”
“强哥……强哥,你……你快答应豹磊哥吧!”这时,方平在一旁痛哭流涕的对我说道。
不管是我,还是方平,都能够看出来,豹磊已经快不行了。我好像能够感觉到,豹磊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我即便攥着他的手,却也没有办法把他挽留住!
“大哥,我……我答应你,我会带着兄弟们发大财,你放心!你放心!”我不敢耽搁,赶紧就对豹磊说道。
“好啊,好啊……强子,小心大象……小心大象,这老不死的有……有些本事……”豹磊呆滞的看着屋顶,嘴里喃喃的说道。
这时,豹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见状,方平赶紧跑出去叫医生。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我还能够听到走廊里欢笑声,大多数人还以为,豹磊恢复的很好……只是他们不知道,豹磊已经在弥留之际……
我的确和豹磊感情深厚的很,看着他渐渐地闭上眼睛,我哭出了声音。走廊里豹磊的兄弟,妻儿老小,也走了进来。刹那间,整个病房便充满了哭喊声。
功夫不大,方平便把医生叫来了。可能豹磊还有一口气,再次被推到了手术室,而我们众人,只能无能为力的在门外等着。
医生还没有宣布豹磊死亡,说不定还会有奇迹发生。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无法救得豹磊的性命了。
“强哥,别这么难过了,豹磊哥和你说了些什么?”这时,徐子峰压低声音问道。
“徐子峰,咱们不能太小人了,现在能不能别说这些?”我抬头看着徐子峰,声音哽咽着对他说道。
徐子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站在了一旁。其实我也明白,徐子峰想要发展,总而言之是为了我们这个集体。但,我这会儿因为豹磊悲痛无比,又怎有心情和他探讨这些呢?
不过话又回过来说了,若是豹磊没有向我交代这么多,而是把自己的地盘交给方平,我会怎么做呢?或许,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我能和方平和平相处。可是三年后呢?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恐怕到那时,我就留不得方平了吧,他自然也要对我动手!我想,豹磊执意要把地盘交给我,并非是因为我能领着他们发大财,只是豹磊认为方平不是我的对手,不想自己的兄弟,被他的结拜兄弟全部杀了!
在这最后时刻,豹磊不仅把我留在了病房,还让方平留下了。实则,他一句话都没有对方平说,其实只让他做一个见证人。若是豹磊离世了,只要方平作证,我就能够光明正大的接收豹磊的场子了!
可是对我而言,只要豹磊能够活着,我现有的场子,给他一半儿,我都愿意!
顶多也就是二十分钟,手术室的门便被打开了。要是普通患者,医生无须面对,不管病人是死是活,他们早就通过绿色通道离开了。可是面对豹磊的家属,就是院长也不敢怠慢,更别说这几个医生了。
“医生,我大哥怎么样了?”
“快说,别他妈跟死了爹似的!”
“要让我大哥长命百岁,你他妈听到没有?”
“……”
豹磊的兄弟,立即把这几个医生给围了起来。虽然依然是在询问,不过只看医生的表情,便能够猜个差不多了。
“大家冷静点,我……我们真的尽力了!”这时,医生苦着脸,缓缓地说道。
虽然结果早已想到,可听到医生说出来,心中的悲痛,无法用言语表明。流着泪,看着天花板,我悲痛不已……
豹磊的兄弟同样悲痛,不过他们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在那几个医生上面了。刹那间,这几个医生,便被打的鼻青脸肿。
“够了,放他们走!”我冲着豹磊的兄弟大声喊道。
“强哥,你这是几个意思?我们的家事你也管?”我的话刚刚说完,双锋指着我,咬着后槽牙说道。
双锋同样是豹磊的心腹,我抓非主流的那家夜总会,便由双锋搭理。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他还帮我打过非主流。不过此刻双锋对我怒吼,我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豹磊的死,对每个人的打击都太大了!
“双锋,对强哥放尊重点,他是豹磊哥的结拜兄弟……而且豹磊哥留下了话,以后强哥就是咱们的老大!”打开双锋的手,方平擦着眼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