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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来的突然,却让苏悦儿和夜白都有些惊喜。
因为那种懒散嚣张甚至有点戏谑的口吻和声音只有一个人才有,那就是殷眠霜。
“为何,我父母双亡会是幸好之事?”夜白微笑着看向帐外,一点也不为这话语中的“不敬”而生气。
“因为只是二选一会很简单。”
帐外的话说完之后,帐篷的帘子一挑,殷眠霜扶着周倩冲他们微笑:“王爷,王妃,眠霜有礼了。”
“眠霜,你几时醒的?”苏悦儿委实也很开心,不过她也很惊讶,因为她和夜白两个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殷眠霜的醒来。
“刚刚。”殷眠霜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倩:“似乎在意的人在身边的缘故,忽然就睁开了眼,然后当我得知大家都在此时,赶紧过来行礼,却恰巧听见了王妃的疑问,不免多嘴了一句。”
看着殷眠霜转回来的脸上带着一份笑色,苏悦儿立刻嗔怪的白他一眼:“怎么,我问错了吗?这本来就是有可能会面对的事啊!”
殷眠霜立刻一本正经的点头:“没错,这的确是会有的事,所以我也才会有感而发。”
“嘶,你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啊?”夜白可还是没能理解。
殷眠霜看向苏悦儿:“王妃应该是理解的吧?”
苏悦儿的脸唰就红了。
夜白看看苏悦儿又看看殷眠霜,最后果断的拉着自己老婆的手:“到底什么意思啊?”
苏悦儿扭了下嘴巴:“我不懂。”
这种事儿,她才不要说呢!
“还是我解释吧!”殷眠霜说着扶着周倩上前两步:“王妃刚才问你,关键时刻,是保大人还是小孩,对不对?”
“对啊!”
“那王爷可否听过一个问题,就是假如王妃和您的母亲同时掉到了水里,您先救哪一个呢?”殷眠霜问的是夜白,脑袋却是转向周倩看了一眼,周倩的脸也瞬间红成了樱桃色。
苏悦儿看到周倩脸红成那样,立刻明白周倩是问过这话的,也算和自己同道中人了。
岂料此时夜白很一本正经的回答到:“所以我母亲亡故了,就没这个选择了?”
“没错!而且,还避免了一个更加为难的选择,那就是……”殷眠霜看了一眼苏悦儿的肚子:“王妃假如遇上难产,您的母亲以死相逼,要你要小孩,弃王妃,您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来,夜白直接愣住,苏悦儿则是狠狠地“挖”了殷眠霜一眼:讨厌,人家最多也就想想,怎么可能问的出来呢?我婆婆早挂了好不好?
“如此说来,我父母双亡,的确是件幸事了!”夜白很是认真的感慨,苏悦儿听得着实汗颜:“我可没这么想过,都是眠霜自己瞎咧咧的。”
苏悦儿说着冲殷眠霜瞪眼:“你一醒来就挑拨我们夫妻两个,你还不如睡着呢!”
殷眠霜嘿嘿一笑,继而倒是认真的一跪:“女皇陛下,眠霜得您恩惠才能今日还健全在此,实在感激不尽!”他说着竟是嘭嘭嘭就磕了三个响头。
“不必如此,当初帮你时,也是希望灵族不会再有残灵之人,承受许多痛苦与不公。”苏悦儿实话实说,说完转头就想给夜白解释怎么回事,而此时殷眠霜已经转了身子又冲夜白笑言:
“王爷我们今日还能在灵界重逢,实在让眠霜内心感慨万千,若您不弃,眠霜还想追随在您的身后,做您的随从,也做您的朋友。”
“朋友是一辈子的事,不管何时何地,心,都在一起。”夜白说着上前将殷眠霜扶起,两人对视一眼后,直接抱在了一起,互相拍了背。
“夜白,你与我正婚之夜,机缘巧合下,我体内残魂控身,当时遇上残灵的眠霜,便出手为他补全,要他回到灵界来。”苏悦儿当即解释,那边殷眠霜自己也接话到:
“是啊,陛下给了我机会,我也不甘心自己一辈子都被排挤在外,所以才会带着周倩来到灵界,想要好好发展。”
“你和周倩的事,在我们遇到的周倩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对了,你在冰封城暴露被俘后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困在灵王宫下的阵法里,又为何六识皆封?”
夜白正经的询问,让殷眠霜的脸色有些暗沉下来:“在回答这两个问题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们一件事。我父王他,举止有些奇怪。”
这话一出来,苏悦儿和夜白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了周倩。
周倩摇摇头,那一脸为难之色,显然是殷眠霜才醒来,她不好也不想告知他最残酷的事实。
“你们觉得很奇怪吗?”殷眠霜不知这些,以为他们的反应是一种惊愕,所以自顾自的说着:
“我虽然是残灵,按照规矩,没有灵族王位的继承权,也不被贵族们喜爱,但是父王从没嫌弃过我,他一直对我都是疼爱有加的,可是这次回去之后,父王对我很冷漠,像是极其厌恶那般,叫我去北隅清理那些煞族人来证明自己后,就让我退下了。”
他说着又深吸了一口气:“我很沮丧,也很难过,而且他的态度,我也没法让他明白我已经被修补了灵根,不过,就在我们出发后不就的一天晚上,小倩已经睡着了,但突然的一个兜帽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殷眠霜说着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立时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冰凌形状的符号。
“我的天哪!”苏悦儿震惊地捂住了嘴巴:“你,你得到了王位的继承权?”
“没错!”殷眠霜点头到:“当他手点在我额头上的时候,我看到了兜帽下的面容是父亲,但与此同时,我看到他的一双眼非常的痛苦,然后我脑袋里有父亲的声音。”
“他说了什么?”苏悦儿好奇。
“他说‘还好!就你吧,也许你是保住灵族,最后的希望。’他说完这话之后,人就走了,而我,想要说话说不了,想动也动不了,直到一个时辰后,我恢复如初,可那个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不过我反而在自己的衣服上,发现了一条僵直了的奴虫。”
“你的意思是……”苏悦儿双眼急转:“你父王本来是试图要给你种下奴虫,然后却又把王位的继承权直接给了你?”
“好像是这样,我并不确定,而且,这个印记也只有我点到他,他才会出现。”殷眠霜正说着,他额头上的印记就消失了,而此时夜白忽然歪了脑袋,低声说到:“眠霜,你觉得,你父亲他,入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