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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晚上,我睡的很不踏实,几乎可以说是辗转法测,难以入睡。
不知道是因为陆瑶那句没头没脑的话,还是因为白天看到的新闻。第二天一早,我看到窗外的天空终于泛起了鱼肚白,我才终于按耐不住,从床上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隔壁床上,陆瑶好像睡的很沉,仔细聆听,还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我觉得昨天的一天发生的事情,都恨滑稽,直到现在,我还陷入一种非常混沌的状态中无法自拔。
让我意外的是,今天早上医生和护士都没有过来,一早走进病房的居然是陆伯塔和姚美芸。
他们走进病房以后,陆瑶还没有起床,陆伯韬脸色微变,姚美芸急忙走到窗前,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肩膀,“瑶瑶,瑶瑶。”
“嗯?”陆瑶翻过身来,迷迷糊糊的应道。
“你这是干嘛呢,还不起床,都几点了?”姚美芸偷看了陆伯韬一眼,低声责备陆瑶。
“我昨天睡的太晚了,我害怕乔夏她……”
“说什么呢你。”
陆瑶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姚美芸打断了。
这一声才让陆瑶彻底的清醒过来,她立即坐起身来,转过头看着我,尴尬的笑笑。
我才算明白过来,为什么昨晚陆瑶非要留下过夜,似乎是不太放心我。
“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吧,出去洗漱一下,你爸爸有话要对乔乔说。”姚美芸催促陆瑶。
陆瑶哦了一声,立马掀开被子下了床,不做停顿,立即走了出去。
陆瑶走了以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陆伯韬和姚美芸。
我知道,无论如何,今天是逃不掉了,陆伯韬坐在椅子上,表情非常的沉重,而姚美芸则非常的亲昵的坐在了我的身边,眼神也是晦暗不明。
“乔乔。”姚美芸轻轻的拍了拍我得手,轻声唤道。
我没有应声,只是直直的看着陆伯韬,许久,他才沉声道,“还是我来说吧。”
“好。”姚美芸叹了口气。
“乔乔。”这是我在嫁给陆正歧以后,第一次从陆伯韬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像是颓败,又像是失望,是我没有办法形容的难过。
“有一件事情,我们一直瞒着你,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陆伯韬语调轻缓,像是在循序渐进的说道。
我依旧没有出声,看着陆伯韬的眼睛开始躲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爸爸,我……”我看到陆伯韬张了张嘴,我紧张的打断了他。
“我不太舒服,我想……能不能让医生进来看看我,今天医生还没有查房,昨天……昨天的检查还没有做呢。”我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一看到陆伯韬和姚美芸脸上的表情,就觉得心口特别的憋闷,像是一口气积压住,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开始变得慌乱,整个人处于一种焦灼的状态。
“乔乔,乔乔。”姚美芸伸手握住我的,安慰道,“你冷静一点。”
“我……”我把手从姚美芸的手中抽回来,我想逃,此刻,我只要离开这里,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的腿动不了,还打着石膏,我连下床都办不到,我怎么逃。
姚美芸越是让我冷静,我就越是激动。
我已经掀开被子,虽然我知道走不了,可我还是想要去尝试。谁知,姚美芸居然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了回去,“乔乔,听话。”
姚美芸说话的声音很大,让我的身体不自觉的轻颤,这是第一次,姚美芸让我觉得她并不温和,而是严厉。
“正歧去世了。”
我甚至还来不及反驳,来不及挣扎,陆伯韬突然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瞬间呆愣住,身体也跟着松垮了下来,一秒钟的安静之后,我嗤笑出来,“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这是真的,乔乔,昨天的新闻你也看到了,瑶瑶都跟我说了。”姚美芸放缓了语调。
“不可能,不可能……”我依旧喃喃自语道。
“原本我们是想等你出院以后再说的,害怕影响你身体的恢复,可是谁知道……谁知道昨天你会看到新闻。”
“这不是真的,爸爸昨天都没有承认。”我抬起头,看着姚美芸说道。
“这是真的。”姚美芸说道。
“这不是。”
“是,乔乔,你清醒一点吧,接受现实吧。”
“你撒谎。”我一把拍掉姚美芸抓着我肩膀的手,大声的说道。
“就算他不是你亲生的,就算他对你不礼貌,你也不能这么说他。”我冲着姚美芸大声吼道。
我的话让姚美芸呆愣住,一脸的错愕。
“乔夏,你说什么呐。”陆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下子冲到了病床前。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妈说话?”陆瑶质问道。
“算了,瑶瑶,乔乔也是心情不好。”
“妈妈,她……大哥走了,我们也很难过好不好。”陆瑶哽咽道。
“你们走。”我轻声说道,别开视线不去看面前的一家三口。
“乔夏……”
“你们走。”我提高了音调,“你们说陆正歧死了,你们都是坏人,你们盼着他死,我知道他没有死,他在等我呢,等我去找他。”
“你别这样好不好,大哥真的走了,海城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车子都翻下环山路报废了。”陆瑶大声的对我说道。
“陆瑶。”这一次开口的,是陆伯韬。
“车祸?车子都报废了?”我看着陆瑶,问道。
陆瑶看着我,点了点头。
“那尸体呢?”
“什么?”陆瑶一脸茫然。
“我说,既然发生了车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呢?没有尸体,你跟我说他死了,陆瑶,那你把尸体还给我。”