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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去了外省,要多听听陈哥的意见,知道吗?”我给王鑫说着话。
“我知道,我一点会听陈哥的话,你在这边也多多保重!”王鑫第一个进入了火车站。
“陈哥你也保重!”我目送陈俊也进入了火车站。
“老婆,一切安好!”我看着依依不舍的姜雪莹进入火车站之后,还不停的往回看着自己,把声音提高了一点,几乎吼道:“老婆,快进去吧,我会时常想你的……”我挥舞着告别的手臂,和车站里的姜雪莹遥相呼应的心酸一笑。
“老公,你要注意安全啊!”姜雪莹最后一句话,久久回荡在火车站大厅。
安全,注意安全,这是姜雪莹所有的心声!
……
青冈区。
再次回到落水小区,这里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我杵在小区大门前,看着大门口拉着的警戒线,门卫室换上的已经不再是保安,而是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再嗅闻着夜晚空气中传来被火烧过的焦味,我的心一下子坠落下去。
保安室对面,曾经无数个夜晚值班时候,我总是往北面七楼那扇窗户看去,因为那里住着罗雅婷。一个我来到光州市最漂亮的女人,也是第一个动子以情的女神。
可如今,那扇熟悉的窗户被火海烧过之后,整个窗户已经完全变形,那漆黑的油烟碾过的大楼外壁,加上从罗雅婷所在楼层还持续冒着的呛人烟味,都在证明着,罗雅婷家里遭遇了这场火灾。
烧死了三个女人!其中,有没有罗雅婷呢?
我不敢走到门卫室去询问里面值班的警察,知道警察那里肯定有死亡者名单。我怕,怕警察说出来的名字中,有罗雅婷的名字!
“喂,你找谁?”值班的警察发现了杵在门口一直望着火灾七楼的我,两人并肩走了出来,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有些发傻的男人。
“问你话呢!”另外一个警察立即又追问了一句。
“我……我找罗雅婷罗老师!”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担忧之人的名字。不管怎么样都好,罗雅婷是不是在这场火灾中香消玉殒,总得问出口来。
“罗雅婷!?”最先问话的警车摸着脑门,说道:“这个名字,怎么这样熟悉呢?”
我的心猛然一跳,此时警察口中说出来的熟悉,那并不是好事!
“那不是七楼火灾的受害者吗?”另外一个警察的话,把我的身子弄得往后一步倒退。
“对,罗雅婷是受害者,我是说这个名字怎么就这么熟悉呢,嘿嘿……”警察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
“你是罗雅婷的谁?”傻笑之后的警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对面的男人神情明显的陷入了萎靡之中。
“嘘,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应该是罗雅婷的家属。”身子骨要健壮一点的警察带着同情的语气说道。
“哦……”矮个子警察被同事这样一提及,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叹口气,安慰着我道:“小伙子,别太伤心了,火灾谁都不想的。”
“你们……你们是不是说,雅婷她……”我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问着话。
“唉……”警察们叹着气,俩人都是把头摇晃着。
“啪嗒!”我无力的跌坐在地面上,警察们的语气和表情,让我证实了心中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小伙子,别太难受了,我们警方会第一时间把这个纵火者绳之以法的。”
“纵火者……?果然,果然是这样的!”我悲愤的一拳砸在地上,正如一直想的一样,落水小区一旦是罗雅婷所在七楼出现了火灾,那绝对是人为的。
“你是不是知道内情?”警察们通过我的话语,立马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果然?似乎这个坐在地上很是伤心的男人知晓火灾的隐情!
“哈哈……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是一个丧门星!”我颓废的自嘲狂笑。如果不是因为我,我不去那么整治董鹤山,也不会换来今日罗雅婷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惨剧!
“这个人,伤心过度,理解一下他吧。”高个子阻止同事继续盘问我,带着同情的语气说道:“小伙子,你要想开一点,人才不会那么难受。”
“想开一点,我就不难受?”我无力的从地上挣扎起来,罗雅婷的噩耗,在即将和池振南共赴生死之前发生,将对罗雅婷一直心怀内疚的男人,打击得近乎崩溃。
“真是悲情!”警察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劝慰对方,只好无奈的叹着气。
“对不起,我失态了!”忽然,站起身的我变换了一个表情,对着两个警察歉意的颔首一下,回头再望一眼罗雅婷家里被烧得沧夷的窗户,低着头扭身走入了小区对面的街区中。
“可怜的男人……”看着我的背影,警察们走了回去。
青冈区的夜景,还是那么的斑斓,可是走在街道上的我,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现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到分局,去停尸房看一眼罗雅婷!
“雅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头垂在了胸口前,没有人能看到我的眼泪不断的往外翻涌着。想起罗雅婷的一颦一笑,我的心越加揪心般的疼痛。
“董鹤山,你这个杂种,我找到你一定要把你剥皮!”我把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董鹤山身上。
事情的判断很简单,罗雅婷香消玉殒的原因,正是因为董鹤山。要知道,在早前的落水小区,罗雅婷可是当着那么多住户面前美女训贼的。
“我低估了你这个杂种的恨意!”我想起当时恐吓住董鹤山,还以为对方已经打消了整治我和罗雅婷的心思。远远没有想到,在陈俊和王鑫相继离开之后,董鹤山搬家之后,还是心里惦记着这个仇恨,终于找到了机会纵火,把一个美得让人心醉的女人,给葬身在火海里。
“邓麒,你特么的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你能干嘛?”越想越悲愤的我,使劲的砸着自己的头颅。姜雪莹的被迫离开、罗雅婷被董鹤山纵火烧死,这些夹在一起,让我觉得,自己活得是种悲哀!
不断的自责,不断的流泪,不知不觉之中,我来到了青冈区公安分局。这里原来是龚绫曼所在的分局,因为我去了市中区,而龚绫曼也随着到了市中区分局。
“雅婷,我来看你了!”我抹一把泪水,看一眼分局的黑色大招牌,拳头一紧之间,迈着大步往里面走去。
不管要遭遇怎么样的处境,我都必须要亲眼看一下或许已经沦为焦炭的罗雅婷。
那是一份没有完结的爱,那是一个男人最起码要做的事情!
……
“喂……”正在我埋头尽量往小区角落里走,准备顺着这边去警局停尸间一探究竟的时候,一束手电光从上而下射在了我的头顶上。
“芷乐?”我对于这个声音一点也不陌生,抬起投来,望着手电射来的方向,那是三楼居民阳台上站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喂,邓麒,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啊?”芷乐大声的问道。
“芷乐啊,你说邓麒?他在哪里?”一个声音,从阳台上飘了过来。
“轰……”我一下子收入了脚步,大脑一阵子轰鸣!
那个熟悉的倩影,依附在阳台上,正抬头望着夜空。
“芷乐,那场火灾要不是因为我忽然接到电话去了八楼,留下了我一个同事在家里,我此刻早已经是一团焦炭了。正是因为生死轮回里走了一遭,我觉得,我更加应该去争取自己的爱。对于邓麒,我……”罗雅婷苦涩一笑,接着说道:“我想去市中区找他,我要亲口问问他,要不要我?”
“别傻了雅婷,你也知道邓麒很多女人了,他不差你一个。”芷乐不认可的摇着头,对于闺蜜的选择,她觉得对方很傻。
“可是,我真的好想他,特别是在火灾当时,我苦着叫他的名字,我当时只想邓麒在身边保护我,就像以前那样不让任何人和事伤及我……”罗雅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
“砰!”我听到这些话,想着罗雅婷大难不死,在火灾之中鉴证了自己同事的死亡,那种情景可以想象。而当时,罗雅婷只记得我,而我呢?
一股子深深的内疚和歉意,顿时涌上心坎间,我的拳头也砸在了胸口上。
此一刻,我改变了早前要成功才接罗雅婷的心思,我心中有罗雅婷的,再也不能让罗雅婷一个人这样的苦闷过下去。
我抬起头,望着三楼的阳台上,问道:“罗老师?是你吗?”
“喂,雅婷,你干嘛发傻啊,邓麒在问你呢?”芷乐用肩膀撞击一下闺蜜,提醒着对方赶紧答话。
“雅婷,我能上来说话吗?”我走到阳台正下面,双手形成漏斗,高声的询问着上面的女人。
没有回答,罗雅婷完全陷在了短暂的呆傻之中,没有想到我会出现。
“喂……雅婷,我可以上来吗?”我加大了声音的力度。
“小心!”罗雅婷的声音带着担心。
“哗啦……”一盆水忽然从二楼泼了下来,紧跟着,传来了一个夫人的埋怨:“叫叫……叫泥煤啊!”显然,我的大吼声,引来了住户的不满。
“嘿嘿……”楼下的我摸着头颅,并没有被淋成落汤鸡,除非我愿意,那准头不是很好的一盆水,是根本不可能沾到身子的。
“上来吧!”罗雅婷的微笑终于出现在脸颊上,就如晚霞之中的秋风,瞬间感染了身边的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