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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出事儿了……”展鹏的声音刚刚落下,我只觉得脑中一阵轰然巨响,好像闷雷一般,顿时一片苍白!头脑一阵发晕,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跌倒!
出事了,父亲出事儿了……
脑海中回荡的只有这几个字,一时之间思维好像有些停滞,就那么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喂,高?潮(gaochao),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电话那头的展鹏有些焦急,连忙大声吼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爸怎么样了……”好半响之后我才渐渐回过神来,冲着电话便是一通嚷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升起,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
“伯父他……自杀了……”
“自杀?不可能,我爸决不会自杀的……”身体猛然之间一阵摇晃,天旋地转之后猛然摔倒在地,脑袋之中一片空白!
自杀?不会的,老爸决不会自杀的,那个时常教导我要坚强的男人绝不会自杀的,不会……绝不会!
“呵呵,展鹏,你骗我的对不对?我父亲肯定还好好地,你肯定是在和我开玩笑!”脸上骤然间出现了一抹傻笑,冲着手机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无论如何我也接受不了父亲就这么离去……
“高?潮(gaochao),你听我说,你的手机放在我这儿,刚才你老家一个亲戚打过来电话,说昨天夜里伯父在家中自杀了,吃的安眠药……”尽管很不想说出这个事实,展鹏还是毫无办法,亲口告诉挚友如此的噩耗,展鹏心中也是一阵痛苦!
“展鹏,我告诉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知不知道!”打断了展鹏的话,我忍不住大声咆哮着,依旧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唉……你最好冷静一下,你在你那等着,我马上到你那边儿去,你哪都别跑,等着我!”眼看一时半会儿无法让我冷静下来,展鹏无奈之下只能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准备赶到我这里来,他担心那个人会控制不住心中的火焰,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嘟嘟……嘟嘟!”手机中传出的声响刺激着我的耳膜,头脑之中还是一片空白,心中一片酸楚,两行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父亲没了!那个从小疼我爱我打我骂我教导我的父亲就这么没了……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就这么傻愣愣的躺在地板之上,两只眼睛我神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大门之上传来一阵敲门声。“**(gaochao),快开门是我展鹏,快开门啊……”展鹏略带一丝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挣扎着,扭动着身体,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手臂一阵酥软,勉强支撑的上身顿时重重的摔下,一阵无力的呻吟,再也没有力量爬起。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力量,摇了摇头,终究无可奈何!
“操……”门外的展鹏长时间等不到开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抬起右脚猛然一下踹在实木所制的大门之上!
“哐!”的说一声巨响,实木所制的大门在展鹏强悍的力量之下形同虚设,被一脚轻松踹开!
“**,你没事儿吧?操,你***怎么弄成这得性了!”有些无奈加伤感的将瘫软在地的我扶了起来,展鹏口中骂骂咧咧,眼角却也有些湿润,看到好朋友现在这副样子,他的心中也很不好过!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挣扎着睁开朦胧的眼睛,我再次问道!
“昨天你老家有人打过来电话,说你父亲出事儿了,应该是吞食安眠药走的,我已经跟当地的派出所联系过了,他们也证实了这件事……”展鹏有些无奈的说着!
“不可能的,父亲绝不会自杀的,这怎么可能!”轻声呢喃的,我兀自有些不敢相信,那个一向坚强的父亲怎么会自杀?
“等下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我带你回去……”
眼角不经意间瞄到了展鹏那有些发黑的眼圈,心中幕然一酸,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刚刚所说的话,昨天?从h市到这里何止千里?当初我可是转了好几趟车次花费了好几天才到这里来的,展鹏只一天就到了,想必他也累得不轻吧?
心中有些感动,“谢谢……”嘴巴动了半天,最终却只说出了两个字!
“说啥呢,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尽管没有一点儿食欲,可是我知道如果再不吃饭的话,这具身体早晚会跨下来!几乎是强迫一般的,逼着自己填饱了肚子之后,展鹏便开车送我回家!本来还准备让展鹏休息一下的,可是却被展鹏拒绝,他知道我现在想要回家的心情是何等的迫切!
一路之上默然无语,老家,那个贫穷的山村,心中无时无刻不想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却是不曾想到再次回去的时候居然是这等光景!心中突然涌现出一抹深沉的悲哀,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而落,谁说男儿不流泪?
“唉……”轻轻叹了一口气,展鹏心中也是布满了苦涩,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谁头上都是一种莫大的悲哀,他无法劝说也不想劝说,那种没营养的规劝除了让人更加伤心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这种情况下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或许是最好的发泄方法!
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的车身开始有些颠簸,离开了柏油马路开始走上了碎石小道!眼看着离自己的家乡越来越近,我的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种难言的恐惧,是不想面对那个悲伤的事实?还是不想面对那个早已陌生的故乡,不想打破心中那道残存的幻想!
渐渐的,曾经熟悉的一切再次映入眼帘,低矮的山坡,清澈的小溪,茂密的丛林,整齐的庄稼,还有那在小河边捕捉鱼虾的小孩儿……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透露着一种难言的陌生,一种诡异的隔离感觉渐渐出现,让我很难再平静的面对着熟悉的一切!
“吱……”一声刺耳的声响,轿车带出一大蓬的烟雾,猛然停下!
缓缓推开车门,面前那些低矮的房屋渐渐在眼睛中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