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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爷爷去世
“可是后来,我的小花猫,没有了。”秦念闭上眼睛,轻声说道:“那天我心情特别不好,路过公园时,没有陪它,小花猫就一直跟着我,结果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忽然开了过来。”
“等我看到它的时候,小花猫浑身都是血……”
秦念说的断断续续,但顾凌逸却没有半点不耐心,只是安静的听她继续说下去,“后来我把小猫埋在了公园里的一棵大树下,再然后,我就再没有养过什么小动物了。”
秦念苦笑道:“顾凌逸,我们说好了,只说小时候有意思的事,可我的小时候,唯一给过我温暖的,就只有那只短暂的存在在我生活里的那只小花猫了。”
顾凌逸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以后,还有我。”
这一夜,两个人相拥而眠,彼此之间,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不知不觉就更深刻了。
次日清晨,顾凌逸一大早就起来了,秦念知道他又要去陪爷爷了,也跟着早早的就起床了。
顾凌逸收拾好自己后,问她:“念念,你也要去么?”
秦念点了点头,“我也想看着爷爷。”
顾凌逸知道她跟爷爷关系好,爷爷也是这个家里,唯一喜欢她的长辈了,所以也没说什么,就直接也带着她去了。
路上顾凌逸特意去了家饭店,带了早饭,而给秦念的那份,则是让她在车上就吃了。
等到了医院,顾凌逸推开病房门,就看见父亲正趴在爷爷床头,睡着了。
顾凌逸也是在这一刻觉得,虽然父亲从小没怎么关心他。可是对爷爷,倒是真心的好。
也许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绝对是个好儿子。
顾凌逸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里,没把父亲吵醒。
顾凌逸又俯下身看了看爷爷的情况,还是在昏迷着,而且身体特征都处于危险期。
正在顾凌逸抬头时,顾父就已经醒了。
“凌逸,你来了。”顾父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明显的疲倦。
顾凌逸看的心头有些闷,于是劝道:“爸,你回家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爷爷就行。”
顾父摇摇头,“不用了,我在这里看着你爷爷就好。”
顾凌逸见父亲眼神坚决,也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他,于是只能把早饭递给了他,“你昨天晚饭就只吃了几口,早饭一定要吃。”
顾父也不想在看到老爷子醒来之前,先把自己拖垮了,于是接下了早饭,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站起来说道:“我先去洗漱,你看着会爷爷。”
顾凌逸点了点头。
看着父亲的背影,顾凌逸低声叹了口气,秦念忽地伸出了手,握住他的,声音柔柔的安慰道:“别难受了,我们现在要振作起来,不能消极,也不能丧气,而且我们要相信,爷爷会醒过来的。”
顾凌逸“嗯”了一声,然后坐到了爷爷身旁的椅子上,目光定定的看着爷爷。
没多大会,病房里走进来了一名女医生,那女医生看见顾凌逸跟秦念,礼貌的介绍了自己,“你们好。我是医院从美国紧急调回来的李梦医生,来负责这位老先生的病情。”
顾凌逸点了点头,知道这个应该就是父亲让医院找来的医生了。
正好这个时候顾父也出来了,看见李梦,笑了笑,“你好,李医生,好久不见了。”
李梦也对着顾父微笑道:“顾先生,确实好久不见了。”
打完招呼,李梦也没磨蹭,直接就去给顾老爷子检查了遍身体。
等李医生摘下口套后,顾父就立马紧张的凑了过去。
李医生的脸色很凝重,看着顾父道:“我们也算熟识,我的性子你知道,不会说谎。”
顾父已经预感到不好了,但还是撑着笑,“我当然是知道李医生的性子,李医生,你就直说吧,我爸他,还能不能好?”
李医生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顾先生,你父亲现在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他本来就上了年纪,还有些脑病,这次摔倒,更是雪上加霜。”
顾父的眼睛有些红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从病房走了出去。
顾凌逸拦在李医生面前,声音都有些颤抖,“医生,你说我爷爷,我爷爷快不行了?”
李医生看着他们父子都是这么悲痛的样子,叹息一声,但还是说道:“这个,我们医院是真没办法了。”
秦念扶着快要站不稳的顾凌逸,明明眼睛也红了一圈,却还是在安慰顾凌逸道:“凌逸,爷爷现在还活着,现在还活着,凌逸,别这样。”
顾凌逸坐在椅子上,双手揉着头发,神情痛苦,“我不信。我不信。”
李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秦念跟顾凌逸,还有在昏睡中的的顾老爷子。
秦念站在顾凌逸身后,伸出手环着他,两个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等顾父回来的时候,顾凌逸明显看到,这个一向沉默而强大的男人,刚才却哭了。
虽然李医生说了顾老爷子不会再有希望了,可现在,心跳仪还有波动,所以大家还都在期盼着,期盼着老爷子能醒过来。
到傍晚的时候,正看着老爷子的秦念忽然揉了揉眼睛,然后,欣喜的喊道:“凌逸,爸,爷爷他醒了!”
顾凌逸跟顾父立马就凑了过来,果然,老爷子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爷爷!”“爸!”
顾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几张脸,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看起来,是在微笑。
顾凌逸看着老爷子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什么。
秦念也发现了,忙低下头,凑过去听。
“念念啊,你跟凌逸,要幸福,以后孩子生下来,别忘了,别忘了在我,墓碑前说一声。”
“儿子啊,这些年,你是出息了,爸,很高兴,就是啊,你太忙了,我,我想看你,都,都看,看不到……”
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秦念愣愣的看着老爷子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散去,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爷爷?”秦念试探的喊道。
可病床上的顾老爷子,却没半点反应。
秦念怔怔的抬起头,就看见顾凌逸跟顾父,一个个的眼睛里都含满了亮晶晶的泪水。
“爷爷……”秦念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忽然炸开了,“不是真的……”
病床上的老爷子闭着眼睛,神色安详的明明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可旁边的心跳仪却是半点波动都没有了。
秦念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大滴大滴的砸了下来。
顾凌逸紧攥着拳头,眼睁睁的看着从小就照顾自己疼爱自己的爷爷,就这么在他面前,永远的合上了眼,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病房里安静的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还有秦念强忍的哽咽。
等顾母跟顾凌歌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屋子的人,神情都是惨淡着。
顾母的脸色有点发白,因为老爷子,可是被她亲手推下去的。
顾父看到的时候,目光里的怒意丝毫没有遮掩,“出去!现在我不想看见你!”
顾母听到顾父这般赶他在,忙求救的看向了儿子。
可顾凌逸的目光比顾父还冷,“我跟我爸,现在都不想看见你。”
顾母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脸上满是哀戚,“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爸他现在……”
见她还敢说这个,顾父彻底是气着了。“我再说一遍!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顾母跟他在一起多年,也知道真要把他惹毛了,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于是当下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抹着眼泪,一个人走了。
顾凌歌还留在病房里,看着爷爷的遗体,却并没有太沉重的悲伤。
她从小就在国外生活,后来长大了才回国,对于爷爷,她最大的感觉还是害怕。
所以现在爷爷去世,她也并没多难受,但看着哥哥还有爸爸这么悲伤,顾凌歌咬了咬唇,上前安慰道:“哥哥,爸爸,你们别太难受了。”
这话说的其实半点用都没有,这会,他们都在悲痛中,甚至连顾凌歌的话都没有听清。
顾凌歌说完后才发现根本没人理她,脸上白了白,觉得自己有点尴尬。
还是秦念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她,强打着精神跟顾凌逸说了声,“你妹妹还在这里。”
顾凌逸回过头看了看她,眉毛微微皱起,“凌歌。”
顾凌歌听见她哥哥叫她,忙走了过来。
对于顾凌逸这个哥哥,顾凌歌其实是一直都很喜欢,甚至喜欢到了兄控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对于秦念,她才总觉得,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她哥。
顾凌逸看着顾凌歌,后者脸上根本就没有那些悲伤的情绪,本来还想说的话,就忽然停在了嘴边,再说不出来。
“哥?”顾凌歌看着顾凌歌在失神,出声唤道。
顾凌逸回过神来,淡淡道:“没事,我跟爸要替爷爷安排后事,会很麻烦,你先回去吧。”
顾凌歌确实不想在这里帮忙处理后事,见顾凌逸主动开口让她离开,自然也巴不得早点走。
“那哥哥,我先回去了。”顾凌歌又看了眼顾凌逸还有爸爸的这副样子,然后咬了咬嘴唇,还是退出了病房。
顾凌逸看着顾凌歌离开的背影,眼神更加冷了。
亲孙女,倒还比不上秦念对爷爷的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