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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龙轻易让冰晶雪龙臣服,当真是神威无敌。
但在叶凡眼中,他不过是个二逼,在自己面前瞎嘚瑟。
“我要祭拜母亲,请遵守约定。”叶凡已经通过了龙弑身考核,他可以祭拜母亲了。
燕惊龙脸色有点不好看,他一向温尔文雅,因为无人会对他不敬,但叶凡偏偏是个例外。
这是燕惊龙第一次感到不悦。
他抚摸着龙头,不再多言,只是气势弥漫天地,仿佛龙抬头了。
燕王权过来道:“叶凡,随燕如嫣去吧,待会来参加族会。”
燕王权说罢,跟诸多客人拱手:“诸位,来继续晚宴,我燕家要出世,还望各位提携。”
他姿态何等的低,给足了客人们面子。当即,一帮客人全都喜笑颜开,谁也不看叶凡了,赶紧去跟燕家主客套。
而燕如嫣暗怀喜意,带着叶凡离开了这里。
殿前很快空荡了。
燕惊龙手指一抬,发抖的雪龙就变回了雕塑。
他负手看着叶凡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这时一个包着头的青年走了过来,一脸虚弱和恨意,正是之前受伤的燕伐。
他清醒了立刻又来了。
“堂兄,叶凡通过龙弑身了?他有我燕家血脉!可恨,我不能杀他了!”
燕伐咬牙彻齿,恨不得将叶凡碎尸万段。燕惊龙优雅一笑:“罪人的儿子罢了,掀不起风浪。”
“但他真的可怕,我竟然连他气势都挡不住!”燕伐后怕道,又恨又惊。
“他的确厉害,圣人骨、凤凰体,千载难得一遇。”燕惊龙罕见地露出热切之色,他从小到大都是宠儿,不缺任何东西,但还是羡慕叶凡。
燕伐想到了什么,咽了咽口水:“堂兄,你要是能杀他,那圣人骨凤凰体……”
“我自然能杀他,只是少个理由。”燕惊龙微微摇头,气势如海洋般深邃,“可惜了这么好的体质,渡不得天劫就是浪费,他再厉害也是浪费。”
燕惊龙入殿,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燕伐也跟着入殿,去跟执法堂的人商议叶凡之事。
此时的叶凡已经到了神域的后山。
这里没有宫殿了,只有一片片山野。连绵的龙脉铺在大地上,灵气充沛无比。
“这里就是燕家的北邙山了,是绝佳的埋葬地。燕于野就埋在山上,在半山腰,无字碑。”
燕如嫣不是来祭拜的,所以她不打算上山,她给叶凡指了指方位。
燕于野的墓碑是无字碑,表明她罪大恶极,不被燕家承认。
叶凡心里又涩了起来,同时也升起一股怒火:“连墓碑都无字,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别生气嘛,该怪的还是你父亲,他心里根本没有你母亲,不知道在追求什么。你母亲本该逐出燕家,燕家最后还是给了她一块坟墓已经不错了。”
燕如嫣为燕家说好话,叶凡不语,抬步上山。
这座燕家的北邙山,规模要比黄河南岸的北邙山小许多,但龙脉地气应有尽有,一座座墓碑竖立在山上,看起来十分阴森。
叶凡一步步走上去,看见的墓碑都是有字的,这数千年来,燕家历朝历代的精英都埋葬在这里。
最终,叶凡来到了半山腰。
来到了那座无字碑面前。
无字碑孤零零地竖立在这里,四周都是杂草,连墓碑的大半都被挡住了,碑前的供奉台更是看不见踪影了。
叶凡呆立半响,心情复杂难言。
母亲已经死了,就埋葬在这里面。
他没有叩拜,也没有说话,默默地弯腰拔杂草,给母亲扫墓。
待得杂草拔开,那破损的供奉台露了出来。叶凡眸子一怔,看见那供奉台上摆放着一朵野菊花。
虽然焉了,却未枯萎,仿佛前两日才摆在这里。
叶凡心头一震,抬头看四周。
茫茫天地,唯有风声和他一人。
叶凡又站了良久,最后看了看野菊花,转身离去。
燕如嫣正在打哈欠,看他下来了一喜:“好啦,不要有怨气了,燕家接纳你了,我带你去开族会,你以后就是燕家子弟。”
叶凡资质逆天,加上是燕家女儿的孩子,当入燕家。
叶凡不理,反问道:“平时会有人上去祭拜我母亲吗?”
“当然没有啊,平时都没人上山的。”燕如嫣回答,奇怪叶凡为什么这么问。
那野菊花是谁摆放的?
叶凡心跳快了几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北邙山,而后离去。
“送我出去吧,我该走了。”
他不愿留在燕家,对燕家充满了排斥,哪里会入族。
燕如嫣吃了一惊:“叶凡,你不加入燕家?燕家可是古族,绝对能把你培养成后天高手,就算你不如燕惊龙,也是燕家二号种子,不可限量啊!”
燕如嫣急了,怕叶凡倔强,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送我出去吧。”叶凡了无兴致,只想离开。
燕如嫣脸蛋皱成一团:“你怎么这么倔呢?我跟你讲,这次燕家出世,是奔着北干龙去的,而且,墨族和东海长生教也会出世,这可是大事。”
“大争之世来临了,你不依靠燕家,很难取得先机,届时会被古族天才远远抛开。”
燕如嫣说了一点机密。
若是以前,叶凡肯定感兴趣,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愿去想了,只想去喝喝酒睡睡觉。
他还是要求离开。
燕如嫣急得跺脚,最后无可奈何,将叶凡送到了山门。
叶凡道谢,迈步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燕家。
燕如嫣都要哭了,这个表弟也太不懂得珍惜机会了。
“如嫣,你在这里做什么?等你们半天都不回来,叶凡呢?”
这时,燕王权飞身而至,旁边还有燕惊龙燕伐和几个老者。
燕如嫣叹气,说叶凡走了。
“哈?走了?我燕家好心收留他,是给燕于野留个后人,他竟然走了?”
燕伐冷笑,眼角都是喜意。
燕王权眸子一急,然后怒斥:“叶凡如此高傲,我燕家舍不得他不成?”
燕王权转身就走:“如嫣,你打扮一下,待会墨族和长生教的人要来了,看看能不能结盟。”
燕如嫣当即跟茄子一样焉了:“我不想嫁人。”
“去打扮,别跟野丫头一样。”
几人回去了,也不去追叶凡。
燕京偏僻的小酒馆,叶凡喝得伶仃大醉,迷迷糊糊中终于哭了出来。
数日后,华夏如同发生了大地震,一个惊人的消息席卷了九州大地。
“古族出世,号召九州精英,探索北干龙之息!”
“由长白山入北干龙龙脉,夺龙脉千年凝结之息。那是龙丹啊,不亚于老子仙丹,可塑造神龙体,更是能让一个先天瞬间突入后天,扫除所有障碍,实在是逆天神物!”
但凡有武者的地方都在议论这件事,人人都激动无比,仿佛自己能得到龙丹一样。
叶凡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正在江边喝酒,竖着腿流里流气的,根本不上心。
“大人。”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让叶凡一怔。
叶凡回头一看,却是伊吹雪。
她穿着连衣裙,如樱花般圣洁,看起来很不真实。
叶凡还以为在做梦,伊吹雪已经坐在他旁边,给他整理乱发。
“酒剑仙让我来的,他说你很难过。但北干龙开启在即,这是你突破后天的最好机会,不要浪费了。”
伊吹雪传达酒剑仙的意思。
叶凡一叹:“我知道,待会就去长白山了。”
他其实并不是很难过,就是很闷。
伊吹雪注视着他,也不说话,只是倒入了他怀中。
伊吹雪婉约轻柔,一言不发,却已经给了叶凡最好的安慰。
两人坐到日落西山才起身。
伊吹雪取走了叶凡的酒,笑盈盈道:“我回凤组,待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