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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莘似乎察觉到我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也表现的非常大方,倒是我,因为他刚刚的注视,感觉到有些不适,浑身都觉得怪怪的。
“会所的预约……”
“我都安排好了。”不等祁莘说完,我抢先说道。
“好。”
祁莘吐出这个字以后,房间里陷入了安静,我和祁莘站在门口,一时间没有了话题,我突然觉得气氛之间漂浮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我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
“你……”
我和祁莘同时开口,又同时看向对方,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居然笑了出来。
“你先说。”我说道。
“乔夏,如果以后我有需要你帮忙的话……”
“啊?”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祁莘,对于他说的话,有点搞不清状况,“找我帮忙?”
难不成还是因为会所或者什么场地的问题?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状况下,祁莘有让我帮忙的事情。
“对。”
“帮什么?”
祁莘看着我,眼神不明,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故作神秘似的说道,“现在还不能说。”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祁莘,“你……”
“你放心,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祁莘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面孔。
“好的。”
“这么爽快?”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伸出手拍了拍祁莘的肩膀,故作大气的说道,“相信你。”
祁莘低头去看我拍他的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急忙抽回手来,呵呵的干笑着。
祁莘把我送到楼下,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赶紧问道,“成品……”
“慢工出细活的道理你不懂?”祁莘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介意,倒是听到他这么说出俗语,心里总是有点想笑。
“好,我回家等你消息了。”
我和祁莘道别以后走出了QUEEN的大门,连日来的时间总算是没有白白浪费。我的心情特别愉悦,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原本想直接回家,可是一看时间还早,就想把这个好消息跟陆正歧分享一下,于是报出了陆氏的地址。
中途,我接到了陆正歧的电话,问我设计进行的如何了,我告诉他已经完成,开始制作的部分了。还告诉他我已经在去陆氏的路上,可是我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陷入了沉默。
“不方便吗?”我试探着问道。
“正歧……”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这么安静的氛围中显得尤为清晰,刺耳,似乎还带着一丝娇羞。
此时,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呼吸好像都屏住了,刚刚涌到嘴边的话被生生的忍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整个车厢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没有率先开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乔乔。”许久,陆正歧在电话那头唤我的名字。
我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在。”语气里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失落和无精打采。
“客户在等我,我要陪他们去吃用餐。”陆正歧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
既然陆正歧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好像除了理解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作。
“你乖乖回家等我,我今天可以早回去。”陆正歧说话的语调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般。
“我知道了。”我依旧重复着这四个字。
“我挂了。”不等陆正歧再次说话,我抢先说道,好像不愿意再等陆正歧继续安抚,那样会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敏感多疑的女人,每天除了怀疑自己的丈夫,给丈夫增添烦恼,好像就无所事事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攥在手心里,背靠在座椅上,茫然的看向车窗外面。
陆正歧说他要陪客户用餐,客户吗?客户为什么会直呼陆正歧的名字,而且听起来非常熟悉的样子,并没有给人一丁点的生分。
头痛,那种感觉再一次朝我袭来,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想要驱散那种感觉。
“师傅,我们调头吧。”眼看着出租车马上就要到达陆氏,我急忙说道。
“去哪里?”
“去……”
一时间,我竟然说不出一个地方,除了陆正歧的别墅,我好像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最后,我报出了南山疗养院的地址。
出租车在临近陆氏集团路口的时候,急忙调转了车头,向着南边驶去。
从市中心到市郊,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大概也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可是现在市区路况拥堵,估计到达疗养院要比平时用的时间还要更长一些。
我百无聊赖的看向车窗外面,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思绪飞的太远,连出租车停在疗养院的门口,我都还没有发觉。
“小姐,小姐。”直到司机师傅叫了我几声,我才回过神来。
“已经到了。”司机师傅提醒道。
“不好意思。”我说着,从包里把钱拿出来递给司机师傅,道谢以后走下了车子。
我绕过大厅走到VIP电梯那里,乘坐电梯上了最顶层的VIP特护病房。走出电梯,走廊静悄悄的。
我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病房的门被打开,周嫂出现在门口,“乔小姐?”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我来看我妈妈。”我笑了笑,走进了病房。
“我妈妈怎么样?”我走到病床旁边,看着一如既往,毫无反应的妈妈,内心一片平静。
“还是老样子。”周嫂回答道。
“没有新情况也是好事。”我喃喃的说道,至少这说明,我妈妈的情况还没有恶化。在得知我妈是植物人的那天,我怨恨过,也痛苦过。
我埋怨上天的不公平,为什么在夺去了我亲人的时候这么的决绝,在还给我的时候,却不能够给我一个完整的母亲。
我也痛苦过,尤其是每天过来陪伴妈妈的那段时间,一天比一天煎熬,一天比一天难受,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甚至是哭的声嘶力竭,我妈都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可是后来,我相通了,即便我妈是植物人又怎么样,即便她躺在床上,即便在我伤心难过,在我吐露心声的时候,毫无反应,但是她还在啊。
至少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还能有一个栖身之所,就像我现在这样。让我在心情烦闷的时候,有一个人不厌其烦的听我唠叨,就像我现在这样。
至少我还有妈妈,我可以告诉全世界,我的妈妈还活着,不管她睡着了,还是怎么样。只要她在,我就心安。
我坐在病床旁边,照例给妈妈读了几页的书,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把家里的一些事情,报喜不报忧的说给妈妈听。告诉她,赶快醒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和外公一起回家了。
“乔小姐。”周嫂唤道。
“嗯?”
“你的包里好像一直在响。”周嫂指着我放在茶几上的包说道。
我才想起,刚刚在走进电梯的时候,就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我松开妈妈的手,站起身来走到茶几旁边,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苏筱柔的名字,我这才想起,最近因为忙着陆瑶生日礼物的事情,我都把苏筱柔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我急忙按下接听键,“喂,筱柔。”
“乔乔。”电话那头传来苏筱柔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朝气蓬勃的声音,好像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担心的说道。
“我……我……”
“怎么了?”听到苏筱柔支支吾吾的,我心里更加着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我害怕。”
“害怕?”我心里疑惑,接着问道,“你害怕什么?”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苏筱柔,你……你不会……”
我反复张嘴,却还是说不出那几个字。
“我在医院。”
最终,还是苏筱柔说出了我的猜测。
“你去医院了?你……筱柔,你别冲动,你都想好了吗?你……你通知莫绍文了吗?”
也许是因为担忧,也许是因为着急,一时间,我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我为什么要通知他?”苏筱柔的声音这才冷静了下来,不像刚刚一样,让人一听就带着害怕。
“筱柔……”我对着周嫂使了个眼色,拿起包打开病房的房门就冲了出去,甚至连再见都来不及跟我妈说。
我站在电梯这里,一边安抚苏筱柔,一边不停的按着电梯上的按钮,心急如焚的已经无法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