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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对玉没什么研究,但此时此刻,他忽然理解了那些文人雅士对玉的喜爱,莹润细腻,叫人触手难忘。脑海里浮现出一柄倒置的玉如意,线条柔美轻缓,他幻想着,手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她肩头。
身为那柄倒扣的玉如意,沈黛脸埋在被子里,细细地求他:“陆迟……”
他再不住手,她要烧起来了。
双手捂着睡衣作茧自缚,他左手在这边虎视眈眈,她腾不出手去抓陆迟的右手。
听到女朋友的呼唤,陆迟慢慢低头,对着她耳朵嗯一声,仿佛不懂她的哀求,等她继续说。
沈黛声音更软,拉长了,轻轻柔柔地绕着弯,“陆迟,够了。”
“才刚开始。”陆迟亲她红红的侧脸,喃喃地喊宝宝。
沈黛骨头都要化了,呆宝呆,有调侃的意思,宝宝太暧.昧。
似乖宝的尾巴在她背上扫来扫去,沈黛难以忍受,没法翻身,螃蟹般往旁边横移。陆迟抬腿抬腰,泰山压顶。
沈黛闷.哼,肺里的气都要被他碾出来了,快一米九的大男人,多沉啊。
陆迟笑着撑起肩膀,减轻她的负担,手耐心地徘徊,准备突破防线。
沈黛一直在提防他,见陆迟真的准备那样,她撑起上半身剧烈地挣扎起来,使劲儿将陆迟往旁边掀。陆迟如她所愿,只是顺带着将她也翻了过来,紧跟着按住她双手,猛地堵住她嘴唇。
沈黛徒劳地抗拒,身上宽松的睡衣被他抢走,丢到了椅子上。
她里面还有一条圆领薄衫,因为上午出门了,也穿了胸.衣。
陆迟扯住她薄衫衣摆,准备往上掀,沈黛双手都被他攥着,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
陆迟吸了口气,抬起头,一手撑床,一手摸摸嘴唇,有血。
沈黛也看到了,目光挪到他嘴上,看到她的杰作,再对上陆迟幽深难测的眼神,她突然害怕。
陆迟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一气之下更冲动?
“没事,不疼。”
她桃花眼里水波盈盈,怕得随时可能会掉泪,陆迟不敢再吓唬她,拉起被子盖好两人,搂着她赔罪:“是我太想,自制力太差,呆宝,看在我一会儿就走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别生气?”
陆迟怕她又跟他耍脾气,届时他在美国,可没法追着她哄。
沈黛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她没有生气,情难自禁,她懂,她只是觉得太快了,只是太紧张,刺.激得像蹦极,明知道早晚都得跳,她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拖延,等她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而陆迟就是陪她蹦极的人,他看不惯她磨磨蹭蹭的猛地推她下去,沈黛尖叫过后也就过去了,没必要生气,他克制住了给她时间调整,沈黛反而越发觉得他好。
她抱住他腰,什么都没说。
陆迟摸摸她脸,烫烫的,没有哭,松了口气。
只是某个地方不肯放松。
“你先睡,我去卫生间。”陆迟亲亲她额头,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肩宽腰细腿长,沈黛立即缩到了被窝里。陆迟听到动静回头,看她又躲起来了,笑了笑,穿着她的拖鞋,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沈黛有点纳闷,不懂他选择卫生间的理由,趁陆迟不在,她钻回自己的被窝,看看手机,震惊地发现已经一点了,刚刚一番似乎没有多久的闹腾,竟然耗费了快六十分钟。是因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时间都会加速吗?
还有四十五分钟,沈黛不舍,难过。
她放下手机,听外面有水声,又飞快回了陆迟那边。
躺了一会儿,卫生间水声还在继续。
沈黛再看手机,只剩三十五分钟了。
沈黛抿抿唇,嫌陆迟浪费时间,昨天刚洗澡,今天不洗也没关系啊,又不是动动就出汗的夏天。她烦躁地转身,脸贴上枕头,外面的水声终于停了。沈黛一喜,赶紧躺好。
陆迟没洗头,冲个凉水澡,擦拭一番,穿上四角裤走回卧室,进门见她竟然还躺在他的被窝,陆迟很是意外,他还以为她就算不躲到客厅,就算不假装坐到书桌前玩电脑,至少也会逃到她那边。
是舍不得吧?
陆迟不喜出差,又感激它,否则以沈黛的小胆子,他可能要费更长的时间才能跟她躺到一块儿。
坐到床上,陆迟掀开被子,瞥见她身上还是他离开时的那身衣服,不由苦笑,真是得寸进尺,她肯给他抱已经很难得了,他还胡乱期待什么?
“几点了?”陆迟躺好了,将背对他的小姑娘转过来抱着。
“再有半小时吧。”沈黛闷闷地说,脸贴着他胸口,很凉,她好奇地戳戳,“你洗的冷水澡?”
陆迟被她戳得打个激灵,愣神之际察觉她后悔般缩手,陆迟一把攥住她手贴在自己身上,哑声道:“呆宝手真热乎,我冷,你给我暖暖。”说着真把她手当暖宝宝了,一会儿摆到胸口,一会儿摆到腹部,带着她乱动。
沈黛再傻,也知道陆迟在主动给她占便宜。
她脸上一阵阵地冒火,但不能否认,陆迟这身材,真是让人难以抗拒。
她就装作被他糊弄住了,体贴地给他“暖身”,小声嗔他,“既然怕冷,干嘛不用热水?”
陆迟下巴蹭她脑顶,蹭了好一会儿,拉着她手换地方,“热胀冷缩。”
沈黛没有任何防备地碰到了他的四角裤,脑海里空白了一瞬,回过神,沈黛一拳撞在他肚子上,恨恨地转身。陆迟闷笑,及时从身后抱住她,不许她跑:“好了,不闹了,躺一会儿,真困了。”
沈黛不动了。
陆迟下巴搭在她肩头,闭上眼睛,右手牢牢握着她手。
沈黛听着他的呼吸,感受他手渐渐热起来,恢复了正常体温,心里酸溜溜的。
“睡着了吗?”身后的人忽然问她。
沈黛摇头。
“我也睡不着。”陆迟撑起身体,歪头看她,“呆宝,再给我亲亲,只亲。”
话里是浓浓的不舍,沈黛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陆迟拉起被子,在黑暗里亲她。
蚕丝被拱来拱去,乖宝看不到两个主人了,圆脑袋随着被子晃了晃,突然跳了上来,抬着爪子犹豫要不要走上去,四处挪了几个地方,乖宝鼓足勇气正要钻进被窝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床头忽然传来刺耳的闹铃。
乖宝吓了一跳,蹭地跳到地上。
沈黛掀开被子,大口地喘气,“陆迟,起来吧……”
“不去。”陆迟在被窝里哑声回,没好气。
沈黛先关掉闹钟,忍了会儿,见陆迟没完没了似乎真的不打算走了,沈黛猛地掀开被子。
陆迟动作一顿。
沈黛红着脸将被陆迟推到上面的薄衫衣摆放下去,盖住自己的小肚肚,一抬眼,对上陆迟茫然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她将一个玩具仓鼠放到乖宝面前,乖宝玩得正高兴,她挠挠乖宝尾巴,趁乖宝扭头看时藏了仓鼠,乖宝回头,发现仓鼠没了,就是陆迟现在这样。
瞥一眼不远处的乖宝,沈黛笑了,柔声提醒陆迟:“快去穿衣服,别感冒了。”
陆迟幽幽地盯着她。
沈黛从他底下抽.出腿,准备下去。
“回来再继续。”陆迟攥住她手臂,意犹未尽,哪怕只是肚肚,他也喜欢。
沈黛低着头,推他手,“回来再说,你先穿衣服。”
“你先答应我。”陆迟不肯松手,见她迟迟不说话,作势要把她往身边拽。
“行了,回来再说。”沈黛使劲儿一挣,下床抓起睡衣,背对陆迟穿,问他都带什么行李。
“什么都不用带,我自己过去。”陆迟看看两人刚刚躺过的地方,沉着脸去穿衣服,原本温馨的卧室,现在怎么看怎么荒凉。
“你回去换衣服,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沈黛听到他系腰带的声音,转身过来,却正好对上陆迟拉裤子拉链的动作,赶紧又转回去,面红耳赤的。
陆迟不以为耻,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走过去,抱住她:“你在家待着,送我进电梯就行。”
沈黛还想坚持,陆迟发出一声叹息,“我怕你又在机场哭。”
沈黛看看他,脸上露出尴尬,上次在机场哭,是七夕前送徐行去泰国,被陆迟看到了。
“你不会不哭吧?”陆迟盯着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
他没正经,沈黛推他,“时间不早了,快去换衣服。”
“一起去。”陆迟牵着她手,真正地争分夺秒。
沈黛来过陆迟这边,但卧室是第一次来,与她那边暖色调装饰不同,陆迟这边肃穆清冷,床单被套都是灰色的。陆迟将她按坐在床上,他去衣柜里翻西装,沈黛见他裤子也要换,在他解裤带前转向另一侧。
“又不是没看过。”陆迟逗她,故意将腰带弄出声响。
沈黛没心情跟他闹,“那你自己叫出租车?”
“嗯。”
沈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走到阳台前,拉开一点窗帘,看到细碎的雪花纷纷飘下,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雪。雪天路况不好,沈黛有些担心,回头催他:“下雪了,你快点,别误机。”
“误了就不走了。”陆迟将刚刚套上脖子的领带取下来,递给她,“你帮我。”
沈黛瞪他一眼,走过去帮他系。
她娇娇小小地站在他面前,身后就是他的床,陆迟抿唇,最终还是没忍住,抱起她往床上一扔,扑了过去。沈黛想跑的,可是想了想,她无奈地闭上眼睛,“快点,亲完就走吧。”真的怕他赶不上飞机。
这么敷衍的态度,陆迟突然不想亲了,惩罚般捏她脸蛋。
沈黛瞪眼睛。
“回来继续。”陆迟替她揉揉刚刚捏的地方,站了起来。
沈黛小声嘀咕他有病,不给他亲他非要亲,给他他又不亲。
陆迟确实没什么行李,检查好护照等登机必须,示意沈黛可以走了。
“我送你到楼下吧。”电梯门前,沈黛抱着他,埋在他怀里。
“不怕穿的丑了?”陆迟笑着摸她头发,看看腕表,两点十分。
沈黛一声不吭。
电梯到了,沈黛舍不得松手,陆迟抬起手拦着电梯门,看看怀里的女朋友,笑她:“呆宝,你先回房,我不想最后看到的是我女朋友穿睡衣的臃肿背影。”
沈黛破涕为笑,拍他一下,终于松开了,低头站到电梯旁,不给他看背影,也不给他看脸。
陆迟看着她,忽然低头亲她一口,迅速闪进了电梯。
电梯下去了,沈黛憋着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回到房间,趴在床上,一蹶不振。
不知过了多久,收到陆迟的微信:记得帮我洗衣服。
沈黛冷冰冰地拒绝:回来自己洗。
陆迟:谁弄上去的鼻涕?
沈黛抿唇笑:你女朋友。
出租车上,陆迟也笑了:那你放着,我回去再洗。
沈黛心情好了些,手指摸着键盘,不知该回什么。
陆迟消息又来了:你对tt有了解吗?其实我也不知道哪个牌子好。
沈黛怒气上涨,陆迟这么问什么意思?
她气鼓鼓地回他:我是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很怀疑。
陆迟看到短信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将自己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发给她。
是张图片,沈黛放大,看到上面直白地介绍了tt牌子与使用者尺寸的关系。
陆迟:我决定扔了那两盒,去美国挑选合适的。
沈黛没懂,重新看图片,懂了。外国男人通常比国内男人高,整体比例放大,那么……
她还是那句话:你买也白买。
陆迟:以防万一。
沈黛:千万分之一也不可能。
陆迟笑,发了之前一张照片给她:看图猜成语。
沈黛盯着陆迟的腹肌,脑袋里鬼使神差地冒出“秀色可餐”,然后回他:人模狗样?
陆迟:口是心非。
沈黛不理他了。
脸埋进被子,回想半个小时前的亲密,沈黛不得不承认,陆迟好像说对了。
她对他的姿色,可不就是口是心非?
不过口是心非总比厚脸皮强吧?
沈黛抓起手机骂他:厚颜无耻。
陆迟唇角上扬:君子报仇。
沈黛怕了,再不敢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