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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卓雨萱说出这样的话,蒋子城其实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她的表现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心里不是不明白。
只是让他理解甚至坦然接受,他还是无法办到。
“既然都是你自愿的,那我确实无权插手。”
丢下这句话,蒋子城甩手走人。
他不会知道,看着他的身影远去,卓雨萱有多难过。
对于蒋子城说的,她不是不动心的,毕竟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将一颗真心交付给舒逸然,得到的却是那般对待,怎么能不痛?
只是她做不到那么自私,她知道对蒋子城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蒋子城给予的情意她永远无法回应,就不能理所应当地接受他的好。
从刚才蒋子城跟舒逸然的只言片语里,她明白了蒋子城的感情,那一刻,惊讶、难以置信等等情绪立刻占据心头。
紧随其后的,就是想着该怎么断绝这样的感情。
对待舒逸然以外的人,就算是蒋子城,她也能做到果断与决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冷情。
卓雨萱自嘲地笑了笑,转头又进了病房。
她不担心柳芸芳和舒逸然对她说什么难听话,她想将事情好好解释清楚,不管他们听不听。
果然,她一进门,还没开口,柳芸芳就厉声道:“你还来做什么?还嫌害逸然害得不够惨??”
卓雨萱双手交握在身前,努力压住那股酸涩的情绪,语气平静道:“我想解释清楚,关于昨天的事情。”
“你还想解释什么?现在老太太不在这里,你卖什么乖?还是说你又像昨天那样把老太太喊过来了,现在不过是做个样子?”
开口前就已经想到了柳芸芳会说什么话,卓雨萱倒是没有太意外,只是脸色白了一些,她努力不去看柳芸芳那厌恶的神情,而是看向病床上的舒逸然。
可舒逸然根本没有往她这边看,甚至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在病房里,由着冉心月扶着他躺下。
卓雨萱垂下眼,长睫阻断开那残忍的一幕,也掩盖住自己眼里的伤痛。
“我没有,昨天也不是我……”
“出去。”
卓雨萱的话还没说完,舒逸然就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却如利刃剜着她的心。
“你是听不懂人话么?逸然嫌你吵,让你出去。”
柳芸芳见卓雨萱还杵在病房里,起身将推搡着她出去。
卓雨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柳芸芳死死地拽着她的胳膊,没让她摔倒。
“还想拿孩子做文章?也不看看在谁面前,站好了!”
“伯母,我没有拿孩子做文章,也没有在奶奶面前卖乖,更没有跟子城哥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卓雨萱抬眼看向柳芸芳的时候,一双黑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固执地忍着不落下来。
饶是一直讨厌她的柳芸芳,见状也怔住了。
“你、你别想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你们母女俩是一样的可恶!快走快走。”
柳芸芳好似掩饰一般赶忙回了病房,还将门给关上了。
她不敢承认,因为看到卓雨萱那双眼睛,竟然想到了一个消失二十多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