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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歧在医院住了没有多久,就提出要求出院,几名专门负责陆正歧伤情的主任医师都没有阻止住他,虽然我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但是陆正歧一旦作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连陆伯韬都拗不过他。迫不得已,陆伯韬最终以出院以后要去老宅修养为条件,才答应了陆正歧的无理要求。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陆正歧居然没有拒绝。
出院这天,徐嫂在病房帮忙收拾东西,周昊还没到,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莫绍文没有猜错,秦子倾果然来了。
我正在帮陆正歧穿外套,察觉到有一束目光正追随着我,我越过陆正歧向外看去,秦子倾站在病房门口,一动也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
“怎么了?”陆正歧沉声道。
我的手还搭在陆正歧的手臂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种偷了东西,被人抓包的感觉,急忙抽回手来。陆正歧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异样,转过头看着后面,在看到秦子倾以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我往后退了一步,对徐嫂说道,“徐嫂,我们先出去吧。”
徐嫂放下手里的东西,点点头,往病房外面走去,经过秦子倾身边的时候,叫了一声,“秦小姐。”
秦子倾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目光依旧放在我的身上,像是要在我的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我心虚的低下头,还没有走出几步,陆正歧在身后说道,“站住。”
我脚步一顿,只听陆正歧说道,“谁准你走的。”我站在原地,和秦子倾四目相对,却无法从秦子倾的眼神中捕捉到任何情绪。
不过几天的时间,秦子倾好像已经不是镁光灯下,身披光环的大明星了。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裙子,脸上没有一丝粉黛,气色很差,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如果不是相互认识,想必她身着这身打扮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人认出她就是那个高贵美丽,宛若女神一般的秦子倾了。
秦子倾收回目光,缓步走进病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停留。我发现自己真的很懦弱,只要秦子倾出现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我就会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就像现在这样。我不知道陆正歧不准我离开,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是他的身上确实有伤,我又不敢放任他自己在这里,虽然我知道秦子倾不会伤害他。
“正歧……”秦子倾的声音里带着嘶哑,应该是哭过很久的缘故。可是,等了许久,陆正歧却只是说了一句,“乔乔,过来。”
听到“乔乔”两个字,我的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心里莫名的悸动。我慢慢的转过身,低着头走到陆正歧的身边。
陆正歧坐在病床的沙发上,当我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拉了我一把,我直接跌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我觉得这样不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陆正歧死死的拉着我的手臂不让我动弹,我再一用力,听到陆正歧嘶的一声,我才想起他身上的伤,根本不能用力过猛,只好乖乖的坐在他的身边。
秦子倾那双美丽的眸子已经蓄满了水雾,低声哀求道,“正歧……我求求你,放过小雨吧,看在你我相恋多年的情分上。”
“情分?”陆正歧冷哼道,“多年的情分已经抵过了,你忘了吗?”
“正歧,我替她跟你道歉,精神病院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你没有去过,那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就算是没有精神病的人进去,也会被折磨成精神病患者的。”秦子倾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一丝惊恐,我猜她一定是去探望过小雨了。
陆正歧拉过我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手掌中把玩着,“没有病?你在自欺欺人还是预备欺骗我?”
秦子倾摇头道,“没有……正歧,我怎么会欺骗你呢?”
陆正歧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秦子倾道,“那个女人要是没有病,那么全天下的神经病都应该释放出来。”陆正歧的声音很大,连我都被吓了一条,我瞥了一眼秦子倾,她瘦弱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我已经告诉过你,让你带着那个神经病走,永远不要再踏入虞城半步。”陆正歧厉声道,“机会我给过你们了,是你们没有珍惜,她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你还来求什么情?”
“对不起,正歧,对不起。”秦子倾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陆正歧握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掌心的温度好像能够通过手心传递过来,让我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陆正歧不急不徐的说道,“你求我,我给了你机会,她不识抬举,那么我不会轻饶她,精神病院是她最好的归宿,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谁知秦子倾突然扑了过来,抓着陆正歧的手臂,一遍一遍叫着陆正歧的名字,“正歧……正歧……”
陆正歧拂开了秦子倾的手,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男女通吃。”语气中的嫌恶再明显不过。
秦子倾跌倒在地,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自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秦子倾坐直了身体,接着说道,“如果不是爱你,我怎么会……怎么会去陪那个老男人。”
“你闭嘴。”陆正歧喝止道,那种戾气吓得我浑身一抖。秦子倾的这句话,似乎惹怒了陆正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