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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凌慕容的回答掷地有声。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绝对都不会离开半步。
尤其是在念一的情绪这样不稳定的情况下,他更不能听她的话躲远一点。
“别把我心里对你的最后一丝念想都打破。”念一红着眼睛将眼泪硬生生的咽下去,她的声音嘶哑无力。目光却从未从凌慕容的身上移开,只是看似十分冷静的说道:“慕容,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现在的心真的很乱,很乱,你让我自己冷静冷静吧!你这样,只会让我的心里更加怨你!”
凌慕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决绝的许念一,她冷静的不像话,沉稳的不像话。
那双充满泪痕的双眼里,写满的不仅仅有埋怨还有一丝的哀求。
可是这一次,她求得不是他能够回头,而是希望他能够离开。
凌慕容松开手,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扎了无数刀:“念念,不管如何都是我对不起你伤害了你。但你一定要相信,不管我曾经做了什么,都是无意。请你不要否定现在我对你的爱,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我爱你,懂吗?”
念一偏过头,躺在病床上,无声流泪。
可是凌慕容,不管你的伤害是有意还是无意,伤害都已经造成了啊。
凌家上下对我所做的一切,你要我如何选择忘记?
你要我如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像以前一样留在你的身边。
在像以前,为了你,不管发生任何的事情都要呆在你的身边呢?
“念一。”楚亦凡推门进来,他在外面等的着急和担心了。不知道念一选择这样的情况,和凌慕容谈起来到底会发生什么状况外的事情,只好推门进来。
只是病房里,安静的异常。
凌慕容就站在一旁,沉默无声。
“凌少,你还是先出去吧。我会照顾她。”楚亦凡大步上前,感受着这份气氛,就知道凌慕容所谓的谈谈失败了。
不管是他,还是谁,在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后都再也无法淡定。
不管你凌慕容到底对许念一是真的爱,还是因为愧疚,楚亦凡都无法从内心里接受。
“你们都出去吧!”念一闭着眼睛,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见面。
窗外的阳光缓缓的照射进来,她伸手就握住了一丝光亮,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不断的在她脑海中徘徊,一幕幕上演。
从和凌慕容相识,到被他抛弃然后被迫嫁到裴家直至现在。
这一路走来,走的太艰辛太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去为辨别了。
养父养母的离世,最爱的妹妹成为敌人;如今连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最爱的人,在这忽然之间都变成了背叛者。她移开手,空洞无神的双眼看向窗外淡淡的眼光,不觉得刺眼,只是觉得活得真累。
在这偌大的城市里,却没有一个角落是属于她许念一的。
手机里上百个联系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交心的。
天黑的时候季风又来看了她一次,只是念一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站了好一会声音才低低的说道:“或许,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自己心里的怨恨发泄在你的身上……学妹,其实她也并不像我说的那样。”
念一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夏月。
她的心里并没有真正的怪过夏月,夏家的情况念一是一直就知道的。
父母离异,双方都是伸手要钱的主。
而那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凌慕容,嫁到了裴家……夏月拿了老太太的那一笔钱离开,也没有什么错。她想逃离自己的这个家,想要属于自己的人生也没有什么错。
这一次她能站出来将视频拿出来起诉凌心薇,就证明了她心里的愧疚。
可是在念一的心里,一时之间却过不去这个坎。
新年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整个楚家上下却死气沉沉。
夏月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礼,一如既往的冷静,不吵不闹。
她的唇角牵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来,主动上前将离婚协议书放在了楚亦凡的面前:“签字吧!”
楚亦凡的眉头一皱,却没有动。
“从我们结婚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一段婚姻维持不了多久的。”夏月看她不动,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就已经看穿了他。
几年的情人身份,她不敢说对楚亦凡是一百个了解的,可是他眉眼的任何一个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神。
他在犹豫,犹豫这样的关系还要不要继续。
“我了解念一,也了解你。”夏月继续说道:“亦凡,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份上,你签字吧!我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求任何人的谅解。我知道,念一的心里也不会原谅我,你更不会。念一是你的妹妹,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兄妹相认的……我在这里,只会更加尴尬更加无地自容罢了。”
“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吧,我也缠着你三年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会走的远远的,到一个不会让你碍眼的城市。你知道我的,不管离了谁,我的地球都会一样转动。”
夏月说着,又将另外一份硬盘放在桌子上:“这是凌心薇的证据,我现在都交给你。你是念一唯一的亲人,我想,不管她是不是要追究当年的责任,这个东西都应该交给你。”
由始至终,楚亦凡都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在乎夏月,只是在爱情和亲情面前,他无法选择。
他知道自己在感情上也许算不得一个好情人,甚至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他却想要做一个好兄长好哥哥。
如果不是他当年的大意,就不会丢了自己的妹妹。
一丢,就是二十几年。
在楚亦凡的心里,对于妹妹的愧疚大过了对于夏月的愧疚。
“签字吧,你签了字才能走的安心一点。”夏月深吸一口气,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你也不想让念一回来后,我们三个人每天看着彼此尴尬为难不是吗?这些年,我已经积攒够了足够的钱,所以我会过的很好。”
楚亦凡的手动了动,良久还是伸手握住了面前的笔。
然后敛着眉,很快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夏月的心也跟着彻底的死了。
楚亦凡,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夏月的女人对你纠缠不休。我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间对我伸出双手,谢谢你这么多年对于我的纠缠至始至终都没有推开,谢谢你让我曾经深爱过你。
可是以后,我可能再也不会爱你了。
“亦凡,谢谢。”夏月收起离婚协议书,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希望你们兄妹能够早日团聚。”
还有,祝你幸福。
她转身,带着离婚协议书和行礼,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