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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霆希微笑道:“是我父亲,我答应听他的话,回集团工作了。”
方小鱼疑惑:“那你医院的工作怎么办?”
“我已经辞职了,以后,不做医生了。”宋霆希依旧微笑着,只是这笑里难免带着一丝苦涩。
方小鱼震惊:“为什么突然辞职了,当医生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梦想有时候并不现实,作为宋家的独子,我有责任和义务承担起家族企业未来的担子。”宋霆希没有说的是,他想让宋氏集团强大起来,只有这样,他自己才能强大起来,才能拥有与宋霆希抗衡的能力,拥有保护方小鱼的能力。
方小鱼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宋霆希的脸,过了一会儿怅然若失地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只要你考虑好了就行。”
“嗯。”宋霆希回应,又转移话题,故作轻松地提议,“那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赏脸与我共进晚餐呢?”
方小鱼被他假客套的话逗笑了,配合地点点头说:“不过这次我们不去以前的餐厅了,每次都是你请,怪不好意思的,我可不愿意老欠人情,今天我来请!”
宋霆希不好拂她的意,笑着说:“好吧!”
两人坐上了宋霆希的车,一路按照方小鱼指引的方向驶去。
车在一家麻辣烫店门口停下,宋霆希在方小鱼的盛情邀请下,与她一同进了店。
这家店就是方小鱼曾经带沐攸阳来过的店,两人就坐后,方小鱼似乎又在沐攸阳以前坐过的位置上,看到了他的幻影,这让她稍有转好的心情又失落起来。
方小鱼举起手,招呼老板:“给我来一大壶米酒!”
转头又对宋霆希殷情地介绍说:“这家的米酒很好喝的,你陪我喝吧!”
“好啊。”宋霆希亲和地答应。
酒和食材都上桌了,方小鱼摩拳擦掌,食指大动。
宋霆希看着她仿佛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样子,笑道:“看你很饿的样子,今天没吃饭吗?”
“你怎么知道?!”方小鱼一边吃着,一边大大咧咧地问。
宋霆希愣了几秒,问:“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方小鱼脸上欢脱的表情僵住了,立刻又故作轻松地说:“减肥呗,我最近都胖了!”
“我倒觉得你消瘦了不少。”宋霆希实话实说,他知道方小鱼经历沐攸阳逃婚一事,心情状态不可能这么快恢复,所以不吃饭绝不是因为所谓的‘减肥’。
“哎呀,你这个人,有人请客吃饭还不放开了多吃,来吃个丸子!”方小鱼赶紧转移话题,夹了个丸子到宋霆希碗里。
看到丸子,方小鱼又想到沐攸阳,她自己向来不爱吃丸子,乐宝儿和沐攸阳喜欢吃,只要有他们两个在场,方小鱼总是会点丸子,可是今天他们谁都不在,她还是习惯性地点了丸子。
沐攸阳,沐攸阳,又是沐攸阳!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你!
沐攸阳的影子始终在方小鱼眼前挥之不去,无论她多努力想要忘记,都忘不掉那个人的身影。
方小鱼想要冲淡愁绪,端起桌上的米酒,一饮而尽。
宋霆希颇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也陪着她喝了起来。
两人交杯换盏,畅快地聊天喝酒。
方小鱼酒量很小,不一会儿脸上就漾起了醉意的红晕。
她咧嘴傻笑着又喝了一大口米酒,尽兴地发出“哈”的一声长呼,赞叹道:“这米酒很好喝!”
宋霆希酒量甩了方小鱼好几条街,陪着她喝了好一阵,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劝道:“酒伤身,再好喝也不能喝太多。”
方小鱼傻呵呵地笑着:“没事!伤身总比伤心好!”
宋霆希叹了口气问:“这几天你心情有没有好点儿,现在就开始上班不会太勉强吗?”
“不会~~”方小鱼手一挥,笑着道:“不勉强不勉强,那些讨厌的人背地里说我,都被我听见了,我都给骂了回去,我才不会吃亏呢,你放心,放心哈,嘿嘿~~”
宋霆希一阵心酸,喝了口酒问:“他们说你什么了?”
方小鱼迷瞪着眼睛回忆了下,皱着眉头苦恼地说:“我,我忘记了”
“忘记就忘记了,不好的话,就不要努力去回想了。”宋霆希宽慰到。
“嗯嗯~~”方小鱼答应着,开心地笑着与宋霆希碰了杯,“来,喝酒,不醉不归!”
又是一杯下肚,方小鱼醉醺醺地看着宋霆希问:“霆希,你医术那么那么好,不做医生了,好可惜哦!”
“没什么可惜的,追求的东西不同,做的决定自然也会不同。”宋霆希娓娓道。
“那,你以前追求的是什么,现在追求的又是什么呢?”方小鱼打破沙锅问到底。
宋霆希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以前追求梦想,想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而现在,我只想保护一个我想要保护的人。”
“想保护的人?谁呀?”方小鱼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望着宋霆希问。
宋霆希注视着她,笑着说:“你啊。”
方小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毫无形象地大声笑起来,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我?你要保护我?!”
宋霆希看出了方小鱼的神志不清,但还是坚定地点头道:“对,是你,你是我唯一最想要保护的人。”
方小鱼神志不清的醉意,给了宋霆希说出心意的勇气。
方小鱼两颊的红晕越来越重,她嗫嚅着:“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为什么……嗯……好喝……再来一杯……”
她不停地呓语,然后“砰”地一声,醉趴在酒桌上。
宋霆希叹息着:“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是他,不能是我?”
他仰头,猛灌下一大杯酒,付了账,扶着醉倒的方小鱼踉跄地走出店里。
宋霆希把方小鱼扶到车上,一路开回她住的公寓。
在楼下停好车,他轻摇了下方小鱼,柔声唤道:“小鱼,醒醒,到家了。”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他轻叹一声,下车走到方小鱼所坐的副驾驶那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下来。
锁好车,宋霆希横抱着方小鱼往公寓里走,傍晚的风微凉,方小鱼不自觉地伸手抱紧了宋霆希的脖子。
两人的身影从公寓大门进去,直到消失。
公寓大门旁边角落的一棵大树下,暗色树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这一幕刚好被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