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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风波迭起
沐歌想起了,那个刚正不阿不畏权势的小将士,只是不懂,凤昭仪一个公主,怎会与他又有了交集。
被沐歌询问的目光盯着,凤昭仪有些脸红道:“那夜,他的阻拦差点害云喜丢了性命,我便一直想教训他一番,于是我又去找了他,让他给我赔罪,哪知这个男人不为所动,还说这是他应尽职责,还说就是我告到皇上哪里,他也不会道歉,我气不过,于是就和他动了手。”
闻言,沐歌有些惊讶,一个侍卫再打的胆,也不敢真的对昭仪公主动手。
“所以……他打了你?”
凤昭仪冷哼一声,面色透出羞赧的红,“他哪里敢?他一直躲着我的招式,不愿出手,是我自己在同他打斗里,不小心撞到的。”越说越愤怒,“如果他敢正大光明和我交手,我也不会撞到。”
沐歌忍俊不禁,“如果公主想教训一个小侍卫何必自己动手,只要告知皇上或是王爷,必定能将他治罪。”
“这是我自己的仇,自己报,何必靠旁人。”凤昭仪一向心高气傲,一向都信奉自己的仇自己报,最不屑于那些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她掰了掰手指,狠狠道:“下次我一定要将赵西君打趴下。”
沐歌看着她熠熠发光的眼,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分散一下注意力,就不会时时想起白修翊了。
“四嫂,明日四哥去你去送四哥吗?”沐歌帮凤昭仪揉好手臂后,熄了灯躺在床上后,就听到凤昭仪闷闷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不了。”沐歌摇了摇头,发现凤昭仪看不见,才开口,嗓音里一股浓浓的困倦。
凤昭仪错将她的困倦当做失落,窃笑,“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怕触景伤情。”
沐歌笑笑,没有辩解,上次凤千辰一番话,凤昭仪是真的当真了。一口一个“四嫂”叫得不亦乐乎。不过她也不在乎了,不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等她大仇得报,她早晚会离开这深宫,与凤千辰再无任何瓜葛。
隔日,天还未亮,凤昭仪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沐歌睡眠浅,被吵醒了,见到凤昭仪坐在床边穿衣服。
“需要我帮忙吗?”
凤昭仪摇头,“不用了,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要去送四哥。”
沐歌没再说话,闭上了眼。凤昭仪穿戴好,偷偷拿起床头一根沐歌的发带,揣进了怀里,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等凤昭仪气喘吁吁赶到城门前时,前往西陵的队伍已整装待发。肃严的队伍,远远望去宛如一壁坚垒的黑压压的城墙。在队伍中央,几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比寻常马车大上许多倍的马车,车周围白绫鲜花环绕着一具精美奢华的汉白玉石棺。
队伍的最前面,凤千辰坐在一匹威风凛凛的枣红色骏马背上,手握缰绳,一身华贵的黑色锦袍,头戴玉冠,腰间佩戴着短剑。在初升的朝霞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高大俊美,器宇轩昂。
“四哥,等等。”凤昭仪大喊。
凤千辰回头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凤昭仪仰头望着骑在马上的凤千辰,笑嘻嘻道:“我来给你送行的。”
凤千辰点了点头,“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胡闹,如果闯了祸,等我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凤昭仪吐吐舌头,凤千辰看得有些好笑,在他眼里,凤昭仪一直是那个缠着他要糖吃的小孩,不管过了多少年,这种感觉依然未变。
“对了。”凤昭仪从怀里掏出一条淡绿色发带塞到凤千辰手里,“这是四嫂的东西,她让我给你的,让你长途在外千万不要招蜂引蝶,不要忘了在东越还有糟糠之妻在等着你,早点回来。”
看着凤昭仪一本正经的模样,凤千辰有些好笑,他知道以沐歌的脾性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不会送他发带。这定是凤昭仪捣的鬼。但他还是握住发带,将之系在腰间短剑的剑柄上,道:“回去告诉你四嫂,随身系之,断不敢忘。”
说完,凤千城大喊一声,“启程。”
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超前飞奔而去,绿色发带在风中飘荡。
明月宫里的沐歌,并未发现自己被凤昭仪摆了一道,更没有发现自己的发带不见了。
凤昭仪走了没多久,她就被急的语无伦次的云喜叫醒。
“云……云歌,不好了,娘娘,娘娘她流了好多血。”
“怎么会这样?”昨日宁昭然还好好的,气色很好,食欲也比从前好了不少。
“晚上娘娘醒来,觉得口渴,让奴婢拿了些冰荔枝给她用,然后没多久,她就觉得腹中绞痛难忍……云歌,你快去看看吧。”云喜带着哭腔说。
沐歌匆匆穿上衣服跟着云喜去了宁昭然的闺房。一走进房门,沐歌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妙,以往总是有许多宫人伺候的殿内,此刻竟然空无一人。重重珠帘后,传来宁昭然压抑的痛呼声。
沐歌快步走到床边,只见宁昭然蜷缩在床上,白色的中衣被血色染红了。沐歌大约猜到宁昭然应该是小产了。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娘娘。”
见到沐歌来,宁昭然一把抓住了沐歌,脸上都是潺潺而出的冷汗,面色苍白如纸。
“云歌,本宫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啊,流了这么多血,和你上次一样,会不会……孩子保不住了。”宁昭然眼瞪得如铜铃,娇美的面目有些扭曲。
沐歌被她抓得一阵生痛,却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娘娘别怕,我让人请太医来给娘娘看看,或许……或许并不如娘娘想到那么坏。”
这话沐歌说得有些心虚,上次白修翊的话,又回响在耳畔。她一直不敢告诉宁昭然,也侥幸或许会有奇迹出现在宁昭然身上,她会顺利生下这个孩子。但万万没想到,迷情香的反噬会比她想象中来得还要强烈。
“不,不能请太医。”宁昭然疯狂道:“不能请,如果,如果孩子真的保不住了,我……我该怎么办?”
沐歌明白宁昭然的意思。她心思太重了,虽然看似圣宠无两,但实则日日惶惶不安,生怕一朝迷情香的功效消失,她有会跌入地狱。自从怀孕后,她就将这个孩子当成希望,平日里事事小心谨慎。所以她断然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但是看着宁昭然下身越涌越多的血,她知道如果不让医生来瞧瞧,说不定她连命都要丢掉。
她决不能让宁昭然有事。
沐歌咬了咬唇,对一旁一直战战兢兢流泪的云喜说:“云喜,快去太医院请白修翊来,如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身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