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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这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秦渊却不想插手这件事。
卫宣自然更加明白周伟的工作,不想揭穿他,也不想多呆,见到周伟将支票收好,交代他该怎么取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妇人见到卫宣要走,急忙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那模样明显是要挽留。
可是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秦渊看着卫宣上车,他却没有一起上去,而是看着周伟和那个妇人:“两位,请问这孤儿院还有其他人吗?”
“不劳您操心,这点小事我们自己会办,您这种大人物还是回到您该去的地方吧,在这里可是会弄脏您的衣服的!”
周伟虽然一脸奉承,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呛人。
秦渊也不介意,只是淡然的看着那妇人:“如果你这里缺人,我可以让卫宣来帮你,他现在有这个能力。”
妇人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犹豫了一会,这才摇摇头:“谢谢您,不需要了。”
秦渊随意的耸耸肩:“好吧,不过我很佩服你,为了这些孤儿可以牺牲自己的尊严。
我知道你恨他们,恨自己的母亲,也恨曾经临阵脱逃的卫宣。
但是有些事既然已经到了卸下来的时候了,为什么非要孤独承受着?
你是因为不甘心你曾经的付出,如今只需要卫宣一句话就可以搞定?
还是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日子好起来了之后,你就没有理由去恨那些人,你自己的尊严也白白浪费了?”
周伟没有说话,只是那傲慢和嘲讽的神色却渐渐消失。
秦渊叹息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痛苦。
一个残疾人,自己的母亲不但不想着怎么照顾自己,还要去照顾那些孤儿。
更加重要的是,自己为了这群孩子,这个院子,付出了男人的尊严去做乞丐。
这种落差谁也接受不了,但问题就在于那些事情只是赚钱的手段。
如果你非要把他当成可以让你痛恨这些人的手段,你永远不会快乐!”
听到这话,周伟冷笑一声:“快乐?我能有什么快乐?像我这种人,能拥有什么快乐?”
“很多,比如母亲,比如这群孩子,比如兄弟,比如爱情!”
“哈哈哈!”周伟突然大笑,模样说不出的嘲讽和鄙视:“你说的这些跟他妈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母亲去养着别人的孩子!
我的兄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偷偷跑了!
至于爱情?你觉得像我这种残废有人会喜欢我吗?
你觉得有什么女人会嫁给一个乞丐吗?
你觉得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和我一起背负这偌大的债务吗?”
秦渊看着几乎癫狂的周伟,走上前拍打了一下他的身体,用内力帮他的气血恢复正常,然后才说道:“你说的这些很对。
但是你想过你手上的支票吗?
它会改变你的人生,他可以让你拥有女人,而你可以在这些女人中寻找爱情。
你可以用它建起一家孤儿院,让这些孩子们可以获得照顾,从而解放你的母亲,然后让她可以更加专心的来疼爱你。
更重要的是,这张支票是你的兄弟给你的,或许他当初临阵脱逃。
但是你生活在痛苦之中,他生活在被亲人嘲讽和鄙视的惊慌之中,这些不能相互抵消吗?
为什么你一定要向后看,不能向前走?”
周伟沉默,虽然一千万在燕京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如果他们一家人搬到外地去,绝对会过上很好的日子。
所以秦渊说的那些完全有可能会实现。
只是周伟不甘心,他不想让自己曾经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抵不过一张支票!
秦渊也明白他的不甘心,所以从车上再度将卫宣拽下来,然后问道:“你曾经每天生活在慌乱之中,因为你觉得你背叛了你的家人,所以你的家人一定会恨你!
现在你的想法成真了,可是你呢?
却在这个时候为自己找借口,因为你敢回来,所以你认为自己当初不是因为害怕而逃走。
可事实上你当时明明清楚,就算是回来也不会受到多大的责骂。
反而你的逃走,会让所有人误会,并且从此深深的恨上你!”
卫宣听着秦渊的话,一直低头保持着沉默,因为他知道秦渊说的对。
周伟和卫宣都不在说话,秦渊却嘲笑道:“你们两人一个拼命的将自己关在痛苦之中,然后好借此却痛恨世界上的一切。
一个则是拼命的逃离痛苦,企图让自己以为,曾经的错误是其他人造成的。
这两种倒是可以互补啊,我想着也就是你们曾经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现在不继续做朋友?
仅仅因为对方也被你们加入自己痛恨世界的原因和逃避世界的原因?”
秦渊的话其实就是卫宣和周伟内心之中,最不想碰触的地方。
如果没有人说出来,他们会一辈子隐藏下去。
可此时被人揭穿出来,他们最开始的确有些慌乱,可是随后却有些放松下来。
因为那种压抑,那种痛苦,他们也受够了。
可是没有台阶让这两个人下,所以他们不想下来,也就此痛苦的活着。
秦渊此时虽然是在责骂他们,却相当于是让他们在互诉衷肠,说着自己的内心的话。
两个男人诉说心里的话总是那么别扭的,尤其是没有喝酒的情况下。
此时秦渊这一揭穿,两人的情绪慢慢开始缓解。
随着情绪的缓解,自然就是对自己对对方的理解。
哪怕这种理解是因为自己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不懂事,是为了面子的相互了解。
但兄弟就是兄弟,随着时间推移,关系就是会慢慢加深,而并不是持续的僵硬化。
秦渊见到两人的模样,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就悄然来到一边,不在干预两个人。
封如山和司机两个人也在远处看着,同时响起了自己小时候的那些玩伴和好朋友。
就在众人回忆的时候,卫宣突然开口:“周伟,这些年大概是我做错了。”
“大概?为什么要加这两个字?”周伟声音依然带着鄙视,却没有了之前的仇视。
卫宣咧嘴一笑:“废话,难道这里面没你的错?”
“怪我咯?”周伟反问道。
卫宣却鄙视道:“别卖萌,死瘸子。”
周伟撇撇嘴:“当小偷还有脸了,我好歹也是正当职业。”
两人开始斗嘴,秦渊却懒得理会这两人,而是走到孤儿院门口:“小家伙们,你们把门打开,我们进去呆会好不好?”
那些小孩子听到这话,不禁扭头看着门外的妇人,带到那妇人点点头,他们这才敢把门打开。
不过门打开之后,他们不但没有跟秦渊一起玩,而是围到了车前。
秦渊看着那些小家伙满是羡慕的摸着车,不禁笑着摇摇头:“阿姨,这群孩子们似乎有些营养不良,所以咱们还是早点将孤儿院搬走吧?”
妇人连连点头:“好啊,只是不知道搬到哪里去啊。”
秦渊想了想:“就搬到夏城吧,那里有我的朋友,可以保护好你们。”
妇人又是连连道谢。
此时那边的两兄弟已经斗完嘴,卫宣推着周伟走了过来。
“门主,已经决定好了搬到哪了吗?”
“夏城,我让他们去找鲁天峰,那是我的朋友。”秦渊淡然说道。
卫宣却很是惊讶:“那好像是东南王吧?”
“没错,有他在,我想一个小小的孤儿院还是可以保护的住的。”
秦渊满怀信心的说道。
听到好像是黑道人物保护自己等人,周伟很是担忧:“会不会被政府为难啊?而且那些人要不要保护费?”
“放心吧,你担心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的,从今天开始孤儿院会越来越好!”
见到秦渊信誓旦旦的模样,周伟也不禁心中安定下来。
妇人见到几人气氛缓和下来,急忙邀请众人一起进屋子里,然后又把那群孩子找回来。
秦渊看着那破旧的教室,不禁叹息一声,“这房子已经年久失修了,这两天就赶紧搬走吧?”
妇人自然是同意,只是还有些为难:“还有很多的孩子不知道这件事……”
“您知道那些人的联系方式吗?”卫宣问道。
周伟却鄙视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十几年不会来一趟,那些兄弟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
不过说完这话,卫宣却有些犹豫:“这些钱,要不要分给那些家伙一些?”
“给他们一些也没关系,就当是这些年的工资了。”周伟很是大方。
那妇人生怕秦渊几人误会,急忙解释道:“这些年我们还是有些存款的,那些小家伙的钱我们自己出。”
秦渊笑着摇摇头,却没有多说。
卫宣也不着急,反正有的是时间去找那些家伙,总能抢在孤儿院之前给他们钱的。
众人又是聊了一会,秦渊觉得还是要先回去,所以把卫宣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和封如山一起离开了。
出了孤儿院之后,秦渊当即给穆秋城打了一个电话:“喂,穆局长,我刚才传给你的东西还有兴趣吗?”
“很有兴趣!”穆秋城冷漠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