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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六月,叶凡抵达了南都火车站。
在勉为其难摸了苏可儿的腿后,叶凡怀揣着苏经国给他的银行卡,背着个行囊就出发了。
从落后的江州来到繁华的南都,叶凡的眼睛也洗礼了一次。
不得不说,大都市就是大都市,那看不到尽头的摩天大楼、一望无际的城市公路、车水马龙的街道、钢筋水泥构筑的现代化车站……
南都不仅庞大还无比先进。同时,这里作为江南武术界的中心,也汇聚了无数高手,更有庞大可怕的家族繁衍于此。
当然,这些事情叶凡都不在意,他为人处世很简单,我不惹事儿,你也别惹我就行了。
环顾了一下火车站,叶凡掏出手机,给姑姑叶文柔打电话。
号码是爷爷在书信里留下的,爷爷叮嘱叶凡来投靠叶文柔,往后住在叶文柔家里。
不过叶凡现在已经无需他人照顾了,他也不是来投靠叶文柔的。
而且叶文柔的丈夫肖宁直和女儿肖素樱肯定会嫌弃自己,自己入住只会加深叶文柔的家庭矛盾。
叶凡不愿让叶文柔难做。
很快,电话打通,那边传来了温柔的女声:“你好,找谁啊?”
略显疲惫又亲切的声音。
叶凡心里不由一暖,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亲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叶文柔。
“姑姑,是我,小凡。爷爷让我来找你。”叶凡轻呼一口气,言语中十分欢喜。
那边惊呼了一声,然后也满是欢喜:“小凡?你终于来了啊,在火车站吗?你别走动,我马上去接你。”
叶文柔十分开心,她一直就很挂念叶凡。
叶凡嗯了一声,静静等候。
不过十分钟,一辆造价百万的宝马5系车出现了。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蓝色居家裙的少妇。
少妇白白净净,盘着头发,脖子上系着庙里的祈求福链,给人一种温柔而稳重的感觉。
她正是叶文柔。
叶凡一眼就认了出来,朝她挥手。叶文柔转眼看见叶凡,不太确定地跑过来:“小凡?”
叶凡点了点头,叶文柔立刻抱住他,眼角发红。
“小凡,好多年不见了,你都这么大了。姑姑对不起你,我自己的家庭要照顾,老肖他不乐意我……”
“我明白。”叶凡打断,让叶文柔不用自责。
叶文柔擦擦眼角,拉着他上车。
叶凡坐在副驾驶座,但很敏锐地察觉到后排有人。他回头一看,却见一个面容俏丽,穿着短裙和帆布鞋的时尚少女沉默地看着窗外,似乎不太开心。
“这是素樱,你表妹,小时候你们见过的。”叶文柔热情地介绍,还让素樱喊表哥。
肖素樱勉强一笑,朝叶凡点了一下头,她并没有喊表哥,只是视线扫视了一下叶凡的衣着打扮,然后继续看窗外。
她对叶凡这个表哥并不了解,只记得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叶凡在村里捡牛粪,一身臭烘烘的。
如今再见,叶凡虽然很干净,但扮相依旧寒酸,跟大城市格格不入。这样的乡下少年,来到大都市肯定会手足无措,坐进了宝马5系估计也会坐立不安吧。
肖素樱心里想着,脸色冷淡,她不想跟叶凡有过多的交流。
叶凡自然顺了她的意,直接不看肖素樱,他也不主动说话交流。
倒是叶文柔很多话,她一边开车一边询问叶凡这些年过得如何,是不是很缺钱。
叶文柔不是看不起叶凡,而是她知道叶凡经济困难,是打心眼里关心。
叶凡回应道:“以前是很缺钱的,爷爷常年不在家,我一个人打零工赚钱。不过现在很好了,我认识了一个富家朋友,她在经济上帮助了我。”
叶凡说的自然是苏可儿,只是换了一种说法罢了。
叶文柔并不觉得叶凡的朋友能帮多少忙,她关切道:“你要上大学了,以后姑姑给你钱,不要担心钱的问题,安心读书就好。”
叶凡心里发暖,同时也有些疑问:“姑父不介意吗?”
姑父叫肖宁直,是南都本地人,做生意的,家产过千万吧,在江州还能算是个小土豪,在南都就不起眼了。
“他也同意的了,之前你爷爷来拜访我,给他治好了风湿,他要报答你爷爷呢。”叶文柔笑道,只是笑容里很苦涩。
叶凡察言观色,心里一清二楚。
爷爷给肖宁直治了病,肖宁直勉强同意照顾叶凡,但肯定不情不愿,跟叶文柔八成也是争吵不休。
叶凡正要提出不麻烦叶文柔照顾,后排的肖素樱忽地主动开口:“妈,我们小区外面有很多租房,距离燕森大学也蛮近的。你可以给叶凡表哥一些钱,让他去租房住。”
肖素樱很恬静,漂亮的脸蛋上看不出对叶凡的排斥。
叶文柔皱起了眉头:“素樱,你怎么又提这个?你表哥从小受苦,我照顾一下有什么关系?南都那么大,他没人照顾怎么生活?以后你也多照应他,多带他出去玩。”
肖素樱抿抿嘴,不再说话了。
不多时,车子进入了一个高档小区,这小区比苏可儿的怡景小区要好不少,但跟云雾庄园比起来简直就是老鼠窝。
叶凡也算见多识广了,并不到处乱看。
后排的肖素樱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安安分分的不由摇头:紧张得都不敢乱看了。
车停好后,三人下车,往叶文柔的家里走去。
叶文柔的家是一个十二层高楼的第七层,在大都市里也算不错的了,没个三四百万买不下来。
叶文柔进了电梯就开始说自己的家。
“小凡。我们这房子买了得有十年了,所以很老旧了,你不要嫌弃。”
叶凡自然不会嫌弃,他笑道:“姑姑温柔善良,以后会住上大别墅的。”
“哪里住得起别墅哟,南都的郊区房价都过万了,别墅不得个几千万啊。你姑父这几年生意不好,不欠债就算好的了。”叶文柔抱怨,不过嘴角都是笑,显然很受用叶凡的夸赞。
叶凡又道:“以后我给姑姑买栋别墅吧。”
他说得轻巧,叶文柔笑开了花,当他懂事。
而旁边的肖素樱却是俏脸一皱,她觉得叶凡喜欢吹牛,她最讨厌空口说大话的男生,以后住在一起估计有罪受了。
这么一想,肖素樱心情都不好了,进了屋直接回卧室,饭都不想吃。
而叶凡一进屋,立刻看见了客厅挂着的长城风景图,迎面而来就是沉稳大气。
家里的家具也很昂贵,地板一尘不染,到处都干干净净,阳台上更有两盆聚财树,迎风摇摆,给屋里增添了几抹翠绿。
叶文柔招呼叶凡坐下喝茶,而此时一间房门打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理着平头的微胖男人走了出来。
他正是叶文柔的丈夫肖宁直。
“小凡啊,这么大了。”肖宁直客套一笑,很平淡,他是生意人,心里的想法不会表露在脸上。
叶凡起身问候了一声,肖宁直没多说,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仿佛当叶凡不存在一样。
叶文柔表情有些不自然了,丈夫对叶凡的冷漠是显而易见的。
叶凡也感觉到了这个家庭的矛盾,暗自为姑姑神伤。
他起身道:“姑父、姑姑,我习惯一个人住,所以我去附近租公寓就好了,不多打扰了。”
肖宁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文柔却抓住了叶凡的手:“小凡,你这是做什么?不准走,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吃饭洗澡,好好休息一下。”
叶文柔很严厉,她的话也把肖素樱引了出来。这个时尚漂亮的女孩站在门口看叶凡和叶文柔。
叶凡微微一笑:“姑姑,不用担心我,我长大了,也不缺钱,对了,我还有点闲钱,姑姑可以拿去救急,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就取出来用吧。”
叶凡从行囊里取出了苏经国给自己的银行卡塞给叶文柔。
叶文柔哪里会要,她眼角都急红了,而肖宁直抿着茶说话:“既然小凡习惯一个人住,那就随他吧。素樱,去拿五千块钱来。”
肖素樱不语,去肖宁直房间取了五千块现金出来。
看见丈夫和女儿如此做派,叶文柔满心苦涩,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抗争了。
肖素樱将五千元递给叶凡:“表哥,拿着吧,小区东边有便宜的租房,你可以去看看。”
叶凡暗自郁闷,我堂堂江州无冕之王,名震江南的武道会冠军沦为乞丐了啊。
他自然不会要钱,强硬地将银行卡塞给叶文柔:“姑姑,密码是223344,你不要嫌弃,拿着救急吧,我先走了。”
叶凡头也不回地离去,叶文柔抓着银行卡暗自垂泪。
肖宁直笑了一声:“这孩子还挺懂事的,可不是我们不收留他啊,是他自己要走的。”
肖素樱抓着五千块:“爸,要追上去给钱吗?”
“他自尊心太强了,不要就不要吧。你拿去请同学吃饭,你班上有好几个富二代官二代,打好关系,这些朋友是值得结交的。”肖宁直深思熟虑。
肖素樱收好钱去换鞋,她已经约好高考毕业的同学吃饭了。
叶文柔叹了口气,将银行卡塞给她:“素樱,卡你收着,你也要去燕森大学读书了,下次遇到小凡还给他。”
“你这婆娘就是爱折腾,叶凡乡下穷小子,不想在你面前丢脸,所以给你一张卡维护一下自己的自尊心,你还要还给他,你是想让他无地自容?”
肖宁直嗤笑一声,看向肖素樱:“素樱,卡你拿着吧,里面要是有个几千块就当零花钱。好了,婆娘煮饭,素樱去跟同学玩吧。”
肖素樱嗯了一声,就这么揣着一千万巨款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