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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无尽的谩骂声充斥着齐絮儿的耳朵,她一直在吼她没心没肺,白养活了她这么多年,早之如此当初还特么不如养条狗得了。
齐絮儿面无表情的听着,她好不容易翻到了自己的户口本,转身就准备走,却被奶奶拦住,“你给我站住!齐絮儿,你真特么没良心啊!我都成这样了,你还不赡养我?!”
“赡养一个差点把我卖了的人?”齐絮儿看着她,冷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给我一个好的童年么?你的眼里只有钱!只有钱!”
“你……你……”老人被气的心脏揪疼,“我是你奶奶!”
“奶奶?”齐絮儿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才在她铁青的脸色中一字一顿的道:“你不是,你不是我奶奶,我也不会认你。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曾以为你是,后来发现,不过就是我的幻想而已。你给过我亲情么?我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可以侍候着你的人吧?打小,饭我做,碗我刷,衣服我洗,你做的呢?不过就只是坐在那一个劲的使唤着我,一天供应我一顿饭。”
老人气的浑身发抖。
“你对我,只有钱,当然了,这些钱,我也会慢慢还给你的,反正也不多,我还是还得起的。等还完了你的钱,你就抱着它们等死吧。”齐絮儿这些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真的难以想象,如果当时没有跑,她现在会是别人的情妇,还是被男人再度转手,成为一个又一个男人身下的玩物。
如果当时没有遇到那个好心的饭店老板,她会不会早就在大马路上饿死了。
“你……你……”老人指着她,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缓缓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齐絮儿厌恶的道:“别装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养你的。”
老人还是一个劲的抽搐。
齐絮儿察觉出了不对劲,急忙将老人扶了起来弄进了医院,经过一番诊察,老人患了病,得进行住院治疗。
“家属到那边进行交费吧。”
齐絮儿没动,她问:“如果不治疗的话,还能活多久?”
护士纳闷的看了她一眼,“一个月吧,我建议还是住院治疗。”
“治疗会痛苦么?”齐絮儿一脸担忧。
护士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定啊,有时候治疗比死亡还难受呢,哎……这也没辙,好死不如赖活着,撒腿登天很容易,活着才难啊。”
齐絮儿点了点头,看着那个全身被插满了管子的老太太,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是啊,那么容易让她死了干嘛?还不如交钱养着她,让她一直痛苦。
之后的时间里,也确实没让她失望,治疗的过程中,老人生不如死,没了氧气瓶都喘不上来气。
齐絮儿根本不到医院来看她,只是定期交钱,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没想到她却遇到了张赫的事情。
她的人生,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险些被男人羞辱。
而宋思烟和谢海安,是救助她的一道光。
她真的很感激他们,但却心生了不轨的心思。
她想要往上爬,她想要权利!她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每天生活在城市的最底端被所有人欺凌。
都是人,为什么他们高高在上,而她却只能苟延残喘的生活在别人的脚下?
齐絮儿拼了命的往上争取,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对不起宋思烟,但是,她没得选择。
一旦离开了谢海安身边,她又要回到那个城市,或者在别的饭店里打工,暗无天日,永远出不了头。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幸福的,以后我也会赚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我会给您买很多的纸币,给你烧过去,你说好不好?”齐絮儿的脸上挂着泪水,她狞笑着,将氧气罩拿了下来。
老人费力的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吞咽,可却无济于事。
齐絮儿冷眼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失去了生命,在死亡的边缘痛苦的挣扎。
心像是针扎一样的疼,可齐絮儿的笑容却分毫不减。
等做完了这一切后,齐絮儿很快离开。
谢海安到了后,连忙拉着宋思烟进了病房,可一推开门,屋子里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而唯一变化的就是心脏的仪器只发出单一的声音。
死了。
谢海安急忙去摁床头的铃,护士和医生很快赶来进行急救,但都没有什么办法。
“病人……去了……通知一下病人家属吧。”护士说完又看着他们:“你们是?”
“经过的时候发现的。”宋思烟刻意隐瞒了事实。
二人回去后,宋思烟让谢海安回去休息,自己则是敲响了齐絮儿的房门,齐絮儿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还打着哈欠,“宋总,怎么了?”
“别装了。”宋思烟开门见山的说着,侧身进了房间。
齐絮儿愣在原地许久,反手关上了门,“你在说什么?”
“你看见我在这并不惊讶,可是我从到这到现在也不过才见到你,很显然啊,之前你已经察觉到了我在跟踪你。”宋思烟语气淡淡的。
齐絮儿一脸浅笑:“因为我看到了宋总啊,吃晚饭的时候瞧见了你们。”
宋思烟不想再跟她再打什么哑谜,她双手撑在了桌子上,身子浮现出半弓着的姿态,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样,“你为什么要杀她?她是你的奶奶,你心肠怎么就这么狠毒?”
齐絮儿笑容一僵,“宋总,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请不要随意批判人的心肠是如何的。没有人是绝对的好心肠,不是吗?不然只能被欺负。”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和她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痛苦往事?所以你才会报复她么?要知道不管如何,你是间接性杀死她的人,你觉得法律是会怜悯你的故事,还是会秉公执法呢?”宋思烟杏眸略微瞪大,冷意逼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任凭你有一万种借口和理由,也改变不了你犯错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