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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掉湿漉漉的口罩,我呼出一口大气,掀起绿色的护理工作服,从衣兜里掏出一只皱巴巴的香烟点燃,惬意的猛抽一口,对着窗户吐出去浓浓的烟雾。
“小伙子,你就是她们议论的男清洁工吧?”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从卫生间方便出来,看到了再在窗户前抽烟的我。
“是的大婶,有事吗?”我心中一苦,看大婶的表情,那又是来规劝我的了。
“你啊,年纪轻轻的,人模狗样的,干啥不好呢?偏偏跑妇科来做男清洁工,真是丢你爹妈的脸呀!”果然,大婶冒出来的话,和我判断的如出一辙。
“大婶,清洁工是个神圣的工作,我觉得吧,我很骄傲,我想我爹妈也会为我骄傲的!”我在这个郁闷的早上,已然习惯了别人的鄙夷。
“切,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枉费你生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大婶显得恨其不争,摇着头甩着手,像躲避瘟神一般的闪开去。
“我遭谁惹谁了?长得好看,就不能做妇科清洁工的吗?”我干笑,嘴上抽动烟蒂的频率,瞬间加大了很多。
工作,总有忙碌到尽头的时候。对于第一天上班做清洁工的我,在下午五点三十分的时候,在更衣间脱掉了那身穿着极为不适的绿色工作服和口罩后,终于扬眉吐气的伸展着懒腰,从更衣间走了出来。
“邓麒,辛苦吗?”经过医生办的时候,对我感觉不错的女医生笑问。
“卢医师,还行吧,一天两次打扫,也算不得辛苦两字。”我停下脚步,这位三旬左右的少妇医生,是在妇科对我最友好的女医生了。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
“我今天注意到,整个妇科病房因为有你的出现,病患们的情绪异常高涨,帅哥就是惹眼哟。”卢医师从办公桌边站起来,笑道:“我也差不多下班了,一起走怎么样?”
“能和卢医师一起下班,是我的荣幸,请!”我能说不字吗?一张脸上带着微笑,伸出手请卢医师走在前面。
进入电梯,卢医师瞟一眼电梯里面为数不多的人,把身子往前移动一下,这样把和我杵在跟前的距离拉近一点。
“邓麒,你不是本地人吧?”卢医师找着话题,她对于我可是有着极大的好感。这也难怪,凡是知道卢医师家庭背景的人都清楚,卢医师的老公是个比她大十三岁的男人,而且去年得了一场病之后,本来皱纹就蛮多的脸上那是写满了沧桑,再带着头发掉落成为了秃顶,家里的老公完全就是一个典型的老头子了。
这和俊朗的我比较,那是强烈的对比。这样的情况下,卢医师对我另眼相待,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人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不是本地人,原籍是本市人。”我把身躯往前挪动一下,避开卢医师越靠越近的身体传来的阵阵香风。
“哦,本市好啊,生长在那边的人都很淳朴。这不?我发现你身上就有种本市的气质呢!”得,为了和我拉近距离,卢医师连气质也给搬了出来。
“嘿嘿,卢医师真是抬举我了,我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典型的土老帽!”我并不领情,又把身子往电梯口移动一下。
“你别太谦虚嘛,过度的谦虚那就是等于骄傲了。对了邓麒,我是本地人,你来到我们科室,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尽尽地主之谊才是,我看吧,今晚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卢医师发出了隐晦的邀请,这些光面子的话看似是很礼貌,实则这个三旬少妇那是在打我的注意了。
话又说回来,卢医师自身条件虽然谈不上如何的好,但是绝不是那种丑陋的女人,至少目前看来,她几乎贴在我后背上的身材还是那么的苗条和纤细。
“多谢卢医师的美意,我今晚还得上夜市买些床上用品,盛意心领了!”我暗自吐吐舌头,对于卢医师的大胆,我是有些诧异的。就在一秒钟前,背后的女人居然在电梯里面还有几个乘客的情况下,伸出手在自己的臀部上捏了一下。
这就是明显的挑逗了!卢医师的意思,并不是要今晚和我吃饭,而是要吃掉我!
“哎呀……不要这么客气嘛,今晚……”正要继续邀约的卢医师,在电梯停在三楼打开的时候,赶紧把身躯往后退动一步,把后半截话活活的吞回肚子里。
“咦?卢医师、邓麒,你们下班了吧?”进入电梯的不是别人,正是带着我进入妇科的成洁池。
“是……是,成医师也下班了吧?”卢医师有些失望的看一眼成洁池,要不是成洁池的忽然出现,她肯定还要继续纠缠着我不可。卢医师就不相信,自己再软磨几下,会搞不定这个初来乍到的我。
男人,有没有不偷腥的?没有!这个肯定,是卢医师勾引我的大概原因。
“嗯,我今晚不值班。”成洁池点点头,扭身关闭上电梯,站在了我的左侧。
“邓麒,晚饭的事……”卢医师虽然不敢在把自己贴近我,但是还不死心的谈及请客吃饭的事情。
“卢医师,我只能给你说感谢和抱歉,因为今晚我真的有事要做。而且,是和成医师一起。”我实在对卢医师没有半点兴趣,我身边的女人如堆,根本不需要像卢医师这样长相普通的已婚妇女。所以,在实在被卢医师逼得紧的情况下,临机一动,想到了拿身旁的美女医生做挡箭牌。
“和成医师?”卢医师有些意外的看着成洁池,因为她看到成洁池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是吧?成医师!”我忽然伸出手,一把将身旁一脸木讷的成洁池的手掌拉在手中,情深款款的柔声道:“洁池,卢医师也不是外人,你就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们私下约会了吧?”
“我……”成洁池正要挣脱我突如其来的拉手举动,却是看到了我的眼珠子翻滚着,那是在暗示自己配合的意思。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一直觉得我处在妇科那么尴尬,都是她造成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女医生最后还是没有把手挣脱出来。
“洁池,我们晚上去哪里吃饭好呢?”我演戏很逼真,这一点根本不用谁不信,就连配合她的成洁池,也忽然觉得对方的眼里的柔情好真实,一时片刻之下,有些懵了。
“咳咳……这样啊,那么邓麒,我们改天科室聚餐再喝一杯咯。”电梯在一楼停下的时候,卢医师仓惶的跑了出去。
我在下班的时候,遭遇到对我颇有好感的卢医师挑逗,对方暗示我会一起‘吃饭’,而正在我拒绝不果之时,遇到了下班的美女医生成洁池。
灵机一动的情况下,我只好拉起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成洁池的柔夷,演出了一场假戏,把卢医师给打发逃离。
而此时,电梯门口,反而是穿着黄色休闲服的成洁池陷入了呆傻之中。
不是因为我牵着她的手,眼睛里面投射着深情婉致而呆瓜,那是因为电梯门口,那一大群熟识的医院同事们好奇的目光,都投放在我拉住她的手臂上。
“成医师,下班啦?”一楼的许多赶着值班的医生们,不管男女的,都和成洁池打着招呼,再把目光从电梯门口牵手的男女转向了别处。谁也不好意思再看到成洁池的脸色陷入了紫红,特别是成洁池身边的我丢弃美女医生的手的速度,那是超快的。就好像两人在偷情,被一大群人逮个正着的紧张。
“叮……”电梯关闭,带走了一大群神色各异的同事。
成洁池羞红着脸,斜着眼角看着抢抓自己垫背演戏的男人,她想要听我的解释。这次是她成洁池在市人民医院,第一次和男人牵手,而牵手之后,在被大家看到的情况下,是我忙慌慌的丢弃自己的手,才使得一群熟悉的同事们极为尴尬的离去的。
这件事,对于成洁池来说,简直就是遇鬼了!她需要解释,需要第一次牵手再被丢弃的解释!
“我……”我自然也明白成洁池那样子斜眼看自己的原因,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来。我也没有想到打开电梯之后,会遇到正赶着上楼值班的那么多医生不是?我疾快的丢掉成洁池的手臂,只是不想让成洁池被别人误会而已!
“说啊,我在等你解释!”成洁池脸上的羞红逐渐褪去,开始脸红那不是因为我牵手,而是因为那一群同事看到了那一幕。
“这都是巧合,巧合!”我苦着脸,抹一把脸颊,我还在酝酿应该真没有给成洁池解释才算最佳选择。
“巧合?巧合你就该不打招呼的把人家的手牵住,然后把我当成你推却卢医师的挡箭牌吗?巧合?巧合你就该在强牵我手之后被同事们看到误以为我们是情侣的时候,再把我的手甩掉,让我陷入难堪吗?别人不知道的,以为我和你偷情呢!”
成洁池的语气显得很不友好,那可不是?既然是情侣,牵手这个也无所谓,但是干嘛要欲盖弥彰的把手甩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