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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筱柔听到“孩子”两个字,看上去精神上有片刻的恍惚。
我鼓足了勇气,把自己从意外怀孕再到流产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苏筱柔听。我以为时隔这么久,我应该可以非常坦然的面对,可是没想到说到最后,我还是无法控制的喉咙发紧。
苏筱柔抽回自己的手臂,改成环抱着我,“别哭,乔乔,都过去了。”
我想是自己一厢情愿,就是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就把所有的希望转嫁到了苏筱柔的身上,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我不过就是想要借着自己的事情,告诉苏筱柔,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天恩赐的礼物,可是,苏筱柔和莫绍文的关系,并不像我和陆正歧。
我稍稍退开一些,勉强挤出一抹笑意,“筱柔,你就当我发发牢骚,你别在意,我只是……”“我懂。”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筱柔打断了。
她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其实……我也有点舍不得……”
其实从刚刚苏筱柔提及莫绍文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这么心地善良的姑娘,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呢。
“我会慎重考虑的。”苏筱柔的眼睛中发出坚定的光芒,“不过,这和莫绍文没有关系。”
我使劲点了点头,我奉劝苏筱柔,只不过是不想她以后回想起来,会因为今天的一时冲动而后悔,而不是说,硬要她留下这个孩子。
因为刚刚那种局面,苏筱柔的情绪太过激动,说出话,做出的事情,根本就不够理智。我只是希望,她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能够给自己一点时间,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如果思考过后,她依然决定去做手术,我一定会全程陪同。
我帮苏筱柔拦了一辆出租车,看着她钻进车子,替她关上车门。直到出租车驶出一段距离,我才又重新伸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想的不止有苏筱柔,莫绍文,和孩子,还有陆瑶。一想到陆瑶,想到她对莫绍文的追求,我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这么复杂的三角关系,真的让人很是头疼。
路上,陆正歧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我说自己已经快要到家了,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眼睛看向车窗外面,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出租车在别墅门口停稳,我付过钱,打开车门,朝门口走去。
走进客厅的时候,陆正歧正坐在沙发上,手上还夹着一根香烟,看到我以后,急忙把香烟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我皱着眉头,走过去,看了一眼烟灰缸,里面好像有三四根烟头,我看着陆正歧,也不说话。
陆正歧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讨好的说道,“等你等的实在无聊,所以……”
“无聊就抽烟?”我质问道,“那好啊,我每天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你教教我好不好?”
陆正歧闻言,微微一怔,我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好,大概是被刚刚苏筱柔的事情影响到了,随即放低了态度,“抱歉,我……”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很显然,陆正歧并没有生气。
我伸出手,搂住陆正歧的腰身,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闷声说道,“陆正歧,你赶紧戒烟好不好?”
“好。”陆正歧想也不想的答应道。
“可是你刚刚又在抽了。”
“我答应你会戒掉,我正在努力,只是烟瘾太大,要慢慢来,不可能一下子戒掉。”
我哦了一声没有说话,我知道戒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尤其对于陆正歧这种时常熬夜,公事繁忙的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陆正歧抚摸着我披在肩后的长发,低声问道。
脑子里又浮现出下午,在医院的检查室里,发生的那一幕,暴怒的莫绍文,和满身戒备的苏筱柔。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苏筱柔怀孕了。”
“所以呢?”陆正歧问道,沉了沉,接着说道,“是不是触及了你的伤心事?才急着我要戒烟?”
陆正歧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承认我有一点点羡慕,抛开莫绍文的事情不说,对于孩子的事情,我的心里确实有一点点羡慕。
可是这种羡慕几乎是转瞬即逝,瞬间就被对苏筱柔的心疼而取代了。
“你不问问我孩子是谁的吗?”我感觉陆正歧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的平静,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她新交了男朋友?”陆正歧倒是非常听话,乖乖的问了。
“孩子是莫绍文的。”我重重的吐出这一句话。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陆正歧原本抚摸着我长发的手顿了顿,“他们两个怎么会?”
听到陆正歧的话,我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刚刚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莫绍文跟陆正歧的关系这么好,这件事情,不会连陆正歧都知道吧,如果他也知道,却没有说,我会更加难过,不知道怎么面对苏筱柔了。
陆正歧刚刚说话的语气,很显然,他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正歧。”我轻声唤道。
“我在。”陆正歧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出声道,“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可是……”我稍稍从陆正歧的怀中退出来一些,扬起头看着他的脸庞,说道,“筱柔不想要这个孩子,莫绍文想要,他们两个吵得不可开交。”
“绍文想要这个孩子?”陆正歧微微一怔,表情诧异,大概连他也没有想到,在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的时候,莫绍文居然会做出这种反应吧。
我重重的点头,把从下午我去了医院的检查室,到后来送走了苏筱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陆正歧,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你说,莫绍文是不是想要争夺家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陆正歧失笑道。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渣男要是突然转性,愿意认下自己的孩子,多半是因为家里要分割遗产,孩子就是用来争夺财产的筹码啊。”我一本正经的说着。
陆正歧嘴角的弧度扯的更高,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笑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每天都装的什么东西。看来,你真的是太无聊了,才会有这么多时间,胡思乱想。”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虽然我知道,刚刚说的话太过无厘头,可是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还有其他的什么理由来解释莫绍文这么反常的行为。
陆正歧握住我的手,牵着我走到了沙发那里,看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本来别人的隐私,我是不想透露的,可是看着你这么好奇,我觉得如果我不说,你最近几天,连觉都睡不好了。”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一听陆正歧这话,整个人顿时来了兴致,难不成莫绍文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正歧像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只是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只好讨好的抓住陆正歧的手臂,轻轻的摇了摇,讨好的说道,“拜托拜托,你就告诉我吧。如果你不说,筱柔真的要去把孩子打掉了,好歹也是一条小生命啊。”
陆正歧看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你这么关心苏筱柔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也和我们之前的孩子有点关系?”
陆正歧一眼就识破了我的心思,我也不好在掩饰什么,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陆正歧伸出长臂,揽过我的身体,“别难过,医生不是说了吗,我们的身体都很好,半年以后,就可以要孩子了。”
“我知道。”我低声呢喃道,“我只是觉得可惜,筱柔还没有结婚,就怀孕了,其实……她是喜欢莫绍文的,可是她不想用这个孩子,用道德和责任去绑架莫绍文,手术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啊,你让她一个单身女孩,怎么抚养这个孩子,怎么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啊。”
“我懂。”陆正歧闷声道。
“那你告诉我,到底莫绍文有什么苦衷啊,苏筱柔只是答应了我不会草率的做出决定,可是并没有说一定会留下这个孩子。”我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