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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笄桥上,叶凡如剑站立,淮水灯光尽皆失色。
他右腿上还弥漫着金光,散发着可怕的势,宛如一条金龙。
这是真武十三式的第三式,截龙式。
叶凡以前研究过这个腿法,但条件限制太多,因此丢在了一边。今日杜子卿以烛龙攻击自己,正好截龙。
强大的秦符就此碎了,杜家最珍贵的一间法器化作了飞灰。
杜子卿几乎没了声息,在淮水里沉浮吐血,比凡人还要颓废。
远处众人噤若寒蝉,还是杜瑶大胆,震惊过后连忙跑向河岸去救杜子卿。
其余杜家人见状也装着胆子去救杜子卿,再不救杜子卿就要淹死了。
叶凡没有阻拦,杜子卿已经废了,废掉的蝼蚁,多看一眼都不值。
他甩手而去,无人敢拦,近处远处所有人都将他当做了魔神。
待得走远,宇文寿惊恐不安地追了上来,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叶凡屁股后头不敢靠近。
叶凡停了下来,宇文寿吓得一抖,抱着脑袋往后跑。
“你干什么?”叶凡开口,方才睥睨天地的煞气早已无影无踪。
宇文寿长松一口气,惊惧地打量叶凡好一阵才挪过来:“凡哥,你太牛逼了……”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叶凡了,叶凡竟然把杜子卿给废了!
而且废的过程堪称逆天,竟是一脚一脚踢烂了烛龙,给人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今夜过后,叶凡注定成为一个传说,整个江北都必定炸锅。
事实也的确如此,江北炸锅了。
在叶凡离开后不久,冠笄桥两岸就挤满了人,都是江北各族的长辈高手,他们听到消息,赶紧跑来查看杜子卿的情况。
杜子卿是江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同时也是江北的门面。
他声名远扬,甚至燕京都有他的传说,岂料淮水一战,竟被一个江南人废了武道!
此刻的杜子卿无力地躺在岸边,唐启之等人结阵,不断给他输送内息,保住他一道生机。
不远处,大群江北顶尖大佬疾步而来。
“子卿!”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大叫,声嘶力竭,嗓子都要扯断了。
他是杜家家主杜明康,本来在家等候杜子卿带回地火,结果只等到了噩耗。
他身边,墨家家主墨清风、唐家家主唐崖等威震江北的大人物也一并前来,满脸不敢置信。
“诸位,那个江南人好狠,杜公子不过是借地火而已,竟被他废了武道,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墨清谷尖声告状,脸上杀意浓烈,他儿子也被叶凡废了,此刻正好拉拢众人报仇。
一些在场的人也纷纷告状,剑指叶凡。
杜明康等人勃然大怒,如同一头头恶兽,择人而噬。
然而此时,眼睛通红的杜瑶忽地开口:“子卿哥哥是战败的,并非江南人狠毒,而且江南人没有下杀手。”
她这不合时宜的一句话立刻破坏了现场的气氛,很多人都是一怔,跟拉屎拉了一截被塞了回去似的。
杜明康神色一沉,呵斥道:“杜瑶,你回去照顾你姐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杜明康是江北百族的领头羊,他哪里不明白杜子卿是战败了,并非叶凡的过错。但叶凡打败了自己的儿子,撕破了江北的门面,这无论如何都是无法讲理的了。
杜瑶还想再说,一个老妪连忙拉着她走,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她能涉足的了。
杜瑶被拉走,众人怒气继续酝酿,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收拾叶凡的问题了,而是如何收拾叶凡的问题。
“我等直接上门问罪,必须也废了他武道,给江北一个交代!”
“叶凡夺我江北鬼瓶,抢我江北地火,废我江北子弟,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群情激奋,杀气腾腾。
但反对的声音也出现了,唐家家主唐崖咳嗦了一声,沉声道:“诸位莫要忘了酒剑仙,他也曾是江南王,必定护短。我们江北也算是半个武道中心,今日之事必定会流传到外界,对付叶凡,必须占理才行,不可滥杀无辜。”
唐崖深思熟虑,一群人听到“酒剑仙”也是一惊,煞气不由消了几分。
龙组组长酒剑仙,乃华夏天榜第七的神人,号称华夏无敌,他曾跟天榜第一大战三天三夜,后来犯了酒瘾直接认输了。
他排第七,并不是因为他只能排第七,而是因为他不愿把喝酒的时间用来打架。
酒剑仙还是曾经的江南王,叶凡是现在的江南王,他们是同一个故乡出来的人。
“此事不能再扩大了,必须压缩在江北私事之内……叶凡为何入江北?”
杜明康冷声道,一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看向宇文家主。
宇文家主宇文空,当即吓了一跳。
他流着汗道:“此事跟我宇文家可没关系,只是一个旁系护法找人帮忙寻器,阴差阳错找到了叶凡……”
旁系护法自然是指宇文昌。
“立刻责令你家旁系护法回家思过,禁止外出,必须跟叶凡断绝关系。”
“诸位将重点放在地火身上,叶凡不经同意,抢我江北地火,实属冒犯!”
杜明康片刻间就理清了思路,要给叶凡加罪。
一群人纷纷点头:“他必须交出地火,不然就是冒犯我江北武道界!”
这里喧哗震天,人群密集,还有更多人不断赶来,杜子卿的妈都来了,哭得那叫一个惨烈。
而宇文昌的别墅里却十分安静,叶凡趴在阳台上,将公主鬼瓶搬了出来。
“你晒晒月亮吧,想出来就出来,我不会伤你。”
叶凡笑道,对南平公主说话。
鬼瓶半天没有动静,然后一丝丝黑雾冒了出来,眼看一个人影要探出头来了,不料楼下蹬蹬几声,宇文寿冲了上来。
南平公主立刻缩了回去,鬼瓶恢复了死寂。
宇文寿甩着一身肥肉道:“凡哥,杜瑶来了!”
嗯?
叶凡有些意外,杜瑶不是应该还在淮水骂自己吗,咋就跑来这里了?
“让她上来吧。”
叶凡背靠栏杆,漫不经心道。
话音一落,杜瑶已经自己上来了。
她脸色灰白,发丝凌乱,额头上还有一层香汗,看起来十分虚弱,不过眸子中却是意外的冷静。
她离开淮水后,思前思后,还是决定来找叶凡了。
宇文寿偷看几眼,尊敬地走开了。
杜瑶径直走到叶凡面前,直直地盯着他:“子卿哥哥的事先作罢,你把地火交出来,还能活命,不然江北百族都不会放过你,现在你讲道理也没用!”
还要地火?
叶凡啧声道:“杜小姐,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地火炼化了,你是不是记忆力有问题?”
“你还倔强?以为能安然逃回江南吗?江北百族已经在开会讨论如何收拾你了,我有心给你指条活路,你非要走死路?”
杜瑶咬牙道,高挺的鼻梁上都是汗水。
叶凡拉下脸,指尖一动,一抹真火跃然而出。
四周温度直线上升,杜瑶浑身被汗水湿透,不得不挡着眼睛后退。
“你也还算讲理,我就给你解释清楚,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的火苗。”
叶凡冷哼道,杜瑶惊疑地打量三昧真火。
叶凡继续道:“这是我的地火,中间有一丝暗红,那就是赤焰山的地火,已经被我炼化了,过几天就会完全消失,你告诉我,如何把它取出来?如何借给你?”
火焰跳跃,刺得人眼泪直流。
杜瑶完全看不清,转过头道:“你真的炼化了?”
“早就告诉你了,滚吧。”叶凡收起三昧真火,下逐客令。
杜瑶擦了擦汗水,一时间傻杵在原地。
“那我姐姐怎么办?她没救了?”半响后,杜瑶自问,一开口就是哭腔,肩膀抽了那么一下,然后心理防线彻底决堤,竟是哭倒在地。
叶凡愣了一下,你这个哭还真是干净利落啊,不带一丝迟疑的。
宇文寿那个胖子在楼梯口趴着偷看,也是愣住了,然后怪怪地看叶凡。
叶凡一阵无语,他也不安抚杜瑶,只是过去将她手上的佛珠扯开。
“你太累了,精气快被吸光了。我救你一命,佛珠帮你取了,回去休息吧。”
叶凡取掉杜瑶的佛珠,杜瑶浑身一抖,仿佛被抽掉了脊髓似的软倒在地。
下一刻,她身上竟是爆发出了一股虚弱的势,整个人气息截然大变。
叶凡吃了一惊,仔细一看,神色愕然。
“三阴体?胎光、爽灵、幽精,三魂皆是至阴,以前一直被佛珠的器法压制,连我都没发现。”
“三阴之体,可是双修最佳鼎炉啊,我若取其阴气,恐怕能越过筑基初期中期,直奔筑基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