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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如卿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以为自从跟着夜燕学了几招易容术之后,她的化妆技术应该大有提高,至少,不应该被一个见过一面的女子认出来才是。
“掌柜的不必多心,茉莉自幼在百花阁长大,练就了一双眼力有何奇怪?况且,虽然掌柜的面容大改,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并没有改变,是以茉莉才能轻易认出来。”像是知道凤如卿在想什么,又或者是凤如卿的疑惑表情太过明显,茉莉掩嘴轻笑道。
凤如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一个女人扮作男人去百花阁这种地方,真是不让人不乱想都不行呢!
“哦,对了,茉莉姑娘来此是?”凤如卿突然想起,这茉莉姑娘来她这里肯定是有事,随即正色问道。
一边问,凤如卿一边做了个请坐的姿势。
“是这样的……”茉莉谢过之后坐下,便柔声将来意说了一番。
凤如卿认真地听着,心里越发确定了一件事。
“你这是心疾。”凤如卿淡淡地道。
凤如卿说完,便看着茉莉,她以为,茉莉听到这个消息,至少也会惊讶一下。
然而茉莉却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依旧柔和地应道:“是,我知道。以前有大夫跟我说过。他还说我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没有根治的可能。”
凤如卿先是一惊,而后明了,以她的身份,恐怕那百花阁的妈妈一定也请了不少名医来给她看身体,会知道心疾也就不奇怪了。
“那他可有说过让你要静心休养?”凤如卿问。
“嗯,老大夫让我不可动怒,不可欢喜,只静心调养,我也一直这么做的,可最近……”茉莉犹豫着,努力想要将自己的症状说清楚。
“最近你感觉心悸难耐,精神不济。”没等茉莉说完,凤如卿便接着道。
“你怎么知道?”茉莉猛然抬头,看向凤如卿,惊疑不定地问道。
“呵呵,现在快到夏季,天气开始炎热,你的心悸之症严重些也是正常。况且……”凤如卿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不愧是在风月场所混的风生水起的人,茉莉察言观色的本领不是一般的强,见凤如卿似乎有些犹豫,便已经感觉到不对。
小脸煞白,声音也跟着低沉了几个分贝,似是不敢相信地问道:“是不是,是不是我的病……已经没得治了?”
说完,她一手捂住发狂的心脏,眉头紧簇,一副难受的样子。
凤如卿知道她这是激动所致,立即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走上前塞进她的嘴里,口中更是稍有些埋怨地说道:“你也太过心急,这样于你病情无益!”
茉莉没有说话,自从凤如卿给她服下那颗药丸之后,她便觉得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缓缓温润着她原本躁动不安的心。
许久过后,茉莉睁开眼睛,此时她妩媚的眼眸光华四射,犹如璀璨的明珠般美丽动人。
“谢谢你凤小姐!”一开口,茉莉便是感动地向凤如卿施了一礼。
凤如卿点头微笑。
又沉吟了片刻,凤如卿稍微有点犹豫地道:“茉莉姑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知道,是关于你的病情……”
茉莉温婉一笑,眉眼间俱是温柔,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能治都已经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我受不住的?”
凤如卿也笑了,摇头道:“其实,你这病也不是不能治,只是有几分危险罢了。”
茉莉却是一惊。为了这心疾,她曾经遍寻名医,无不是说只能安心调养,要想根治,却是绝无可能,甚至有一位神医戏言:要想治愈她这心疾,除非把心换掉!
把心换掉?
茉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如卿,哆嗦着低声道:“你,你不会是要我换颗心吧???
凤如卿一怔,没有想到茉莉这么聪明,居然还能知道换心。只是……
“换心的确可以治好你的心疾,但是今天我说的法子却不是换心。这法子虽然不能保证你长命百岁,但是至少活个四五十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知你可愿意?”
凤如卿的话音刚落下,茉莉便急切地问道:“真的?是什么法子?若果真有法子,就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她到底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即便是生活环境所迫,比旁人成熟不少,可依旧有着本能的迫切。
凤如卿的话如此诱人,又怎么能让她不激动呢?
不过或许是因为刚刚那颗药丸的缘故,如此大喜之下,茉莉并没有心悸难受的感觉,那颗心脏一直稳稳地躺在那里,不浮不躁。
凤如卿拍了拍茉莉的手,轻笑道:“你先听我说完,这法子效果不错,但是过程却很艰难,我担心……”
凤如卿的话还没说完,茉莉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坚定地说道:“不论如何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的!”而后,她的声音变得哀泣,哽咽着道:“这十几年的心痛折磨,我真的已经受够了……嘤嘤嘤……”
凤如卿看着眼前即便是哭泣亦楚楚动人,让人心生怜惜的茉莉,心里一阵哀叹:若是她什么时候也能像她这样有女人味就好了!
两人又商谈了一会儿,约好三天后,为茉莉调理身体。
三天后,茉莉来到凤家医馆,凤如卿便带着她坐上马车,然后便拿出一根布条,让她蒙上眼睛。
茉莉虽然不解,但也明白神医自然有些奇特的规矩,也就十分配合地蒙上了眼睛。
马车大约行驶了一个时辰,凤如卿带着茉莉下了马车,走进了一个外面看起来极为平常的屋子。
这次,驾马车的是苏荣,除了他,就只有马车里的茉莉和凤如卿自己。就连小草,凤如卿都没有带,更不要提茉莉的丫鬟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下了马车之后,凤如卿便亲自扶着眼睛不便的茉莉,缓缓在屋子里的地道穿行。
又行走了一刻钟,凤如卿这才眸光一闪,这才轻轻为茉莉拿下蒙着眼睛的黑布。
茉莉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