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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臣,一看自己家无望,这脑子里的热度一降下来,立刻就清醒了许多。
于是大家在这一句言语中,各个表情不同。
有恍然大悟的,也有摇头嗟叹的。
有面色凝重的,也有眼珠子转流的。
总之顷刻间,理智一上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而后有人说着不能吧,强调着陛下不是个好色之君,十年来,他就没近过女色!
也有人说陛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和别的女子钟情什么的?
于是一说就说的远了,几乎是把宫里的丫鬟侍女都给分析了一个遍,直到天色大亮才草草散了,应付第二日的亲选。
这一夜,夜白没去叨扰苏悦儿。
一来,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二来,这个行动的目的是为了钓鱼,他可得好好的观察那些鱼儿会上钩。
所以这一夜他还是睡在天枢殿的,却是在天枢殿的后寝大床上。
早上醒来,先过目了各地的奏折文书后,这才继续开始当狗熊。
这一日,高门大户乃至重臣们的千金们无望,自是低一阶层的官家贵女们齐齐上阵。
结果还是个个抱着希冀进去,低头失望的出来。
当日暮西山时,果然,还是一个都没看中,弄得这些贵女们生生怀疑是不是龙尊陛下的眼神不好,不然怎么她们这些美艳非凡的就一个也没让龙尊动了心呢?
而大臣们却因此各自开始动作起来。
于是当夜,夜白就先接待了三位重臣--当然是分着批次来的。
无一不是打探陛下的喜好,选妃的标准,以及表示对未来这位妃子诞嗣的顾虑种种。
夜白只听不言,就像是真的在考虑他们所言一般,可是又完全不表态,让他们根本无法去揣度圣意。
末了他就说一句:“朕自有选择的标准,爱卿就不必操心了”然后打发人离开。
一连三波皆是如此,弄得这些大臣们有点云山雾罩。
只能骑马观花的走着瞧。
第三日上,前来遴选的可以说是一些末头小官的子女了,从相貌资质上来说,的的确确是比不上前两日的。
即使偶有几个真心不错的,可到了夜白的跟前也自是君心不动。
所以这一日还是失望满满。
是夜,又来了几波大臣,和昨夜的情况几乎相同,无非是旁敲侧击的想从夜白这里挖点眉目出来。
当然也少不了劝谏之言,希冀着陛下能理性一些,还是选个有家世,有血统的保证皇嗣水准的云云。
夜白依旧还是那句自有标准,打发了大家去,而后在天枢殿的大床上睡的香香的。
弄得那些塞钱打探消息的人,暗自观测了两天也没能看出端倪来。
第四日,夜白照例起来先看奏折再去亲选,而后,他终于在奏折里看到了三封他期待的东西。
一封是百官联合折子,主题不用多说,就是从皇嗣的角度出发,希望陛下能从大局出发,选个靠谱的,才好诞生优质的皇嗣。
一封是相反的内容,乃是一些官员联合起来歌颂着民间对陛下的喜爱,认为龙尊此举才是重民亲民,让百姓从心眼里尊敬,敬爱。
这第三封是只有一个主题:陛下如果兴师动众,只为一个女子,那这个女子必定得是奇人,负责何以让百姓臣服?
夜白对这三份折子的处理态度是,将第一封和第二封折子直接张贴在了宫门两侧,左一份,右一份的让群臣都看得见。
而唯独第三封,他留中不发,就想没看见一样。
这一日,亲选是继续,可大臣们,没人心思在甄选的结果上,只在龙尊这招贴奏折的举动上。
一心向着自身高爬的,和那些认为陛下这才是惠及于民的,立刻就成了水火之态,那些前来参选的女子,看到这两份奏折,也不免觉得陛下才是爱民如子的好龙尊,反而是那些大臣们苦苦阻挠,让他们永远位列下等。
如此一来,这一日未选出看上眼的也没人在意了。
因为一个纳妃选妃的事,从这一天开始,就演变成了两派之争。
看起来一团和气的龙族臣辅也终于左右两派的斗争起来。
“你把自己的朝廷搅合成这样,可真下的去手!不知道有多少大臣背后骂你不懂君王之道呢!”
苏悦儿躺在夜白的怀里,半眯着眼睛言语着。
这家伙,不过才三日不见,一来说事吧,就先哼哧哼哧的吃了她两顿,如今她又只能窝在人家怀里当软脚虾了。
“君王之道再于平衡,在于一团和睦,在于和睦之下的明争暗斗,永不搬上台面,我并非不懂。”夜白搂着苏悦儿轻声言语:“只是要抓出叛我者,只有浑水摸鱼,搅和的越乱,那些人才会跳的越欢。”
苏悦儿闻言扭头看着夜白:“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啊!别看你什么都不记得,玩这些倒是得心应手啊,当真是遗传了公公的好本事。”
夜白的眉一挑:“我爹的好本事?他最善治国吗?”
苏悦儿眨眨眼:“你爹最善的就是整人,黑人,玩人,绝对一把内斗的好手。要不是他遇上了你娘,为了爱情不要江山,说真心话,这龙族若是他带领着,我魂族必然要栽进你爹的算计之中。”
夜白立时伸手抚摸上了苏悦儿的脸:“不会的,你是他的儿媳妇,他才不会算计你呢!再说了,你把我的心都俘获了,这龙族说是输给你,也是非常妥帖的。”
苏悦儿听到这话不由的一愣,随即伸手捧了夜白的脸仔仔细细的瞧看,就像是,找什么似的。
“怎么了?”夜白疑惑的看着苏悦儿:“你怎么这个表情。”
苏悦儿咬了下唇:“夜白,以前的你,从不会说这样的话,你正直而寡言,即使是两人亲昵下的调情,也永远是,是我在主动,就连情话……你都是规规矩矩的。”
“是吗?”夜白的眼皮微垂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看来我以前的经历让我肩头沉重,以至于整个人都过于悲切了些。”
苏悦儿的眉当即高挑:“没错,以前的你,其实真的有些内心悲情。”
不可否认,夜白是正直善良有单纯的,可他也的的确确时刻悲观着,而现在的夜白固然丢失了记忆,却比以前的那个他开朗许多,轻松许多,倒也是不错。
“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过去的我?”夜白此刻小声轻问,眼里有些一些惴惴不安。
苏悦儿抿了下唇,伸手环抱了他的脖颈:“只要是我的夜白,怎么着我都喜欢!”
夜白的脸上漾起一抹笑容:“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他说着把脑袋又埋去了她的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