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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正岐毫不遮掩,一个字,将刚刚他刚刚对我所有的温情,全都掩盖住。左右不过是一场戏,陆正岐澄清了我和梁恪之的关系,挽回了自己的颜面。一箭双雕的戏码,再没有人玩的过他。
陆正岐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也许你觉得我卑鄙,可是为了我们,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自嘲的笑笑,“是吗。”
“乔夏,你说你和梁恪之之间清清白白,你觉得自己无愧于心,没有必要对任何人交代,可是流言真的有很强的杀伤力,你想过我,想过你的家庭吗?”
陆正岐语重心长的说道,“乔夏,我说过我爱你,即使我伤害了你,我承认我的方法过激,可是仍旧改变不了你在我的心里这个事实,但是我能给你的爱,不止是说说这么简单,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不可能像平常人一样,我的,或者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中,我不想别人胡乱的去评判你,指责你。”
不得不说,陆正岐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冲击,他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如此清晰直白的剖析过自己的心事和想法,他要做些什么,一直都有他自己的主意,不会去询问别人的想法,也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比如这次邀请了梁恪之,比如他对记者说出了我和梁恪之的关系,可是这次,他居然会跟我解释。
仔细想想,陆正岐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从我嫁给他的那天开始,就已经见识到了被人关注的苦恼,既然我选择爱他,那么就应该爱他的全部,甚至是有时候身不由己的生活,我不能把他从他的生活中分离出来,陆正岐生在这样的家庭,肩负着一整个公司和家族的荣辱,许多事情,也是无可奈何,单从今天晚上的酒会,就已经不难看出。
陆正岐一瞬不瞬的看着,眼神中滑过一丝失落,我们就这么相视无言,过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他才转过身去,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陆正岐走后,我的心里有些烦躁,说不出因为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想被这种莫名的情绪干扰,站起身,踮着脚一蹦一跳的走到了浴室,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我和陆正岐之间的距离总是忽远忽近,拉扯的人心里特别的难受。
我爱过他,也恨过他,他伤害过我,也爱过我,应该是爱的吧,我想,但是我们之间总是横亘着一道无形的阻碍,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冲破,这感觉糟糕透了,我甚至不知道还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还能否再去尝试,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我脱下长裙,卸了妆,冲了个澡,回到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兴许是晚上的酒会加上陆正岐的心声,都让我有身心俱疲,我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
接下来的几天,陆正岐都非常的忙碌,每天都早出晚归,但是不管不管多晚,即使是深夜,早上我都能在餐桌旁看到他。
我也已经慢慢走出了卧室,一日三餐都去餐厅里吃。
我和陆正岐不可避免的会碰面,起初气氛会有些尴尬,但是久而久之,也就慢慢习惯了。
这天早上,陆正岐出门比较晚,好像不赶时间,我鼓起勇气对他说道,“我想去疗养院看我妈妈。”
陆正岐继续放下手里的咖啡,又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让周昊送你过去。”
“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陆正岐看着我,态度不像之前生硬,“换了病房,你一次都没有去过,而且为了保护好妈妈的隐私,我安排了特殊的通道,还是让周昊送你比较保险。”
自从那天从酒会回来,陆正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遵从他的决定。
吃过早餐,我和陆正岐一起走出别墅,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了。
我和陆正岐上车以后,周昊马上驶离了别墅。路上,陆正岐对周昊说道,“我到了公司以后,你送太太去南山疗养院,该走的程序,你都知道的。”
周昊透过后视镜看了后面一眼,应道,“好的,陆总。”
车子在陆氏集团门口停稳,陆正岐下车以后,周昊落下了后面的车窗,陆正岐只是看着我,说了句,“路上小心。”
我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车子缓缓驶离了陆氏,我转过头去,看着陆正岐的背影,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舍。
南山疗养院距离市区比较远,这个时间还没有结束上班的高峰时段,路上堵车严重。车子在车流中,缓慢的前行。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从包里拿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着何希媛三个字,我心生疑惑,她怎么会打电话给我,我按下接听键,把电话放在耳边,“喂。”
“乔夏,你快来医院吧,外公有事找你。”何希媛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
“外公?”我赶忙问道,“是外公的身体又出了什么状况吗?”
“电话里头说不清楚,你赶紧过来就对了。”何希媛说完,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外公毕竟上了年纪,这次又做了这么大的手术,我生怕是他恢复的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赶忙对周昊说道,“调头,先不去疗养院了。”
周昊透过后视镜,疑惑的看着我,“太太?”
“先送我去外公的医院。”我十分的紧张。
“知道了。”周昊应道。
路上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车子才驶入了医院的大门,停稳之后,我等不及周昊下车,自己打开车门,冲进了医院。
我一路小跑着到了病房门口,已经气喘吁吁的,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舅舅,舅妈,何希媛都在,外公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氧气罩已经摘了,可是脸色依旧苍白,看上去气色并不是太好。
舅舅他们看到我以后,面色各异,舅舅尤为吃惊,问道,“乔乔,你……你怎么过来了?”
我一楞,看向何希媛,“姐姐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的。”
“希媛?”舅舅看向何希媛,不悦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舅妈明显不高兴,瞪着舅舅说道,“你凶女儿做什么,我让她打的电话不行吗?再说了,这件事情,还是都在场说清楚的好。”
舅舅看着舅妈,虽然面露怒色,却还是没有说一句重话,只是吐出了两个字,“胡闹。”
其实舅妈从来都不惧怕舅舅,她所有的“贤惠”和“温婉”不过是表现给外公看的,从小我就知道,很多时候,当着外公的面,舅舅都是说一不二,可是私底下,又要向舅妈赔不是,说好话,有好多次,都被我撞见,只是从前年纪小,不敢乱说,现在大了,也不愿去说,总感觉像是挑拨离间,而且外公年纪大了,这种家庭琐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又何必给他老人家徒增烦恼。
我走到外公的床前,他好像睡着了,气息还算平稳,我也没有开口叫他,蹲在床边握住外公的手,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嘁。”何希媛冷嗤道,“之前不也不见你过来,现在装什么孝子。”
我转过头去,看着何希媛那张充满了嘲讽的面孔,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乔乔,既然来了,有些话,舅妈就明说了吧。”舅妈开口道。
我不知道何希媛打电话把我叫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可是只看舅舅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站起身来,小声说道,“舅妈,有什么话,出去说吧,不要打扰外公休息。”
“就在这里说吧。”舅妈直接拒绝道,“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看到舅舅偷偷的扯了扯舅妈的袖子,却被舅妈一下拂开,“你干吗?就在这里说清楚,你爸做的出来,凭什么不让我说。”
“你……”舅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什么你爸你爸的,难道我爸和你没有关系吗?”
舅妈冷哼一声,“何志辉,你是不是傻?你一口一个爸的叫着,人家当你是亲生的了吗?那么大的家业,说分就分了,而且还没你的份儿,难道他只有何慧如一个孩子是不是?”
我一下愣住了,舅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提到我妈妈的名字?
“你……你闭嘴。”这时,舅舅呵斥道,“你有完没完?”
“你敢吼我,何志辉,你长本事了是吧?”舅妈指着舅舅的鼻子说道,声音越来越高,“好好好,你们姓何的才是一家人,我和希媛都是外人。”
“你……”舅舅似乎被舅妈的无理取闹吵的无可奈何,已经无力说些什么了。
舅妈一把拉过何希媛,对着舅舅大声的说道,“你看清楚,希媛才是何家的子孙。”舅妈说到这里,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我说道,“有的人,先不说姓什么,身上有没有你们何家的血还说不准呢。”
舅舅一把扯过舅妈的手臂,“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舅舅这一下,用力过猛,舅妈一个没有站稳,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舅妈怒火中烧,走上前,使劲推了舅舅一下,“何志辉,你长本事了,敢动手打我了。”
病房里一时间变得乱糟糟的,我原本握着外公的手感觉到一丝异样,我低下头去,看到外公的眼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