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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打
“齐峰,还记得我之前在考场说的话吗?”张宇啪啪啪的朝我脸上扇了几个耳光。
我顿时感觉耳朵嗡嗡嗡作响,我知道我脸上肯定留下来手掌心。
我努力挤出笑脸,“宇少,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当时我也是无心的。再说了,都是那个监考老师不好。”
这个时候,我病急乱投医,什么也不管,就把事情推到监考老师身上。
我也不知道我居然会这样做,有时候人被逼急了,的确是会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张宇听到我的话,冷笑一声。
“怎么?怕了?齐峰,之前你可是很傲气的,老子踹你的板凳,你是没感觉是吧?”张宇一脚踹出,踹中我的大腿,大腿上污痕斑斑。
我被他一脚揣在地上,我求饶道:“宇少,你放过我吧,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小人物一般见识。”
“哼,你就是个狗,不过你现在跟我摇尾巴可怜,晚了,我告诉你,老子今天在学校那边丢人丢大发了,那个该死的老师居然敢打我,老子老爹也没这么打过我,他狗日的居然因为你打我,哼,我知道如果我把他给打了,学校就会把我给开除,所以我不会打他,但是你,我是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此。”
张宇说着,猛然吸一口烟。
这口烟朝我脸上狠狠喷下来。
“把你的手给老子伸出来。”
我很好奇,张宇让我把手伸出来干什么,但是我还是把手给伸出来,我只想着现在顺从他,好让他觉得我是真心悔过,让我离开。
我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待在这里,我看到张宇,我心里害怕,我害怕他带着几个小伙伴把我往死里打。
我爸刚死,我还要每年给他磕头烧香,拜祭他老人家。
哪知道张宇把他手里的烟头直接放在我伸出来的手心里面。
被烟头烧灼我立刻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从我的手掌心传入我的身体各个部分。
我痛苦大叫一声,想要把手给伸回来。
只不过这个时候,张宇冷冷一笑,“你敢把手给我缩回去,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胳膊。你信不信?”
我听到这句话,心如死灰,宛如进入十八层地狱里面。
我连忙点头,“宇少,宇少,我信,我相信。”
我的脑袋点着跟捣蒜一样,此刻我虽然很愤怒,但是我不能反抗,我如果反抗,等待我的是比这还要惨烈的折磨。
我把手继续伸出去,咬着牙,忍受着手心内的烟头。
皮肤烧灼,血肉模糊,甚至我能够闻到我皮肤被烧焦传出的臭味。
我想哭,但是我忍住了,我是个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张宇,你烧吧,你烧吧,但愿能让我快点离开。
我心里祈求道。
我看着地面,地面坑坑洼洼,一些水在里面躺着,它们冷冷的看着我,看着这么懦弱的我。
强忍着手心的痛,最终是把烟头给用血肉弄灭。
张宇呸了一口唾液吐到我的面前,他呵呵朝身边两个朋友道:“看到没有,这个人还挺有骨气,老子们这么欺负他,居然还不哭,呵呵,真是有种啊。”
汪汪。
汪汪。
此时远处垃圾箱忽然窜出来一条黑狗。
黑狗朝我们汪汪的叫了两声。
张宇眼睛一转,忽然面色上浮现一丝诡异笑容。
看到他的这个笑容,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又想出来什么折磨我的鬼主意?
“齐峰,你是不是想回家?”张宇朝我挑眉道。
我连忙点头,“对,我想回家,家里还有事情一大堆等着我呢,宇少,求你们大人大量放过我行不行?”
我卑微的如同乞丐,佝偻着身体,蹲在地上朝张宇三个人祈求,希望他们让我离开。
我抱着张宇的腿,祈求他。
我咬着牙,我把所有的委屈全然咽在肚子里面。
张宇一脚把我给踹开。
“滚你妈的,看你身上脏兮兮的,把老子的衣服都给弄脏了,到时候你洗啊?狗日的,老子干洗一次都要好几百块钱,你这个小瘪三,有这么多钱吗?”
我立刻笑起来,我的笑容这一刻,我自己都感觉到假,但是没办法。
我伸出自己的手朝张宇裤子上拍打,“宇少,不要担心,我这就帮你擦拭一下。”
“去你妈的,你看你手那么脏,这样下去,我的裤子会更脏。”
冷可走上前来,“齐峰,狗日的,你这贱样,你还他们是个人吗?如果是我,我肯定一下子站起来跟宇少斗,你看看你,胆小的跟一个老鼠一样,真他妈丢咱么男人脸,我觉得你应该去泰国那边变变性,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没事揉揉你胸前的那两坨肉呢。”
说着冷可哈哈大笑,一副很神气很牛逼的样子。
这种人我惹不起,只能躲。
“冷可,你丫的真他妈恶心,这家伙如果变性,那也是丑的不行,你就别他妈恶心我了。”
他们两个肆无忌惮的拿我开玩笑,把我当成一个玩笑。
这个时候,张宇再次看了远处那条流浪狗一眼。
“齐峰,老子给你一个路走,如果你蹲在地上跟那条狗一样,朝我爬过来,在我们三个面前汪汪汪的叫三声,老子今天就放过去。”
说着,他脸色严肃,眼神凝视着我。
我看着不远处的流浪狗,它的毛发黝黑,只不过身上脏兮兮的,在垃圾堆里面寻找吃的。
它肯定是被主人抛弃了,不然这么一条黑狗肯定不会让它肚子一个人出来,还搞得这么脏。
看着黑狗,看着我自己,我瞬间觉得我们很像,我们都是狗,被人家驱使来驱使去的狗,可是狗急了会跳墙,我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至少不会跳墙。
我努力的挤了笑脸,鼓起全身的力气,抛弃了我的自尊心,我蹲在了地上,我趴在地上,学着够的样子,围绕他们三个人汪汪汪的叫着。
这一刻,我看到张宇脸上的表情忽然愣了一下。
他很显然是没想到我居然会真的趴在地上跟一条狗一样,嘴巴里面吐着狗叫的声音。
他嗤然一笑,“妈的,看,这就是条狗,一个疯狗,没脾气的狗。”
张宇踹了我一脚之后,我给了他一个笑脸。
他随后再次踹了我一脚,最后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紧张瞬间消失,只是我感觉身体特别疲惫,好像是一根脊梁骨,支撑着我的脊梁骨断掉了。
我无力的躺在地上,地上的水坑沾湿了我的衣服,浑浊的水沾染了我的肌肤。
远处那条流浪狗,蹲在地上,睁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朝我呜呜呜的叫了两声之后,然后是汪汪汪的叫喊起来。
看着它,我想到了刚才自己的样子,我苦涩一笑,这其中的滋味也只有我自己能理解。
我现在就是一条狗,不,比狗还不如,它至少还有选择权,我呢?
我呢喃两声,随即从地上爬起来。
我不知道为何,心里难受极了,就好像是心窝被人扎一刀一样。
为什么,张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找你惹你了?
你让我给你作弊,我就应该作弊吗?
我是个人,不是畜生啊,凭什么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家穷,我爸死了?我好欺负?
我从校外重新回到校内,来到操场上,我大声叫喊。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在这个黑暗的操场上,别人看不到我的样子,只有这样,我才能肆无忌惮的狂吼。
我在操场上跑起来。
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我想让自己累到脑袋里不去想之前的事情。
我跑啊跑啊,跑啊跑啊,我不记得我跑了几圈,只是当我停下来后,我发现天旋地转。
我躺在操场一边的草坪上,努力大口的喘着气,刹那间我感觉脑袋进入了一个空白地带,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记。
这一刻,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前所未有的自由,我享受那种伸开双臂,自由自在的感觉。
身体虚脱不已,我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我才站起来。
从学校吊钟上的大数字我知道现在已经七点多了。
我们高一,是没有晚自习,所以并不用上课。
也不早了,我要回去,回到家也该是快八点了。
明天是周末,我能在家里休息一天。
只是不知道现在吴月茹在干什么。
街灯闪烁,看起来十分奢华,十分繁荣,学校附近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
他们两三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然后进入这个店铺,进入那个店铺。
但是我依旧是孤零零一个人。
我很少有朋友,即使有朋友,也没有出来玩伴的朋友。
我跟李梦梦关系好,但是我们也仅限于在早晨相见。
对于李梦梦的家世,身世我都没有做过了解。
我想,如果有一天她想说的话她一定会告诉我。
我跟李梦梦之间,最多的也是一起坐在小区的小板凳上,一起看着来往的人,看着风景,就那么的静静的看着这个世界的最好一面。
公交车来了,上面并没有多少人,这个时候不是高峰期,所以我能找到位置。
我感觉有人在看我,但是后面有人推了我一下,是个老大爷,他让我快一点上去。
因为之前跑步,剧烈的跑步,我十分疲惫,但是我咬着牙,迅速的走了进去。
“齐峰,快点过来。”
我把公交卡刷了一下后,正准备找一个位置,这个时候,车后面忽然有道声音传来。
听起来有些耳熟,我连忙抬头脑袋朝后座上看去。
是白筱,那个在公交车上跟我有一段旖旎的白筱。
她今天看起来比往日还要艳丽,还要丰满。
今天的白筱打扮的很漂亮。
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连衣裙到她那圆润光滑的小腿关节。
碎花上面还有一连串的流苏,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美轮美奂。
一双玉腿修长无比,这一次并没有穿肉色丝袜。
而是裸着一双光洁的长腿,她的腿很美,没有一丝赘肉,脚下穿着水晶高跟鞋,带着性感和调皮,另外还有一丝清新。
至于上身的连衣裙则是低胸装扮,银色项链戴在她那雪白的脖颈上,显得十分好看,浅浅的酥胸露出来,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冲入了我的鼻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