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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离开罗云水库小岛,踏浪上岸。
此时的罗云水库已经恢复了正常,白雾尽散,库水冰凉,一派寒冬迹象。
岸堤上,已是人影空空,领导特警和专家们都已经走了。
不过叶凡还是看到了三个人,桃夭夭是其中之一,另一个是特警一把手老汪,最后一个则是生面孔。
这生面孔倒也奇葩,他邋邋遢遢的,穿着个脏兮兮的马甲,躺在水库河堤上,翘着二郎腿看天,手里还抓着个葫芦往嘴里灌酒,时不时嘟囔几句,看起来是醉了。
叶凡多看了他两眼,心里有些诧异,自己竟看不穿他的境界。他像是个豪迈的普通人,完全没有内劲,但直觉告诉叶凡,这人很强。
这人在武道界绝对是执牛耳的存在,而且他不过四十来岁,在武道界已经是很年轻的。
“叶先生,你终于出现了,我们等了你好久了。”桃夭夭兴奋地跑过来,小脸泛红。
老汪也跑过来低语:“叶先生,火蟾蜍的事震动了岭南最高层,连中央都特意询问了一番。那边那位,是中央派来的大人物,想见见你。”
老汪对躺在河堤的邋遢中年人很是敬畏。
叶凡眉头一挑,原来是中央派来的高手,难怪如此强大。
不过他也不虚,修真者是凌驾在武道之上的,哪怕那邋遢汉子修为高过自己,但本源上远远不如。
叶凡点了一下头,抬脚过去。
邋遢汉子打了个哈欠,满身酒气。他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一边挠屁股一边看叶凡:“小子,你让我一番好等啊,要不是为了等你,我都顺路去西南跟苗女快活了。”
邋遢汉子抱怨不已,不过叶凡并没有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不满。
这大汉就是这性子,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叶凡拱了一下手:“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邋遢汉子修为极高,又是年长人物,叶凡还算客气,尊称他一声前辈。
“我当然有指教啦,你这个江南的荆门第一,有点本事,一剑砍死了癞蛤蟆。以后跟我混吧,我带你去中央,吃香的喝辣的。”
邋遢汉子继续挠屁股,他似乎很久没洗澡了,浑身痒。
叶凡倒是笑了,这位前辈还挺有意思的。
“不了,晚辈有自己的大道要行,不走其余道。”叶凡说得很委婉,他还提到了大道。
邋遢汉子一怔,首次认真打量叶凡,然后用挠了屁股的手摸起了下巴。
“有点意思,你竟是连我酒剑仙都看不上,这骨子里的高傲都要喷出来了。你的大道是什么,说来听听?”
邋遢汉子盘腿端坐,双手揣在怀里,一副笑眯眯看戏的模样。
而不远处的老汪一听顿时神色大变,惊叫道:“酒剑仙?”
他惊呼了一声忙捂嘴,桃夭夭疑惑询问:“酒剑仙是谁?”
“是华夏龙组的组长,也是华夏天榜第七的高人,他出生江南,三十年前开始霸占荆门第一,连续霸占了五年,最后觉得无聊了才不打荆门了。”
“岭南特警也是他一手创建的,那时候我还是基层人员呢。听说酒剑仙曾经独闯东南亚,从泰国皇宫里把一个贩毒的头目揪了出来,当时是杀得东南亚修士目不敢视口不敢言。”
老汪惊骇道,狂热地盯着酒剑仙。
桃夭夭也是心思震动,她是从小听着酒剑仙的故事长大的,没想到今日见到了真人。
叶凡耳朵灵敏,也听到了老汪的话,他对酒剑仙也高看了一眼,在他面前盘腿而坐,说起了自己的大道。
“我修大道,随性而为,只求顾道长生,只摘日月星辰,非凡人武道可比。”
“华夏千道万道,不及我一道,我自高歌猛进,不随他人而行。”
叶凡说得很平静,但听在外人耳中却十分狂妄,他面前的可是华夏天榜第七的龙组组长,叶凡一个毛头小子妄谈大道岂非不敬?
老汪连续咳嗦了几声,示意叶凡低调点。
叶凡其实很低调,他只是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我有自己的路,不愿随波逐流,不会跟你酒剑仙混。
酒剑仙拍起了手掌:“好好好,你果然高傲,这股傲气比我年轻时更盛,不过嘛……”
酒剑仙扭头一指罗云水库:“你就像罗云水库,未见过江河,未见过大海,在这里称王称霸。”
酒剑仙站起,负手凝视罗云水库:“在这罗云山一带,罗云水库大有名气,而在岭南,罗云水库不过是十大水库之一,若放在江南,罗云水库更是不入流。”
“更高一层,若放眼整个华夏,罗云水库不过是一个小潭。莫论小潭了,就是深潭,这世上何其多。华夏、日本、东南亚、欧洲,密密麻麻,不可尽数。古武、现武、道法、巫法,甚至禅法,万千大道,无一不是追求长生,追求传说中的摘星揽月。”
“你个毛头小子,自谈大道,却已经偏离了大道,可惜啊。”
酒剑仙叹了口气,他并没有瞧不起叶凡的意思,只是在告诉叶凡一个残酷的事实。
老汪和桃夭夭听得神往,对酒剑仙的敬仰更高了一层。
叶凡却依旧平静,他朝酒剑仙拱了拱手,再一次表示尊敬。
“先生所言极是,只是,我从修行之始,便已经不是小潭了,而是汪洋大海。”
“先生觉得大道万千,各有所长,但我却觉得,大道唯一,其余不足称道。”
修真便是唯一大道,其余万千道,只能算是修真的低级阶段,不过是仰修真鼻息而存罢了。
老汪和桃夭夭被叶凡的话惊到了,生怕酒剑仙动怒。
酒剑仙却是哈哈一笑,他一个翻身,整个人钻入水中,又从远处冒出头来,接着像海豚一般越水而出,没入了丛林。
“你既如此说了,那中央便不为难你了。我很期待你的道能走多远,若走到了燕京,我请你喝酒。”
“我敬清风一壶酒,谁不喝啊谁是狗。”
酒剑仙大笑而去,天地间都是他豪迈的笑声。
叶凡莞尔,遥遥一拱手:“好。”
老汪这时松了口气,跑过来后怕道:“叶先生,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酒剑仙王振宇可是个杀神啊。”
“是啊是啊,叶先生下次不要顶撞了,吓死我了。”桃夭夭也过来劝道,小脸紧张兮兮的样子。
叶凡耸耸肩笑道:“他很固执,我若不说清楚,他不会放过我。”
老汪和桃夭夭面面相觑。
叶凡摆手:“我得走了,有缘再见吧。”
“诶?叶先生,你这么匆忙吗?不如再玩几天?”桃夭夭急道,眼中有些低落。
老汪搓搓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叶先生,最近西南不安分,一些奇怪的人老是冒头,我们岭南是中原的屏障,要挡住西南的坏人,你要不要参与我们特警行动,见识一下西南的坏人?有妖女哦。”
老汪竟然贱笑了两声。
桃夭夭顿时气道:“老汪,你正经点。”
老汪忙咳了咳,嘀咕道:“的确有妖女嘛,传闻有个不穿鞋的妖女,国色天香,风情万种,绝对不是善茬。”
叶凡听后心里一动,不穿鞋的妖女?
他看了一眼罗云水库中央的小岛,随口道:“那妖女恐怕已经来了岭南了,你们注意点吧。我得回去了,我女友等我过年。”
叶凡挥手告辞,老汪无力挽留,而桃夭夭直接呆住了。
等叶凡走远了,桃夭夭才抿着嘴叹了口气。老汪忙安慰:“女友而已,又不是老婆,你可是蔷薇,挖墙脚……”
“挖什么挖,你整天不正经。干活了,西南的邪修要时刻盯着!”
桃夭夭哼了一声,干练利落走人,失落都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