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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筱柔的话让我大为吃惊,因为在我的眼里,莫绍文一直都是来者不拒的。
“他说,他不会碰我这种女孩子。”
我不解的看着苏筱柔,她无奈的笑笑,“他说,他不会结婚,也不想负责任,可是我这种女孩玩不起,无聊透顶。”
这一刻,莫绍文的在我的心中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大,这话听着不堪入耳,实际上却是在保护苏筱柔。
苏筱柔突然笑了出来,可是笑着笑着,眼圈开始泛红,“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越是这么说,我越是不甘心,如果换做平时,我一定不敢,可是那天,我就死死的抱着他不松手,我跟他说,如果他不要我,我就把自己送给别人,不就是一夜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后……”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苏筱柔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特别生气,说我不懂自爱,还说我想疯想玩,他就成全我……”
之后发生的事情,不用苏筱柔继续说下去,我也已经猜到了。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水到渠成,可是这一切,都是苏筱柔心甘情愿的,确实怪不得别人,或者说,从一开始,她也只是想要勇敢一次,对于莫绍文,她从头至尾,都没有一丝的怨恨。
“那,这个孩子是……”让我意外的是,莫绍文居然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那天晚上,他也喝了酒,估计是把这事给忘了吧。”苏筱柔苦笑道,“可是我根本没有想到,就这么一晚,乔乔,真的只有一晚,那天晚上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可是怎么就怀孕了呢。”苏筱柔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焦躁。
我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伸出手环住苏筱柔的肩膀,把她揽入怀里。
苏筱柔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低低的啜泣着,“我没想让他负责,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也不想被什么所谓的责任捆绑住,我想自己偷偷的处理掉的,我以为这家私立医院费用比较贵,私密性也是出了名的好,谁知道……”
苏筱柔窝在我的怀里,边说边哭,身体因为哭泣抖的厉害。
“怎么就会碰到他呢。”苏筱柔已经有些泣不成声。
“那……那家医院,是……是莫绍文家的。”我低声说道。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苏筱柔的身体僵住,连啜泣声都瞬间停止了。看来,她并不知道,也对,如果知道,她又怎么会选择那里呢,我的筱柔从来都不是这么富有心计的女孩儿。
“筱柔。”我轻声唤道。
苏筱柔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可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回答我的依旧是沉默。
我没有继续追问,想给苏筱柔一点平静的时间,毕竟,这个孩子来的太过突然,我甚至不能想象,当苏筱柔知道这个孩子到来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情,又是怎么做到自己预约了手术,选择一个人面对的。
“乔乔。”苏筱柔呢喃道。
“嗯,我在。”
“你会不会怪我?”
“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我这么残忍,怀了他,却不要他。”苏筱柔哽咽道,在这一刻,我能够分辨的出来,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我那个已经失去的孩子,心里的悲伤被扩散的更大。苏筱柔是不能要,而我是想要错失了机会。
我的心里满是心疼,心口的地方像是被重物击伤,钝痛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我揽着苏筱柔的手臂更紧了一些,轻声安抚道,“不会的,筱柔,我知道你有苦衷,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顿了顿,我故作平静的说道,“如果非要说,我有一些怪你的话,确实有一件事情,你做的不对。”
“什么?”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第一个告诉我,就算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可是至少我还可以陪着你,不管是哭还是笑。”
我的话音刚落,苏筱柔再一次哭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低低的啜泣,是拼了命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放开了苏筱柔,站起身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莫绍文的名字,我怔了怔,又看了一眼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下来的苏筱柔,跟她说了一声,拿着手机朝门口走去。
我走到一个距离座位比较远的地方,确定苏筱柔不会听到我的声音,才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喂。”
“乔夏。”莫绍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再是以前轻松自然的语调。
“你说。”
“谈的怎么样?”莫绍文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什么怎么样?”
“她怎么说?”
我不太明白莫绍文的意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只听他在电话那头追问道,“她考虑的怎么样?孩子她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有点为苏筱柔不平,赌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约个时间,做手术。”
“卧槽,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谁知,我话音刚落,莫绍文就突然爆了粗口。
“莫绍文,你……”
“我的孩子,她说不要就不要了,她问过我的意见吗?我是孩子的爸爸,她凭什么这么随意的处置……”莫绍文的声音很大,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还是不得不打断他,“就凭你的孩子长在筱柔的肚子里,莫绍文,请问,筱柔她为什么要询问你的意见?她以什么身份来询问你的意见呢?就因为你是孩子的爸爸?”
我冷笑道,“你想过为这个孩子负责吗?或者说,你只关心你的孩子,你关心过孩子的妈妈吗?筱柔还是个未婚的女孩儿,你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她以后怎么办?还怎么嫁人?你为她想过吗?你只关心你自己,关心你莫绍文的孩子,谁来关心她,谁来为她接下来的人生买单?”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我也没有想到,莫绍文居然没有反驳我。
刚刚对莫绍文升起的一丝好印象,现在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恨,讥讽道,“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干嘛去了?你是一个成年人,欢场阅历这么丰富,难道不知道要采取安全措施吗?你提上裤子就可以走人,筱柔怎么办?现在居然还有脸埋怨筱柔狠心,打掉你的孩子?莫绍文,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我娶她。”我以为我这一通教训之后,莫绍文会知难而退,谁知道我刚要挂断电话,他突然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一秒钟的呆愣过后来,才开口问道,“你爱她吗?”
“嗯?”很显然,电话那头的莫绍文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又或者说,他不能理解我提出的问题。
“莫绍文,你爱苏筱柔吗?”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但是这次,我没有等到莫绍文的回答,继续说道,“莫绍文,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时快活留下了个种,原本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现在你肯站出来负责,肯娶苏筱柔,她就得立感激涕零的接受,还得对你感恩戴德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根本没有留给莫绍文半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着,“你知道婚姻是什么吗?婚姻是对彼此后半生的许诺,是很神圣的一件事情,不是你用来稳住筱柔的筹码。如果没有感情作为基础,你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才提出结婚,那么我只能说,莫绍文,我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乔夏……”
“你会让我觉得你比渣男还渣。”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句话,刚要挂断电话,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了句,“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就算你想娶,筱柔还未必肯嫁呢。”
说完,根本没有留给莫绍文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看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我抬起头看向苏筱柔坐着的方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像是心疼,是烦躁,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狠狠的折磨着我,让我一时间感觉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有一种马上就要窒息的感觉。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朝着苏筱柔走了过去。
走到沙发那里,看到苏筱柔投来疑惑的目光,我勉强的笑笑,随便扯了个谎话,“是陆正歧。”
“他在等你?等急了吧?”苏筱柔声音很轻,虽然已经不再流泪,可是看上去,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没有。”我急忙解释道,“就是告诉我晚上有应酬,让我不用等他了。”
谎言真的像是滚雪球,你说了第一句谎话,就会不说出第二句,第三句,来圆上一个谎话,然后雪球就越滚越大,足以把人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走吧,我有点累了。”苏筱柔出声道。
“好。”我穿上外套拿起包,然后从沙发的靠背上拿起苏筱柔的外套,帮她穿好。整个过程中,苏筱柔都非常的乖顺,没有一丝一毫的推拒。
我挽着她的手臂,走出咖啡厅站在路边等车,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她的腹部。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唤道,“筱柔。”
“嗯?”苏筱柔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思索良久,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不对,却还是按耐不住,低声说道,“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什么?”
“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